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滄州守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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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州,乃是南北交通的要道,是關乎朝廷與魯王命運的關鍵地盤,可魯王卻遭到守備鄭季節的頑強抵抗。

  姓鄭的不願意認先帝的遺詔,也不管什麼忠臣奸臣。

  鄭季龍只曉得一個道理,那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王知秋是臣,兩位藩王也是臣。

  就算陛下受人蒙蔽,冤死了他們也不是魯王可以造反的理由,因為君王本就可以掌握他人生死。

  反抗,便是不臣,不臣,那就更該死。

  所以他站在城樓之上,望著城下苦苦相勸的趙翊道。

  「如今國泰民安並無亂象,魯王殿下還是請回吧。」

  他也有自知之明,他根本沒那個能耐能擒拿魯王。

  但是只要是他還活著,那就誰也別想從滄州打入京城。

  趙翊見自己好話說盡也沒用,臉色也徹底冷了下來。

  「你以為就憑你那五千將士,就能守得住這滄州城嗎?」

  頑強抵抗,只會讓更多生命死亡。

  鄭季節:「哪怕只有下官一個,那下官也要以血為陛下守住滄州城,將反賊抵擋在城外?」

  確定不能和平解決以後,趙翊直接對著身後的歷城侯尤烈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可以幹活了。

  「放!!!!」

  隨著尤烈嘶啞的吼叫聲,投石機投出的石頭狠狠向著城牆砸去,魯軍則藉機抬著雲梯向著城牆而去。

  而鄭季節也沒有閒著,滄州的弓箭手朝著魯軍兇猛射擊。

  雖然兩邊都是各有傷亡,可架不住魯軍這邊的人多。

  還沒有半個時辰呢,第一支雲梯便搭上了城牆。

  在將士們的慘叫聲中,第一名魯軍爬進了城牆。

  可是很快就被鄭軍砍死,不過馬上另一位魯軍又能補上去。

  再加上魯軍這邊的燧發槍,時不時就來一次神來打擊,所以不過半天鄭季龍本就不多的兵便只剩一半了。

  「不要做無謂的抵抗。」李瑜拿著效果不特別大的自製喇叭,大聲勸道:「在這麼下去會死更多人的。」

  「不要讓自己的愚忠讓更多人殞命,想想這些兒郎的父母兄弟,想想你自己的妻子兒女……」

  章文瀚也緊跟著沖鄭季節大喊道:「范承遠不殺,這天下會死更多人的,鄭將軍你要想明白啊。」

  他聽曾經在大同任職的同僚說,北狄那些人不但洗劫大雍百姓,有時候甚至連當地衙門都不放過。

  還說後悔考科舉了,本以為科舉當官兒是成為人上人,沒想到如今卻動不動就要跑到地窖里躲藏避災。

  為了家人們能夠好好地活著,他都六年沒有見過妻兒老小。

  同僚們來信說自己如何家庭和樂,可他只能默默流下羨慕的淚水。

  城牆上。

  鄭季節的手臂上剛挨了個鋼彈,此時正咬著竹塊接受軍醫的治療。

  只見軍醫將他的傷口劃成十字形,然後用鑷子取出彈丸,最後才在傷口上撒上藥粉包紮好傷口。

  可他卻是個鐵漢子,整個過程一聲都沒有吭聲過。

  「派人去跟總督求援了沒有?」

  手下的人自然是早去省里求援了,只是這單程去就得半天,等人家整合兵馬過來至少得整整一天吧?

  這都算快的了,要是再慢點兒的話兩三天也很正常。

  「獻王呢?」

  知道遠水救不了近火鄭季節,開始想近處有沒有水可以救火。

  「去找獻王借兵,說不定還能撐到援軍過來。」

  這位獻王是太祖皇帝的十三子,也就是先帝的兄弟,只不過因為某些利益關係導致兄弟關係有些情薄。

  原本親王護衛最低三千人,最高的親王可以有三萬的護衛,獻王作為受寵的兒子有一萬護衛。

  可經過先帝的操作被減少到三千,而且他們的年俸也被先帝減了一半,還被叫到京城狠狠敲打了一番。

  這會兒見先帝的兒子和孫子幹起來,老頭兒心裡正偷著樂準備看熱鬧,怎麼可能借兵?

  「這一個是侄子一個是侄孫子,兩個晚輩打架本王一個長輩插什麼手?幫誰都像是拉偏架,本王還是不多管閒事的好。」


  要不是城門樓上不安全,趙徇甚至想搬個凳子上去瞧熱鬧。

  老爺子與群臣最後都選他大哥登基,如今在天上看著,不知道會不會急的跳腳,還有他那個大哥……

  君臨天下苛待弟弟們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日的骨肉相殘呢?

  鄭季節借不到兵、又實在是擋不住魯軍的攻勢,走投無路的他決定將太宗皇帝的畫像放在各個城樓門口拖延。

  「停。」

  趙翊見到父親的畫像被掛出來,自然不敢再輕舉妄動的,場面一下子便陷入了僵局。

  「卑鄙,無恥。」

  將父皇的畫像掛在城樓門口,那他怎麼可能讓將士們繼續進攻。

  若是繼續進攻,那他的名聲可就徹底壞了。

  以孝心逼迫對方就範,此乃小人行徑。

  「這是頭牛。」

  李瑜沒想到鄭季節這麼勇,也不知道小皇帝每月給他多少俸祿,才能讓他這麼賣命。

  正五品的守備而已,只怕連皇帝的面都沒見過。

  果然古代人忠勇,不像他們現代人想得那麼開。

  「比牛還犟啊。」

  換個皇帝也不會少他的俸祿使,他一個小小的五品守備至於這麼拼命?

  沒看人家獻王都不吭聲的,滄州衛的將士也拖著不來。

  「比牛還犟的是驢。」

  章文瀚給好友抓了把核桃仁,然後又繼續給自己剝核桃。

  「對付倔犟的驢子不能來硬的,得用好吃的好喝的哄著。」

  李瑜搖搖頭:「我看未必吧?」

  農村的驢用點吃的、喝的確實能聽話地為你幹活,可城市裡的不缺吃喝腦子還笨的驢就不一樣了。

  「你倆就別說閒話了,還是得想想辦法才行。」

  崔延齡望著臉色漆黑的魯王,提醒兩人慵懶感不要太強了。

  「我覺得太宗皇帝的畫像,殿下絕對不能不能顧,否則殿下清君側的口號可就不對了。」

  毀太宗的畫像是不孝,這對想要當皇帝的人來說是致命缺陷。

  「我看,咱們不如直接繞過滄州。」

  章文瀚覺得既然拿這頭犟驢沒辦法,那還不如直接放棄這頭驢,又不是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聞言崔延齡立刻贊同地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殿下,咱們不如西線繞道去邯鄲?」

  如此不僅能完全繞開滄州,而且路過石家莊和保定的時候還能補充糧草,他認為是可行的。

  「走邯鄲的路太長了。」可是李瑜對此並不贊同,甚至還有些排斥:「後方的糧草很有可能補給不上,我覺得咱們還是應該打快戰速戰速決。」

  「殿下,下官覺得可以走衡水。」

  直接快准狠打過去,快速地結束戰鬥比什麼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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