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天子的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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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在京城還沒有宅院?」

  李子璇家貧他是知道的,只是他妻子家裡有錢啊。

  那麼有錢,怎麼都不在京城置辦個宅院呢?

  更何況他還賞賜了那麼多,怎麼著也夠他買房子了。

  李瑜笑道:「臣考中進士後便要去章丘赴職,所以就沒有在京中購買房宅,只等內人入京後再共同挑選宅院。」

  別問他為什麼不先挑?

  他錢都在濟南,在隨著他媳婦入京的路上呢。

  「哦~」趙翊恍然大悟,隨即又問道:「你妻弟便是華尚書的女婿,華女倒也是走得悲壯……」

  囉囉嗦嗦說半天家常,趙翊這才放李瑜出宮。

  出宮後的李瑜:「……」

  忽然問他住在何處,還以為要賜自己一套宅院來著。

  結果就這?

  兩手空空就讓他出來了,怎麼魯王成了皇帝反而更小氣了。

  晚上他與小舅子正吃飯呢,便有人稟報說內官來了。

  來人正是王全恩,他笑著宣讀完皇帝表彰李瑜的聖旨,賞賜他宅院一座,僕從婢女共六十人。

  黃金一千兩,白銀一萬兩,然後又將一盒裝有地契還有賣身契遞給了李瑜,聲音帶著些意味深長。

  「陛下說京城裡住著,吃的穿的住著都是不能違制的,這院子李知縣一家子人先住著。

  這隔壁的院子還空置著呢,待將來……兩個院子一打通了,再並宅就更加寬敞了。」

  地契顯示這宅院是占地三畝的三進院,換算大概有兩千個平房左右,通過皇帝的賞賜李瑜對自己的官職品階也算有了數。

  恭敬送走王全恩以後,寧源道:「看這宅院不是三品便是四品,連升七八級倒是也不錯了。」

  只是從龍之功到底小了些,不怪陛下會在錢物上多有補償。

  「如今官小是好事。」李瑜笑著解釋:「前幾日陛下分封武將之時,我就看到好幾個不服氣的。」

  「歷來的新帝登基以後,不管是對從龍的功臣,還是對著前朝的舊臣總是要清理一些的。」

  他若年紀輕輕便登高位,晚上就該真的睡不著了。

  比如說慶國公顧明遠,他是皇帝的舅舅而且於皇帝有功,雖然這個功不能擺到明面上說。

  皇帝如此待他是隔三差五就有封賞,家裡上上下下能加官的給封了個遍,可他卻像是有些慌了。

  此人從前雖然就很是隨心所欲,可也沒到如今這番程度,聽說他如今就差住青樓了。

  差也不好好當了。

  這分明就是自污,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財物好,財物實在,其餘的慢慢來吧。」

  皇帝願意給你財物那是看得上你,甚至明說隔壁院子是留著給你並宅的。

  這就夠了!

  寧源聞言也是點了點頭:「待嘉行回京後我想告假歸鄉看望父親,子璇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伯父伯母?」

  這幾年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們想必是擔心壞了。

  李瑜忙表示這是自然,他就等著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還有太子的冊封大典後告假歸鄉呢。

  最終崔延齡被封為左都御史,贈太子少師,兼內閣首輔。

  李瑜的官職是正四品右春坊右諭德,授奉訓大夫,奉訓大夫的主要職責是負責教育皇族子弟。

  右諭德工作職能是輔佐太子,這就是秘書工作。

  簡單來說他就是太子的老師兼秘書‌‌,因是內閣成員又是皇帝的秘書,所以李瑜就是這父子倆的秘書了。

  可別小看這個秘書,蝸居大家都看過沒有?

  蝸居裡面的宋秘書被四方巴結,李瑜這個秘書可比宋秘書厲害得多,畢竟他是最高領導人的秘書,還是未來最高領導人的老師。

  除了崔延齡以外,趙翊還挑選了七人入閣,分別是李瑜、寇鵬、林倫、章文瀚、敬淵、劉硯聲、張恆。

  其中敬淵、劉硯聲、張恆都和李瑜是同科。

  章文瀚是想回老家的,奈何皇帝死活不肯放人。

  沒辦法。


  他這才剛登基,朝廷中正是缺自己人的時候。

  劉硯聲更是當年唱名的時候,同李瑜叭叭老久的那位。

  這麼多年,他還是沒改掉話癆的壞毛病。

  在大殿之上就敢找李瑜說悄悄話,只是不知為何門牙沒了兩顆,說話稍微有那麼一些漏風。

  「李同年,還記得下官不?」

  這麼多年他還是翰林編修,正愁沒有上升渠道能大展拳腳,魯王居然就這麼打了進來。

  廢了相權不說,還成立了內閣,而且他還成了內閣成員。

  在他看來……這和從前的中書省也沒什麼不同。

  都是陛下覺得可以信任的人,是離陛下最近的官員,將來有需要陛下肯定第一個就會想到他們嘛。

  李瑜嘴角抽了抽,再次默默和這傢伙拉開一些距離。

  這碎嘴子,能活到現在肯定很不容易吧?

  見他不理會自己,劉硯聲倒是也沒再自討沒趣。

  只是多少有那麼一些失落,為什麼大家都不愛搭理他呢?

  下朝後,李瑜同寧源回姐夫家吃飯,說起這個劉硯聲的時候,吳景誠也是滿臉無語。

  「此人剛入翰林院的時候,一日恨不得給興安帝上八道奏疏。

  那個長篇大論啊……

  後來興安帝直接就說,劉編修的奏疏今後莫要再上了。

  後來我有一次便曾親眼看到,興安帝身邊的太監,居然拿著劉編修的長篇大論去茅房呢。

  而且他膽子還不小,時常背後說范賊的壞話。

  有一次被范相的人逮住,當晚回家路上就被摁著挨不知多少個巴掌。」

  從那以後門牙就沒了兩顆,還改不了亂說話的毛病。

  叫他說,范賊還是打輕了。

  李瑜聞言有些好奇:「范賊的肚量還挺大哈,居然只是打了他一頓?」

  若是他,肯定要把人丟出京城的,怎會容他繼續在眼皮子底下招人嫌棄?

  寧源道:「劉編修確實也有些才華,范賊的肚量確實也不小,否則我也不可能活那麼久。」

  范承遠這個人壞是真的,可是他惜才也確實是真的。

  他就是錯了主意,若早些看清前朝已是過往不可追,想必也不會落得個五馬分屍的下場。

  「這倒也是。」李瑜嘴角抽了抽,不再討論這個看不清場合的傢伙:「戶部尚書秦維楨是個什麼樣的人?」

  別的官員要麼討好新帝,要麼就橫眉冷對以示骨氣。

  這個秦維楨不討好也不橫眉冷對,每天那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皇帝換了這種天塌了的事都沒影響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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