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6 星空大航海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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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月成功後的第三天,兩輛黑色轎車駛入星辰航天位於酒泉的研發中心。

  車上下來的人,讓門口的保安差點忘了敬禮——華夏載人航天工程總設計師周院士,國防科工局副局長趙主任,國家航天局探月與航天工程中心主任錢總。這個陣容,是國家航天領域最頂尖的決策層。

  蘇陽和老梁在研發中心門口迎接。周院士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花白,精神矍鑠,下車後沒有寒暄,徑直走進了總裝廠房。廣寒一號火箭的備份箭體還立在廠房中央,銀白色的箭身反射著頂棚的燈光,箭體上的華夏國旗鮮艷如新。

  周院士繞著它走了一圈,蹲下來摸了摸發動機噴管的外壁,抬頭問老梁:「這發動機的燃燒室壓力是多少?」老梁報了精確的數字。周院士沉默了幾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比我們現役的型號高。民營企業,了不得。」

  會客室的桌上擺著茶,但沒人喝。雙方落座後,周院士開門見山,沒有一句廢話:「蘇總,我今天來,不是參觀,是來談合作的。國家有資源、有平台、有幾十年積累的工程經驗和人才體系。你們有技術、有速度、有敢闖敢拼的勁頭。航天這條路,光靠國家走得慢,光靠民營企業走得險。合在一起,才走得遠。我今天代表國家航天局、國防科工局和載人航天工程辦公室,正式向你提出合作意向——共同開發太空。」

  趙主任補充道:「蘇總,我們在月球基地建設、火星探測、深空資源利用等領域有長遠的規劃,但許多關鍵技術還在攻關。你們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實力。國家需要你們的技術,也需要你們的速度。」

  蘇陽坐在對面,聽完後沒有立刻回應。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的三位領導。然後他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震的話:「周院士,趙主任,錢總,我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蘇陽轉身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個銀色的硬碟,放在桌上。「這裡面,是我手裡全部航天技術的完整資料。可回收火箭全套設計圖紙、發動機燃燒室配方、著陸器自主避障算法、玄武機器人的月面適應性改造方案,還有——」他頓了頓,翻開隨身帶來的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厚厚的技術清單,封面印著四個字:「星空大航海。」

  清單上的內容,讓三位國家航天領域的頂級專家沉默了整整五分鐘。

  第一項:月球基地。玄武機器人已在月球上等待,他計劃用未來三年內,將預製的艙段模塊陸續運抵月球南極,由玄武機器人完成組裝。基地將配備閉環生命保障系統、核能輔助供電、月壤原位利用設施。五年內實現無人值守長期運行,十年內具備載人駐留能力。

  第二項:太空生態系統。不是簡單的環控生保系統,而是一個閉環的、可自持的太空生態環境。包含水循環、碳氧循環、食物生產、廢棄物處理等模塊,可同時支持多人長期駐留。這套系統不僅可用於月球基地,還可用於未來的火星飛船艙內環境和火星表面基地。

  第三項:運載火箭。包括近地軌道運載能力百噸級的重型火箭方案、完全可重複使用的二級構型、面向深空任務優化的上面級設計。這套方案一旦落地,華夏將擁有全球最強的商業運載能力。

  第四項:火星改造計劃。不是科幻,是分階段、可實現的工程路線圖——從火星大氣增厚、溫度提升到地表水重現,時間跨度長達百年。蘇陽說:「這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事業,但第一鏟土,要從我們這代人鏟下去。」

  周院士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沒有說話。趙主任摘下眼鏡擦了鏡片,又重新戴上。錢總翻著技術清單,一頁一頁地看完,合上,放在桌上,雙手壓在上面。會議室安靜了很久。

  周院士第一個開口,聲音沙啞:「蘇總,這些東西,你願意拿出來?」

  蘇陽的回答平靜而堅定:「我一個人做,太慢了。國家的力量加上市場的效率,月球擋不住我們,火星也擋不住。」

  合作意向在當天下午就敲定了。雙方團隊用了一周時間細化方案,最終拿出一份詳盡的合作協議。

  框架簡潔有力:雙方共同成立一家新的主體——華夏星空大航海科技有限公司,專門負責月球基地建設、火星探測、深空資源開發等商業化航天項目。股權結構為國家航天局旗下投資平台持股百分之五十,幻神投資持股百分之五十。

  公司運營由蘇陽團隊主導,國家派駐技術顧問和安全監督。蘇陽提供的全部技術資料,作為幻神投資的智慧財產權入股,國家不要求無償轉讓,但享有優先使用權和共同開發權。

  簽約儀式在國家航天局的會議廳舉行。沒有媒體,沒有直播,只有一張長桌和兩側的簽字人。蘇陽和周院士並排坐在桌邊,各自在協議上籤下名字。

  交換文件時,周院士從口袋裡拿出一枚華夏航天紀念章,遞給蘇陽,說了一句話:「蘇總,從今天起,華夏航天不分國家隊和民營隊。我們是一隊。」蘇陽接過那枚紀念章,放進了西裝內袋。

  消息在隨後的一周內通過官方渠道公布。國家航天局發布公告:華夏星空大航海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成立,將整合國家與民營優勢資源,共同推進月球基地建設、火星探測及深空資源開發。蘇陽出任公司首席戰略顧問。

  全國譁然,但更多的是振奮。微博熱搜第一被「星空大航海」占據,評論區里一片沸騰。「國家隊和民營隊聯手了,這是華夏航天最強的組合。」「蘇總的格局,不是一個人登月,是帶著全華夏登月。」「月球基地,火星改造,百年大計。我們這代人,趕上了。」

  立項工作隨即啟動。廣寒基地,目標五年內建成無人值守基本型,十年內實現短期載人駐留。天問一號火星探測器,目標兩年後發射,實現繞、落、巡三大目標,著陸器上搭載的巡視器以玄武技術為基礎研製。星空大航海研發中心在魔都揭牌,面向全球招聘航天工程、人工智慧、生命科學、材料科學等領域的高科技人才。

  華夏的星空大航海時代,從玄武在月面上踩下的第一個腳印開始,從蘇陽撥出的那個電話開始,從簽約儀式上周院士遞出的那枚紀念章開始,從無數年輕人投遞的簡歷開始。

  星辰大海,不再是夢想,是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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