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避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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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

  洛寬景深吸口氣,把自己衣裳一件件的脫落,留下褻衣,隨後撐著手站了起來坐到了床邊。

  然後呢?

  接下來怎麼做?

  裴漱玉身體裡的毒素被衛瀾施針壓制,但管不了太長時間。

  她只覺得全身上下都熱極了,臉頰爆紅,神情迷瞪把自己衣裳胡亂的給解開。

  看著露出一片白皙脖頸的人,洛寬景耳尖微紅,下意識的挪開視線。

  除了十幾年前被下藥的那次,他沒有碰過女人。

  而那次,因為藥效的原因,他記得並不是很清楚。

  忽然間,自己的手被捏住,洛寬景眼睫微顫,低頭看了過去。

  好涼快啊。

  是冰塊嗎?

  裴漱玉心裡一喜,隨後整個人趴在了洛寬景身上索取涼意。

  但沒一會兒,就更熱了。

  「熱,怎麼還是這麼熱啊~」裴漱玉眼神迷離的又開始扯著自己衣裳。

  洛寬景薄唇抿緊,垂眸看著攀在自己身上的人,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膝蓋抵在自己腿側的溫度。

  因為她身上的燥熱微微急促的心跳,隔著兩層衣料,一下下傳過來,和自己的心跳漸漸疊在了一起。

  洛寬景喉結動了動,看著自己的腿,沉默兩息,忽而伸手把裴漱玉推倒。

  旋即小心的調整了一下自己動作,剛要把身上的褻衣脫掉,就見裴漱玉用力的拉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下一秒,他整個人趴在了她身上,還未等他反應,柔軟的唇覆在自己的唇上,他頓時瞪大了雙眼,胸膛里的心臟跳動頻率加快了幾許。

  有那麼一瞬間,除了唇上的觸感,他什麼也感覺不到。

  反應過來後,他想避開,可裴漱玉像是水裡缺氧的魚,吻得又急又重,雙手死死勾著他的脖子,不讓他逃走。

  唇上的觸感從最初的滾燙,慢慢變得濡濕,裴漱玉的動作忽然頓了頓,像是意識到什麼,吻的力道輕了些。

  卻依舊沒有鬆開,反而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唇角,帶著點委屈的黏糊勁兒,聲音埋在兩人相貼的唇間,含糊不清,帶著一絲沙啞。

  「好熱~」

  洛寬景指尖微微蜷縮,閉了閉眼,輕嘆一聲,低頭吻了下去。

  —

  「小衛大夫,跟我們有什麼好隱瞞的啊。」秋鈺見衛瀾不說,一把勾住他的胳膊。

  「快說,什麼蠱?」

  似是想到了什麼,衛瀾臉頰微微泛紅,一把甩開他的手,「關你什麼事啊,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秋鈺撇嘴,還想再說些什麼,主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洛寬景的聲音從裡面傳了過來。

  「秋鈺,準備熱水。」

  秋鈺一聽,立馬轉過身,恭敬的回道,「是,王爺。」

  衛瀾從石凳上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問道,「王爺,還需要屬下嗎?」

  「滾!」

  「得嘞。」衛瀾朝主屋的方向拱了拱手,隨後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洛煙眨巴著眼睛,想進屋看看情況吧,又覺得不太合適。

  我是誰,我在哪兒,這種時候我應該要做什麼?

  風梨推了推風荷的胳膊,風荷瞪了她一眼後才看向洛煙,低聲道,「郡主,我們去練武場吧,您的輕功還需要精進。」

  「好的,我們去練武場。」洛煙蹭的一下從石凳上站起來,腳步匆匆的往外走。

  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湊到父王跟前了,他怕他會氣的吃小孩。

  —

  裴漱玉醒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沉下去,她抬眸愣愣的望著屋頂,身上傳來陣陣酸痛,昭告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她在沈家中了藥,被風荷護送回府,本以為小衛大夫能製作出解藥,沒想到竟然是合歡散。

  後面她的思緒越來越混亂,什麼都記不清了,但依稀能看到幫她解毒的是王爺。

  裴漱玉有些難以置信,王爺竟然會親自給她解毒。

  王爺會有這麼好心嗎?


  不不不。

  王爺應該只是出於男人的尊嚴才會這麼做的,他總不能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吧。

  裴漱玉用力的眨了眨眼,混沌的思緒忽然清明了幾分。

  覺得自己悟了。

  原本慌亂的心緒竟奇異地安定了些,只是那雙眼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她望著帳頂繡著的蓮紋,指尖無意識地攥著錦被,雖然有些細節記不太清了,但感覺還是在的。

  她抬手把被子拉高,蓋住的自己爆紅的臉頰。

  真是夠了。

  她為什麼還在回味。

  王爺現在恐怕恨死她了吧。

  「王妃,熱水準備好了,可要奴婢扶您去沐浴?」關嬤嬤輕手輕腳地進屋,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裴漱玉身上,腳步放得更緩,上前柔聲問道。

  裴漱玉這才回過神,喉間輕應了一聲,朝關嬤嬤伸出手,「扶我起來吧。」

  掀開被子,剛一坐起身,便覺身上黏膩得難受,尤其是......

  裴漱玉的臉又紅了。

  關嬤嬤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胳膊。

  看到裴漱玉鎖骨處幾片淡淡的紅痕。

  關嬤嬤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裡更是暗暗欣喜。

  王爺與王妃總算有了親近,她可是盼了好久的。

  沐浴過後,裴漱玉餓的前胸貼後背,讓關嬤嬤把飯菜端進來,飽腹之後,倦意稍退,她看著屋內空蕩蕩的陳設,暖閣里只余燭火跳動的光影。

  先前被壓下的念頭忽然冒了出來,輕聲問道,「王爺去哪兒了?」

  守在一旁的關嬤嬤連忙回話,「回王妃,王爺從您這兒離開後,便去了書房,至今沒出來呢。」

  裴漱玉聞言只是淡淡點點頭,沒再多問王爺的事。

  「你現在去找小衛大夫,讓他配一副避子藥來。」

  關嬤嬤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愣在了原地,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遲疑。

  「王妃,這……這怕是不妥吧?若是有了身孕,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讓你去你就去。」裴漱玉聲音冷淡,她平時對待下人態度很溫和,尤其是關嬤嬤,還是她頭一次對關嬤嬤語氣這麼冷漠。

  話落,她察覺到自己語氣太過堅硬,又補充一句,「嬤嬤,我已經有煙煙和昭昭,不想再生了。」

  關嬤嬤倒是沒有因為裴漱玉冷漠的語氣心寒,她只是覺得若是她懷孕了,再給王爺生下小少爺或者小小姐,說不定就能徹底和王爺和好。

  但看著態度如此堅決的裴漱玉,只能應聲。

  「是,王妃。」

  與此同時,書房中的洛寬景正端坐案前,指尖捏著一本帳本,目光卻久久停留在同一行字上,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案上的茶早已涼透,氤氳的熱氣消散無蹤,就像他方才強壓下去的異樣心緒,此刻又隱隱翻湧上來。

  方才在主屋裡發生的所有事一一在他腦海中閃過。

  洛寬景抿唇,耳尖泛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帳本邊緣,神情恍惚。

  「王爺,」門外傳來秋鈺輕細的聲音,「飯菜熱好了,需要屬下端進來嗎?」

  洛寬景眸色微動,收回飄遠的思緒,沉聲道。

  「進來。」

  語氣間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煩躁。

  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他竟會在此刻心神不寧,實在反常。

  秋鈺端著托盤,把飯菜放在洛寬景跟前,悄咪咪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把頭低下來。

  王爺看起來跟平常沒有什麼區別,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哦,也不對,王爺的耳朵好像有點紅。

  洛寬景瞧著站在一起杵著不動的秋鈺,眉峰微挑,斜睨過去,聲音裡帶著慣有的冷意。

  「還有事?

  「有。」秋鈺點頭,「衛瀾說關嬤嬤問他要一副避子藥,他不敢私自給王妃,讓屬下問問王爺的意思。」

  「避子藥?」

  洛寬景眉心微蹙,重複這三個字時,聲音淡淡的,聽不出起伏。

  「讓衛瀾把藥給她。」

  「是。」秋鈺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來王爺對王妃還是有芥蒂啊。

  主屋中,裴漱玉還沒有睡,半靠在床上,眼神時不時的落在屋門那邊的方向。

  她在等,等一個消息,她心裡雖然已經做定了主意,但卻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直到門被輕輕推開,關嬤嬤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走進屋,藥汁濃郁的苦澀氣息撲面而來。

  裴漱玉眼中那點若有似無的期待,像是被冷水澆過,瞬間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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