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8 章 那麼用功幹什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喝完了酒以後這才開始吃菜,秦維禎將吳景誠的小動作看了個清楚,他忍不住意味深長地道。

  「早聽聞孟貞與子璇不僅是親戚,更是從開蒙的幼童便開始同窗,果然是情分不同旁人。」

  皇帝待李子璇的態度,都比吳景誠要客氣些吧。

  元儀喝多了幾杯酒,臉色紅潤:「可不就是這個道理,要不說這兒女親家可得早些定下。」

  「孟貞啊,聽說令千金快及笄了,不知有沒有瞧得上眼的兒郎,若是沒有的話我家犬子倒是……」

  雖然子璇家的閨女身份上更好,根正苗紅更符合自家身份,不像吳家從前是郎中出身的。

  可是李家姑娘年紀不合適,何況李子璇這個人幹事兒太直了,閨女又養得那麼……勇猛。

  比較起來還是吳孟貞家更合適,聽說人家閨女養得文靜斯文,還頗通醫理,小小年紀就扎得一手好針。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吳家不在李子璇的三族之內。

  卻又能因為這七拐八繞的關係,和李家結這麼個善緣。

  可謂是又結了好處,還用不著擔什麼風險。

  他這懷裡的算盤不管怎麼撥,都覺得十分合適呢。

  他話還沒有說完呢,就被兵部尚書胡齊賢給扯了扯。

  「你喝多了,人家那是崇國公的……」

  吳景誠本來還覺得高興,他願不願意將閨女嫁不嫁出去那是一回事兒,有沒有人誇獎,或者是求而不得那又是另一回事。

  可這會兒聽到崇國公三個字,他瞬間就不樂意了。

  「什……什麼就叫崇國公家的?我姑娘及笄禮還沒有過呢,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他老吳家好好養大的姑娘,怎麼就成崇國公家的了?

  胡齊賢連忙道歉:「口誤,口誤,孟貞賢弟莫要生氣,我自罰三杯,自罰三杯好的吧?」

  吳景誠不爽地道:「三杯不夠,至少滿上喝六杯。」

  胡齊賢今年五十多歲了,懶得和這個小年輕計較。

  「好好好,六杯就六杯,我喝就是了。」

  崇國公可是王相唯一的孫子,他要是真求到皇帝面前去,他還不信吳景誠能抗旨啊?

  嘴硬就嘴硬吧,他就當是哄小孩兒了。

  李瑜無奈地搖搖頭,也懶得勸他們少喝幾杯。

  等他喝得爛醉了,才親自將好友給送回姐姐家去。

  順便將準備送給外甥女的禮物,趁著有時間送過去。

  這是他一點點編了三年,才編成的基礎外科知識,希望能給古代的醫學貢獻一點力量。

  吳靜姝果然很是喜歡,將書抱在懷裡怎麼也不肯撒手。

  「謝謝大舅舅。」

  到底是個沉靜靦腆的孩子,說完這句話便不吭聲了。

  李瑛摸了摸她的頭道:「你爹和你娘我都是嘴巴一刻不得閒的,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悶葫蘆?」

  吳靜姝靦腆一笑也不辯解,李瑛這才看向李瑜。

  「再不回去怕弟妹等急了,姐就不留你了昂。」

  喝得爛醉才回家,她家裡還有個醉鬼要收拾呢。

  李瑜:「……行,那姐你早點睡。」

  孩子面前說什麼呢,什麼就叫等得著急了?

  出了吳家馬車往家裡走,李瑜無意間掀簾卻見本該在宮裡的王守初,居然在吳家的院牆附近閒逛。

  李瑜忙讓趙鐵衣停車,然後上前扯著王守初的耳朵就將他拽上了車:「你在別人家門口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怪不得胡齊賢會說那種話,這能不讓人家誤會嗎?

  「李伯伯,李先生。」王守初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有些委屈:「吳叔不讓我去家裡做客了。」

  不僅不讓他去吳家做客,連從前的狗洞好像都全封上了。

  防他至此,這不就是防賊嗎?

  李瑜:「……不要你去你就不去,偷偷摸摸的可非君子所為。」

  王守初表示雖然吳叔不讓自己上門,但是吳嬸嬸卻對他一如既往,上次見到他還責怪他為何不去家裡玩呢。


  李瑜:「……指不定人家客氣呢,你也應該好好想想怎麼把書讀好,不墮先輩英明才是正事啊。」

  他姐兩口子也是,這種事居然都沒達成一致意見。

  「書讀得差不多就行了。」王守初是個沒什麼大夢想的孩子:「學生又不科舉,只要不做壞事就是不墮先輩英明了。」

  先輩就是因為太英明了,所以王氏一族才只剩下了他一個,連個姐姐妹妹也沒給他留下。

  所以他只想著吃吃喝喝,娶個心上人生一堆孩子,然後關上門過富貴得不得了的小日子才是正事。

  李瑜無奈搖頭:「陛下對你可是寄予厚望啊。」

  對著自己這個學生,皇帝的濾鏡都有城牆那麼厚。

  對著王守初這個親生的孫子,皇帝的濾鏡就得有兩個城牆那麼厚,從小給的就是皇子的待遇。

  教育上也是和諸位皇子相同,騎射還手把手的教。

  老二肅王曾經還吐槽過:我的騎射父皇也沒這麼用心過。

  皇帝志在將王守初培養的文武雙全,正是想要告訴天下人,他會對忠臣的後代好的。

  最後養出來個不上進的,到時候又該找自己訴苦了。

  子璇吶,你說這孩子怎麼就與王相不同呢?

  當然了,這長相上還是很像的。

  王守初卻滿臉不在意:「李伯伯,您走過的路比學生吃的鹽都多,這名人的後代會平庸很正常吧?」

  陛下期望那是陛下的事兒,他們老王家有一個祖父那樣的人就夠了,實在是沒有必要再多上一個。

  也就是李伯伯從小看他長大,再加上他是嬸嬸的弟弟,要不然他也不會就這麼袒露心聲。

  李瑜望著這張越來越像王相的臉,心也忍不住軟了下來:「這些道理,是我姐跟你說的吧?」

  他姐經常說什麼王家死絕了,就剩下這麼一個獨苗苗,光吃祖宗的福德就夠他吃十輩子的。

  還那麼用功做什麼?

  萬一以後不小心用功過猛了,連這麼根獨苗苗都沒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