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所以,上一世,他就開始養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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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姐。」針尖真的就差一點,就刺破他的眼珠子了。

  秦敘說不害怕是假的。

  雙眼一動都不敢動,哪怕睫毛已經開始顫抖。

  可是再害怕,他這種老油條也能很快逼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秦敘緩緩說:「我都沒有跟岑總接觸過。」

  裝。

  裝的很好。

  秦予晚冷笑出聲,手指握緊針筒,真的想把針尖狠狠扎進去。

  讓他眼珠子廢掉。

  但是真扎破,她嫌手會被他的眼珠弄髒。

  而且自己的計劃也會破壞。

  她忍了。

  「可是我記得上半年,你明明跟我說過,岑硯失明的事。」秦予晚握著針筒,沒收回。

  就那麼戳在他眼球前。

  「怎麼?現在為什麼否認?」

  「姐姐,我真的沒有。」秦敘不會承認的。

  他上半年跟她邀功。

  也只是點到為止。

  他不可能給秦予晚留把柄。

  他不像她這麼蠢。

  「上半年可能是我看新聞了吧。」秦敘一動不動說著:「姐姐,你不是也看到岑家發布在網絡上的公告?」

  「不過,他們很快撤銷了。」

  秦敘說的有理有據。

  似乎這件事確實跟他無關。

  可是經歷過上一輩子的事。

  秦予晚不會再相信他。

  「是嗎?」

  秦敘抿著唇,努力從唇腔逼出一個堅定的聲調:「是,姐姐。」

  「姐姐,傅曄禮是不是又洗腦你了?」

  「他很壞,你別信。」

  「岑總失明的事,跟我無關,我懷疑是他自己算計了自己的好兄弟,還想利用你來挑撥我們姐弟的感情,你看你現在就已經失去理智了。」秦敘這個壞種。

  真是天生的陰暗批。

  幾句話就把髒水潑到了傅曄禮身上。

  「姐姐,你這段時間很不正常。」秦敘伸手想握著秦予晚的手:「你忘了,我才是你最親最值得託付的親人。」

  「姐姐,別被他騙了。」

  「趁早離婚。」

  秦敘邊說,他的髒手就想來握著秦予晚的手。

  秦予晚瞧見,收起針筒的一瞬間。

  抬手啪一聲。

  對著他的臉又是一巴掌:「少給你姐夫潑髒水。」

  「岑硯失明的事,真的不是你弄瞎的?」秦予晚咬著牙齒問最後一遍。

  秦敘捂著被打的紅腫的臉,眼淚一下汪汪汪地:「是,不是我。」

  「如果是我乾的,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秦予晚笑了,但笑不達眼底:「那你一會出門小心點。」

  「別真的被車撞死。」

  秦敘臉色僵了下,那雙漆黑的壞種眼沉沉看著秦予晚的臉。

  他這個姐姐看起來。

  真的要準備把他置於死地?

  可,他偏偏不會如她所願。

  他在她身邊做小伏低這麼多年,吃了多少苦。

  現在手裡還有秦氏百分之五十的股權,以及秦氏集團的機密。

  她想動他。

  也要掂量掂量幾分。

  秦敘不擔心。

  「姐姐,我發誓,真的不是我。」秦敘舉起手,假惺惺又開始發誓。

  發誓的時候。

  他擔心秦予晚想法子撬開他的嘴。

  他先一步,抓起小護士托盤上的一把小剪刀。

  對著自己的心口位置就狠狠刺進去。

  他有一陣學過醫。

  知道刺哪裡不會死,可以避開心臟。


  所以這一刀下去。

  儘管鮮血飆出來,差點濺到秦予晚裙子上。

  但是他的目的達到了。

  他捂著出血的心口,一臉地信誓旦旦:「姐姐,現在你相信我了嗎?」

  「岑總的事,如果是我乾的。」

  「我不得好死。」

  「我不知道姐夫是如何洗腦你,或者給你吃了什麼聽話的藥,讓你對我疏遠,但是我對你一片忠心。」

  「就像現在,你不信我,沒關係。」

  「我以死明志。」秦敘說完,嘔一聲。

  一口血吐在秦予晚腳邊。

  這慘樣。

  誰看了誰心疼。

  秦予晚卻沒有半點憐惜,倒是那個小護士嚇得已經開始喊醫生來救治。

  而原本在病房的張歆柔聽到外面的動靜。

  急急忙忙開門走出來。

  看到胸口都是血的秦敘,她嚇得眼睛通紅,當即哭起來:「秦小姐,他是你弟弟。」

  「你為什麼要逼他?」

  「你到底有沒有心?」

  「張小姐,你有什麼資格罵我姐姐?」秦敘捂著心口,臉色慘白還不忘演戲:「我只要姐姐相信我就行。」

  「我這一生,永遠只忠誠姐姐,也不會做任何傷害姐姐的事。」

  「包括岑總,我和他無冤無仇——」

  「姐姐,現在你可以心疼一下我嗎?」秦敘虛弱地伸手想拽拽秦予晚的連衣裙。

  秦予晚嫌他髒,抬腳一腳踢開,她一踢,秦敘臉色更白了。

  「既然你做到這個地步,我沒什麼好問的。」

  她沒空看他們作秀。

  現在岑硯的事最重要。

  而且她知道從他嘴裡翹不出答案的。

  就不想浪費時間。

  秦予晚將針筒放到已經嚇壞的小護士姐姐的托盤上,緩緩說:「好,我相信不是你乾的。」

  頓了頓,她視線落在對她一臉怨恨的張歆柔臉上說:「阿敘,你馬上要跟宋小姐結婚了,別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混著。」

  「馬上讓她滾出聖馬丁醫院。」

  「否則,別怪我無情。」

  秦敘皺起眉:「姐姐,我和張小姐就是普通朋友。」

  「你別誤會,而且,你現在把她趕走怎麼行?」

  「她臉上被打的很重,有些破相,需要聖馬丁醫院最權威的整容專家幫她修復。」

  「阿敘,我的話你都不聽了?」秦予晚不跟他廢話。

  秦敘知道她脾氣,壓下心裡的不甘,擠出一抹虛弱的笑容:「好,姐姐,我都聽你的。」

  「那你能關心我一下嗎?姐姐?」秦敘氣若遊絲朝秦予晚伸手。

  秦予晚在心裡冷嗤一聲。

  不過她沒有拒絕。

  下一秒。

  蹲下身,抬手假裝拍拍他肩膀的時候,手指用力啪一聲,用力將這把小剪刀往他胸口插進了幾公分。

  瞬間只聽到噗嗤一聲。

  一股血溢出來。

  秦予晚看一眼他襯衫上暈開的大片血跡,連裝都不想裝了:「哎呀,阿敘,抱歉,手滑。」

  秦敘一口血又一次噴出,秦予晚躲開了。

  而後,秦敘想說點什麼,一陣暈眩襲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整個人砰一聲直接暈在地上。

  秦予晚不管他,起身,準備走。

  張歆柔卻忽然一把抓著她的手,眼眶通紅,齜牙目裂吼起來:「秦小姐,你剛才故意的?」

  「你想讓阿敘死?」

  秦予晚冷笑,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說:「張小姐,禍從口出。」

  「別亂說話,阿敘是我弟弟,我怎麼會讓他死。」

  「我不小心碰到的,再說這剪刀是兒童小剪刀,就算全部刺進去,也死不了。」


  「倒是你,還不快滾?」

  「另外,他要結婚了,月底我會邀請你哦!記得出席。」秦予晚說完這句話,已經有醫生過來把秦敘扶到擔架送去搶救。

  秦予晚頭也不回先走。

  張歆柔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再看一眼暈過去的秦敘。

  她又恨又心疼。

  恨不得下一秒直接把她這個賤人掐死。

  不過她不敢真去掐秦予晚。

  她只敢咬著牙詛咒她:秦予晚,你現在別得意。

  你欺負阿敘和我的這些行為,很快就會反噬到你身上。

  你給我等著!

  秦予晚沒有從秦敘嘴裡翹出什麼有用信息,只能抱著奶糖罐先去八樓手術室。

  去八樓的路上。

  秦予晚抱著奶糖罐子靠在鏡面的電梯牆面,單手用力按著太陽穴,努力讓自己回想上一世關於岑硯失明的細節。

  害,死腦子,快想,快想。

  秦予晚咬著牙逼自己用力去回想。

  不過,這會她的心裡難受,大腦亂糟糟的,上一世關於岑硯失明的細節。

  斷斷續續的。

  很不清明。

  而且,她明明白白知道,岑硯出事,或多或少都是因為他是傅曄禮的朋友。

  秦敘才會對他下手。

  真的該死。

  想到這,秦予晚本能抱緊奶糖罐子,整個人緊緊貼在冰涼的鏡面,抬眸時,眼尾難過的落下一滴眼淚。

  不過,也就在這滴眼淚滑落到她下巴的一瞬間。

  秦予晚大腦忽然閃過了一段遙遠的記憶片段。

  那個片段里,一年前的她剛拍完戲回來,就看到秦敘正坐在客廳玩著一隻小巧的黑色蠱蟲。

  他說一個朋友送他的。

  他覺得不好玩,準備扔了。

  她對這種噁心玩意不關心,根本沒在意,過後,她也再也沒看過這條黑色蠱蟲。

  她以為他早扔了?

  想來,他怎麼會無緣無故隨便養蠱呢?

  肯定是有目的啊!

  所以,上一世,他就開始養蠱。

  就為了逼死傅曄禮身邊所有親人?

  讓他孤立無援。

  最後,也讓她喪失最大的靠山。

  好毒。

  真的好毒,太毒了,這個男人!

  秦予晚再次失笑,所以不能隨便心軟撿一個來路不明的弟弟回家養著!

  會反噬,會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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