第91章 復明,他,好像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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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雅確實不敢120碼帶著小蘑菇跳車。

  她沒事。

  小蘑菇不行。

  現在秦予晚已經聯繫到她們了。

  她可以等著。

  「秦小姐,你能查到我們的位置嗎?」素雅拉著小蘑菇的手,坐到房車的沙發上,看著手裡這只能發聲的布偶兔玩具。

  秦予晚有些擔憂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可以,你們還好嗎?」

  「我們已經在找你們的路上了。」

  「你和小蘑菇別害怕。」

  素雅看向地板上依舊『僵硬如死屍』的那四個大漢,說:「秦小姐,我們還好。」

  「他們傷不了我們。」

  畢竟是苗疆聖女。

  從小就被高規格的培養著。

  十八般武藝和制蠱技術都精通。

  如果不是18歲那年,家族遭遇滅頂之災,她和小蘑菇還有姐姐現在會一直幸福生活下去的。

  也不至於總是搬家。

  小蘑菇也不失去姐姐的庇護,成為孤兒。

  「沒事就好,你們好好保護自己,我們會加快趕來。」秦予晚坐在車內,看著筆記本上的定位標記越來越遠離帝都。

  她有些擔憂起來。

  「嗯。」素雅知道。

  「等我們追上你,再聯絡。」秦予晚說:「我怕布偶兔內的定位系統電量不夠,到時候聯繫不上你們。」

  這款玩具雖然有定位裝置。

  但因為是兒童版。

  電量很少。

  剛才讓技術人員破解了裡面的代碼。

  激活玩具定位裝置的通話狀態。

  電量會持續消耗。

  所以得省電。

  素雅看一眼手裡的布偶兔,有些稀奇:「這裡面有定位器嗎?」

  難怪,她們能隔空對話?

  她還以為這個玩具是什麼大城市發明的高科技?

  秦予晚嗯:「是,這款玩具自帶定位裝置,多虧小蘑菇拿在手裡玩,不然我們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你們。」

  素雅明白了,「秦小姐,我們等你。」

  秦予晚指尖滑動著筆記本電腦的感應區,很認真說:「好,我邀請你們來,就必須保證你們的安全。」

  「不會讓你們有事,你們是我重要的客人。」

  素雅其實也沒想牽涉她。

  她自己能應付。

  不過,秦予晚這麼在意她。

  素雅心裡還是有些溫暖。

  大概這一路走來,被人算計背刺太久。

  難得有人這麼在意和關心她,她有些不適應了。

  抿著唇,眼尾有些紅。

  素雅撇過臉,輕輕擦了下眼睛。

  隨後說:「嗯,秦小姐,我們等你。」

  談完,秦予晚先切斷通話。

  身旁的傅曄禮抬手摸摸她小腦袋:「別急,很快追上了。」

  「我還安排了直升機去前面堵岑姑姑。」

  涉及岑硯。

  他比誰都著急。

  秦予晚將筆記本電腦放到一旁,腳腳放到傅曄禮的腿上,身子如小貓一樣蜷縮靠到傅曄禮懷裡,軟軟地貼貼:「嗯,老公,她們報平安了,還好沒事。」

  不然,聯繫不上她們。

  秦予晚會良心不安的。

  人是她請來的。

  萬一有事。

  她會自責內疚一輩子。

  還好,素雅很厲害。

  她們沒事。

  *

  一個小時。

  岑小蝶的保姆車終於駛出了帝都範圍,準備去外省。

  大概離開帝都範圍了。

  岑小蝶又開始狂妄了,對著司機說:「繼續加速到200碼。」


  「我們去外省的山裡躲一天。」

  司機看看儀錶盤,不敢加速了,大晚上加到200碼,這房車得翻車了。

  「岑小姐,不能加速了,會翻車的。」

  岑小蝶不信,她唾棄地瞪一眼司機:「廢物。」

  「怕個屁。」

  「聽我的踩油門。」

  司機猶豫,不敢踩,「岑小姐——」

  岑小蝶不想跟他囉嗦,準備自己去踩油門。

  剛抬腳,忽然他們頭頂出現了一架直升機,直升機咔噠一聲,打開照明燈,直接把司機的眼睛刺的差點睜不開。

  為了安全。

  司機猛地踩住剎車。

  趕緊靠邊停車。

  結果,司機剛停車,岑小蝶氣憤地抬手打了司機一巴掌:「廢物,你停車幹什麼?」

  「岑小姐,有直升機啊!」

  「那個照明燈一直照著我們,我根本看不到前面的路,我怎麼開?」

  司機沒說謊。

  直升機像是衝著他們來的。

  上面的照明燈對著車子,他根本睜不開眼睛。

  怎麼看路?

  岑小蝶看向車外盤旋的直升機,一腳把司機踢下車:「廢物,下去。」

  「我自己來。」

  司機本來也是拿錢辦事。

  真要涉及自己生命,他也不會幹。

  麻溜地就跑了。

  岑小蝶爬到駕駛位準備自己開車去外省山里。

  結果車子還沒發動。

  原本盤旋的直升機直接俯衝到她的車子面前,把前面的路擋住了。

  岑小蝶皺起眉,有些怨恨地握緊方向盤,看來,傅曄禮找來了。

  這直升機有編號。

  岑小蝶看到機尾的傅字編號了。

  該死的!

  她不能功虧一簣。

  岑小蝶咬著牙,開始倒車。

  剛剛倒了幾步。

  傅曄禮的車就從後面把她的退路也堵住了。

  現在好了,她被前後夾擊了。

  岑小蝶不能被抓。

  要是抓了,老爺子絕對把她在岑氏的股權全部收走。

  她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基業,就得白白送給岑硯了。

  她不甘心。

  憑什麼,都是岑家人。

  老爺子只讓岑硯掌權,她也不差啊!

  岑小蝶握緊手指,強迫自己冷靜想辦法,只是不等她想到什麼逃離的好辦法。

  砰一聲。

  她駕駛位的車窗被傅曄禮的人直接用鐵棍砸碎了。

  碎裂的玻璃從四周濺開。

  像尖銳的刀。

  一道道無差別割破了岑小蝶的臉和手臂。

  血液溢出。

  岑小蝶疼的瞬間如殺豬般叫起來:「傅曄禮,你——你好大的膽子,我好歹在商界也是你前輩。」

  「你竟敢這樣對我?」

  「我要告訴你家老太太!我要讓商會的人看看你的暴行。」

  傅曄禮皺起眉,眸色冷冷看著車內無能狂怒的岑小蝶,語氣很冷:「岑姑姑,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幹什麼好事?你有什麼資格去告到商會?」

  「另外,通知你一下,你家老爺子一會就到。」

  老爺子來了?

  岑小蝶渾身一僵,像觸電了一樣,顧不上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

  慌忙下車要跑。

  傅曄禮可不會讓她跑了。

  朝陳清打了個手勢。

  陳謙和其他保鏢幾步就拽住岑小蝶的手臂。

  將她強行按在房車邊。

  秦予晚則上車去救素雅和小蘑菇。


  等把她們兩人帶下車。

  岑老爺子終於到了。

  老爺子已經知道她幹的好事了。

  一下車,就怒氣沖沖走到她面前。

  毫不留情,重重打了她一巴掌:「好你一個白眼狼,虧阿硯之前一直尊重你是他姑姑,有什麼資源總是第一個給你,你呢?你在幹什麼?阿硯怎麼你了?你要這樣對他?」

  「他的眼睛只要等明天就能好了。」

  「你竟然搞綁架?」

  「你是不是非要把家裡搞得雞犬不寧才甘心?」

  岑小蝶就是不甘心,才會這樣。

  憑什麼老爺子要把岑氏交給岑硯而不是給她?

  她也可以做好啊!

  「爸,就是你偏心,偏心阿硯,我才會發瘋。」

  「如果你把岑氏交給我,不就什麼事沒有嗎?」

  果然,她就是不安分。

  狼子野心。

  老爺子真的後悔當初心軟,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權給她了。

  結果她還嫌不夠?

  處處拉幫結派對付阿硯。

  明明他們才是一家人。

  她為了那些利益一次次地搞事。

  他都忍了。

  這次,他不會再忍了。

  「夠了,我們給你難道還不多嗎?百分之三十的股權,比阿硯爸爸都多,阿硯也就比你多了百分之十,這是他爸爸轉贈給他的。」

  「不是我多給的。」老爺子氣的大口大口地吐著氣:「你也不想想,我為什麼不想提拔你?」

  「你以為你很有經商天賦嗎?錯,大錯特錯,你每次簽訂的單子都是阿硯在背後幫你。」

  「你沒有感激,反而偷偷聯絡對家公司,把阿硯敲定的合作方挖走,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

  「我們就是念著你是家人,才一次次忍著。」

  「沒想到,你非但沒有一點悔改反而想害阿硯,你真的該死。」老爺子一口說完,岑小蝶臉色已經慘白了。

  但是她一向驕傲慣了。

  不會服氣的。

  「爸,我沒有錯。」

  「是,你沒錯,我們錯了,我們錯在不該讓你留在岑氏。」老爺子紅著眼,咬著牙說:「今天這件事,我不會保你。」

  「你涉嫌綁架,我們會把你交給警方。」

  「你手裡的股權,我也會讓董事會一起協商剝奪。」

  「以後,你別回來了,我會把你送去海島永居,好好反省。」老爺子說完,轉身要走。

  岑小蝶忽然反應過來,眼睛死死盯著老爺子,大聲哭出來:「爸,我錯了。」

  「別把我放逐出去。」

  「那個海島是人待的地方嗎?」

  「我不去。」

  老爺子握緊手指:「閉嘴,你犯錯了,就要受罰。」

  「沒得商量。」

  岑小蝶這下徹底癱軟下來,整個人跌到車邊,又哭又笑起來:「為什麼?為什麼?」

  「我想當岑氏的董事長有錯嗎?」

  「為什麼你不給我機會?」

  「我不比阿硯差。」

  岑小蝶哭夠笑夠了,轉過臉看向站在一旁的素雅,她瞬間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砸向她,幸好秦予晚眼疾手快,一腳踢開了:「岑姑姑,你瘋了?」

  岑小蝶是瘋了,都要被送去海島,還不能發瘋嗎?

  「是,我是瘋了。」

  「秦予晚,如果不是你把這個巫女找過來,我也不會這麼慘。」

  怪她???

  有沒有搞錯。

  秦予晚好想給她一個大逼斗。

  這事完完全全是她自己自私自利覬覦自己侄兒產業的報應。

  怪她幹什麼?

  真是倒反天罡了。

  「岑姑姑,你要點臉。」秦予晚忍不住給她翻了個白眼:「我問你,這件事是不是秦敘安排的?」


  提到秦敘。

  岑小蝶頓時一笑:「我不告訴你。」

  「怎麼?跟你這個弟弟鬧掰了?」

  秦予晚皺眉:「算是,所以,這件事跟他有關嗎?」

  岑小蝶是不會告訴她的。

  倒不是保護秦敘。

  而是她討厭她。

  「讓你失望了,當然不是。」岑小蝶擦擦嘴角的血跡輕蔑繼續笑:「秦予晚,你得意不了很久。」

  「還有你,你這個上不了台面的巫女,你給我吃噁心的毛毛蟲,我也不會放過你。」

  「有機會我會餵你一百條百足蟲!」

  真是臨死了,還能這麼囂張。

  也就岑小蝶了。

  秦予晚挖不到她要的證據。

  只能瞪一眼囂張的岑小蝶,隨即側過臉看向素雅,有點好奇:「素雅,你給岑姑姑吃毛毛蟲了?」

  素雅咳咳兩聲,臉上閃過兩朵不好意思地紅暈:「不是毛毛蟲,是噬心蠱蟲,我養了三年呢,都不捨得給她用。」

  「想給她點教訓。」

  「不過,我和小蘑菇沒什麼事,這裡有解藥,你給她吧。」

  素雅到底還是善良了。

  沒想真的逼死岑小蝶。

  從口袋拿出一顆黑色的小藥丸遞給秦予晚:「她的蠱蟲是剛剛種下去的。」

  「不用施針。」

  「吃藥丸就能吐出來。」

  秦予晚明白了,拿過藥丸交給老爺子:「岑爺爺,這是蠱蟲解藥。」

  「岑姑姑是你們岑家的人。」

  「要怎麼處置,你看著辦。」

  老爺子嘆口氣,拿著解藥點點頭:「謝謝。」

  「你們放心,我會把她交給警方,等她出獄,我一定按照約定,把她送去海島。」

  秦予晚點頭,低頭看一眼手機時間,現在剛好凌晨12點。

  過了凌晨。

  就是第三天了。

  秦予晚拉起素雅的手說:「素雅,我們現在就回病房給岑總施針如何?」

  「免得再生什麼事端?」

  素雅沒意見。

  她也想早點治好岑總的眼睛。

  還了秦予晚的救命之恩。

  *

  商量好針灸,岑小蝶和車上的四個大漢傅曄禮交給老爺子處理。

  他帶晚晚和素雅母女坐直升機回聖馬丁醫院。

  到了醫院病房。

  岑硯正在休息,他還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照顧他的護工看到他們急匆匆進來。

  準備站起身。

  傅曄禮抬手讓他坐著,別吵醒岑硯。

  護工知道了,安安靜靜坐在那邊沒動。

  素雅拿出實針的工具。

  泡了下草藥汁。

  輕輕將針扎入岑硯後頸的穴道。

  針尖慢慢刺入頸椎深處。

  岑硯下意識疼的輕輕蠕動了下薄唇,不過今晚他吃了醫生給的助眠的藥。

  睡的很沉。

  這麼痛的針刺。

  他也沒怎麼醒來。

  直到素雅刺完,收針。

  後頸穴道針孔內溢出了一滴顏色鮮艷的血珠。

  素雅看著這點血珠,用手指輕輕擦了下,再看了下顏色,終於是正常人的血液顏色了。

  素雅放下心了。

  明天,岑總睜開眼,應該就能看到了。

  「秦小姐,好了。」素雅收起針,回頭對秦予晚說:「明天,他醒來,眼睛會慢慢看得見。」

  「不過需要適應光線。」

  秦予晚點點頭:「謝謝你素雅。」

  「很晚了,小蘑菇都困了,我讓保鏢送你們回酒店?」說起來,她之前讓敏姐安排了保鏢。


  結果還是沒用。

  她應該換一批保鏢給素雅。

  素雅轉過身看向趴在門邊椅子上正打瞌睡的小蘑菇,趕緊走過去將她抱起來,先帶她回去。

  素雅和小蘑菇走了。

  傅曄禮才舒開疲憊的眉宇,摟著身旁的人說:「晚晚,我讓陳清送你回別墅。」

  「為了以防萬一,我留在這裡。」

  「一會司南也會過來。」

  秦予晚不想走,她要陪著自己老公。

  「我不走,我陪你。」秦予晚拉著他的手坐到靠窗的沙發:「正好我想看看岑總明天會不會復明。」

  傅曄禮不捨得她熬夜:「乖,還是回去吧?」

  「你這身體,我不捨得你熬夜。」

  秦予晚就是不樂意,趴在他懷裡撒嬌起來:「不要,不要。」

  「你趕我走,我就不理你。」

  「反正就一次,明天我又不熬夜。」

  傅曄禮為難了,頓了頓,終究還是吃她這一套撒嬌,點頭答應。

  兩人在沙發邊抱了會,段司南來了。

  看到秦予晚趴在傅曄禮懷裡,跟他小聲地絮絮叨叨聊著什麼。

  英俊的男人頓時痞痞笑一聲:「傅哥你叫我來陪夜,是給我看狗糧?欺負單身狗嗎?」

  「我還是去隔壁空的病房守著,有事叫我。」

  傅曄禮睨他一眼:「沒有。」

  「今天的事解決了。」

  段司南知道了,「我剛從岑老爺子那邊過來,他把岑姑姑送進去了。」

  傅曄禮點頭。

  「我看看阿硯。」段司南說著,朝岑硯床邊走去。

  見他睡的很好。

  又撇撇黏在一起的兩人。

  他還是第一次見他家傅哥這麼黏糊人。

  看來,秦予晚確實是傅哥的軟肋。

  只希望,她以後好好對傅哥。

  別是算計他。

  段司南在病房站了一會,接了個電話,就去隔壁空的病房守著。

  傅曄禮抱了會秦予晚,秦予晚有點犯困了。

  揉揉眼皮,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隨即跟小奶貓一樣,縮在他懷裡,睡起來。

  醫院夏天開空調。

  冷氣很大。

  傅曄禮怕她睡著,著涼。

  輕輕起身去護士站,問護士要了個小毛毯。

  拿了毛毯。

  他才抱起她一起靠在沙發上守著岑硯,入睡。

  一夜平安。

  病房沒什麼事發生。

  次日五點,玻璃窗外有淡淡的晨曦光灑入。

  沙發上,傅曄禮抱著秦予晚還在夢鄉。

  就連照顧岑硯的護工也是撐著腦袋坐在椅子上打盹。

  只有睡飽的岑硯因為有些口渴,先醒來,慢慢睜開有些沉重的眼皮。

  想喊護工給他倒水喝。

  只是,眼皮睜開後,他眼前不是一片漆黑了。

  而是白茫茫的——亮光。

  岑硯愣一下,他重新閉上眼。

  以為自己在做夢。

  等再睜開眼的時候,視野里終於不再是讓他痛苦不堪的黑暗。

  而是——明亮的光以及醫院白的發光的天花板。

  他,好像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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