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爆發了的慕容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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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清楚母妃這件事,洛煙和洛昭便和蕭渡告辭了。

  出瞭望月樓,回到秦王府,洛昭忍不住低聲開口問道。

  「洛煙,你把狗皇帝的身體情況告訴蕭渡做什麼?」

  洛煙不以為意道,「告訴他也沒事啊,你沒聽到蕭渡說是他查到的母妃的身份,把消息透露給靖遠侯府的嗎?」

  洛昭嘴角輕輕一撇,「就算如此,也沒必要把這麼重要的消息告訴他吧。」

  宮變那日,皇帝被氣的吐了好幾次血,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但朝堂剛剛經歷一場風波,未免朝堂動盪不安,消息被牢牢的捂住,沒有傳出去。

  只有太子,還有太醫院少數幾個太醫和皇帝幾個心腹知道罷了。

  就連洛寬景也是前不久從太子那裡得知的這條消息。

  這個消息不能傳出去,雖然距離宮變那日已經過了很久,朝堂已經緩過勁來了。

  但皇太孫年紀尚小,太子又是個病弱的體質,若是皇帝再被傳出身體不好,命不久矣活不了幾年的消息,那麼朝堂恐怕又會動盪起來,於大周非常不利。

  洛煙笑著回道,「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沒事,我相信蕭渡。」

  「況且,你想想啊,若不是蕭渡,母妃不會回到靖遠侯府,不會嫁給父王,我們兩個恐怕都不會出生。」

  「把這個消息給蕭渡也什麼,就讓他安安心吧。」

  洛昭聽罷,輕嘆一聲,「行吧,你心裡就數就行。」

  ——

  天氣越來越冷,十二月中旬,無憂島上突然開始下起了雪,好在慕容硯內力深厚,護住了周身,寒意雖在,卻傷不到他。

  按理說,這樣的天氣,對他這樣的高手而言算不得什麼。

  可他現在臉上的神色卻顯得有些疲憊,甚至比連日趕路,翻山越嶺還要憔悴幾分。

  他的頭髮被雪水打濕,貼在鬢邊。

  整個人仿佛在這短短數月間,驟然蒼老了十歲。

  這一切,只因為那十個大缸。

  每個大缸裡面混著大小不一的豆子。

  看上去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雜糧,可偏偏,就是這一口缸的豆子,把他折騰得不成樣子。

  起初,他滿不在乎。

  不過是挑豆子罷了,最多一個月,把三種大小不一的豆子分開裝好,又有何難?

  他武功高強,手也穩。

  可真正開始挑豆子的時候,他才明白,事情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

  缸里的豆子多得驚人,仿佛永遠也挑不完

  三種大小不一的豆子混在一起,乍一看似乎很容易分辨,可一旦低下頭,一粒一粒地挑,時間一久,眼睛便開始發花,視線里混成一片,總覺得他們大小是一樣的。

  本來他的眼睛就看不見色彩,現在他覺得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

  而且這件事最重要的還不是考驗眼力,也不是手速,而是耐心。

  慕容硯做事習慣了雷厲風行,可挑豆子卻偏偏要慢,要靜,要沉得住氣。

  每一粒豆子都要仔細看清楚,再放入對應的布袋裡。

  第一天,他還能保持從容,一邊挑一邊在心裡默數。

  到了傍晚,他抬頭時,只覺得脖頸僵硬,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那口大缸,忽然發現缸里的豆子似乎一點也沒少。

  第二天,慕容硯就有些煩躁了。

  手指在豆子間翻動,動作不自覺地快了起來。

  有幾粒豆子被他夾得太急,掉落在地,滾到了地上。

  他皺了皺眉,彎腰去撿,卻又不小心撞翻了一個布袋,好不容易分好的一小袋豆子又灑回了缸里。

  那一刻,慕容硯氣的差點一掌拍碎這口破缸。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火氣。

  掌心的青筋隱隱跳動,內力在經脈中翻湧,卻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知道,一旦這一掌拍下去,那麼他昨日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

  他跋山涉水終於來到無憂島,不能就這麼無功而返。


  日子一天天過去,院子裡只有豆子碰撞的細微聲響,以及他偶爾壓抑的嘆息。

  一個多月來,慕容硯吃飯睡覺挑豆子,就沒有出過這個院子,更別提在無憂島內走動了。

  終於,十個大缸空了三個。

  雪越下越大,雪花順著縫隙飄進來,落在缸沿上,很快便融化成水珠。

  慕容硯手凍得有些紅,看著院子裡還剩下七個大缸的豆子,他閉了閉眼,還有七個,七個!

  他本就不是個多有耐心的人,如今挑完了三個大缸的豆子,他的耐心真的已經盡了,煩躁達到了頂峰。

  他一把將手中的豆子扔進缸里,轉身離開這座小院。

  剛出院門,恰巧遇到了來給他送飯的牧熬。

  「呦,小慕公子,這是怎麼了,殺氣騰騰的要去找誰啊?」

  慕容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我要見符老。」

  去他爹的挑豆子,他真沒耐心耗下去了。

  牧熬挑眉,「符老不在島上,你要見他就得離開無憂島。」

  「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你若是現在出了無憂島,便再也進不來。」

  慕容硯眉頭狠狠的一皺,「為何?」

  牧熬:「這是我們無憂島的規矩,除了無憂島的人,外人只能算一次命,也只能進一次無憂島。」

  慕容硯薄唇抿緊,「我還沒有算命,不算。」

  牧熬:「那可不行,你已經進無憂島了。」

  慕容硯捏了捏手指,面目沉沉的盯著牧熬,「你去把符老叫過來,我來跟他說。」

  牧熬搖頭,「符老的行蹤,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離開了無憂島。」

  慕容硯咬了咬牙,說來說去就是不願意讓他見符老。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來硬的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豆子誰愛挑,誰挑去。

  一個多月來積攢的煩躁,壓抑,憋屈,在這一刻像被點燃的火藥,轟地一下炸開。

  他再也不想盯著那些該死的豆子了。

  慕容硯一把抽起腰間的軟劍,劍尖指著牧熬,「我再說一遍,讓符老出來見我!」

  牧熬見狀,只是抬了抬眼,看了看那柄近在咫尺的軟劍,又看了看面前這張憔悴卻猙獰的臉,慢悠悠的問。

  「小慕公子,你這是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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