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章丘知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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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瑜滿臉恍然大悟:「……哦哦哦,想起來了。」

  實際上心裡的小人卻是滿臉黑線,那次落榜了那麼多人,他滿心不解哪有空記得你長啥樣啊?

  劉硯聲字墨遠,濟寧人士,是二甲第二十八名。

  他大概是閒得發慌,所以現場問起李瑜如何看待北狄大漠的問題,還不等李瑜想好如何搪塞於他。

  劉硯聲便自顧自說起他的見解,語氣激昂背部直挺,顯然是一副要跟敵人干到死的模樣。

  「新朝初年那會兒,他們的祖先請讓太祖皇帝下降公主以示兩國交好,新太祖便問為何不是他們將公主嫁過來?

  後來他們又要求新朝皇帝納歲幣、買戰馬等都被新太祖皇帝拒絕,只可惜新朝皇室後繼帝王無能。

  辱沒了祖宗的家業與骨氣,咱們大雍絕不能步其後塵……」

  此話引來了前後進士些許共鳴,可同樣也引來一些不贊成的眼神,但是也不好在這時候發表意見。

  李瑜挪了挪自己位置,本來是想跟這愣頭青拉開距離。

  但是想了想還是示意他別說了:「攻與打都各有各利弊,咱們只管等著朝廷任命辦好自己的分內事就行了。」

  你看看這是能說話的地方嗎?也不怕自己莫名其妙就入了黨?

  當然,此黨非黨。

  劉硯聲的志氣高昂,他想的不是區區辦好自己的分內事之事,他想的是如何做一代名臣。

  見李瑜不願與他多談,他也就識趣的不再與其多說。

  只是卻在自己心裡,給李瑜扣上了滑頭兩個字。

  唱名結束後,在場所有官員和新進士們需要對皇帝行跪禮,然後中和韶樂奏顯平之章。

  這個中和韶樂是用於祭祀、朝會、宴會的皇家樂隊。

  奏完樂禮也就成了,皇帝便也就在護衛太監的擁護下還宮。

  然後諸進士、王公百官皆金榜而出,至東長安門門外張掛,狀元帶著諸進士同去觀看金榜。

  然後就是打馬遊街,赴瓊門宴等雅致的活動。

  不得不說,打馬遊街真的很爽,特別是在京城打馬飛奔,周圍的姑娘小伙大娘大爺們都眼睛冒星星地看你。

  唯一遺憾的是,狀元、榜眼、探花三個人可以從正門打馬遊街,而他們這種二三甲進士只能從側門打馬。

  打馬飛奔的時候也要注意速度,絕對不能超過一甲那三位,不然就會被扣上個不知規矩的腦子。

  儘管,但是,還是爽得很。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至於二甲三甲的進士想要入朝為官,則還需要在奉天殿內,參加由吏部組織的一場入職考試才行。

  然後綜合前後考試成績,選擇文採好的入翰林院為庶吉士,也就是大家口中俗稱的」點翰林」。

  其餘的進士便分發各部任主事,或者放到外地任地方父母官,這個成績不過半月就出來了。

  李瑜也不知道王相到底是如何操作的,反正他順利拿到了吏部的任命,而且還特別精準。

  章丘知縣。

  想必王相雖然看著不行,但是相比起普通官還是要厲害許多的。

  「章丘知縣?」

  寧源與吳景誠得知這個消息後,都覺得有些失落。

  尤其是吳景誠這小子:「我本來還想著你能留在京城就好了,這樣咱們三個又能在一處互相照應。」

  「就是不留在京城,那也得咱們離老家近些的地方,可你看看這老天爺也太不夠意思了。」

  「怎麼能把你放那麼遠的地兒?」

  章丘離他們老家四千多里地遠呢,這一去這輩子還能見幾面啊?

  「遠些倒是不怕,去歷練幾年再回來也是好事。」

  寧源覺得自己遲早能幹到高層去,到時候撈個姐夫應該不是大問題。

  「主要章丘歸濟南府管轄,那可是屬於魯王殿下的地盤。」

  范相可早想收拾魯王殿下了。

  除非魯王殿下乖乖地束手就擒,否則肯定是免不了一場內亂。

  內亂起,子璇這個地方官兒怎麼辦?


  是站出來與魯王對抗,還是說直接倒向魯王那邊?

  不管選哪一種,他覺得風險都很大。

  吃力不討好,兩邊都難做人,跟受氣的小媳婦兒似的。

  「我去找找老翰林想想辦法。」寧源站了起來:「給你換個地兒,那麼多新科進士換別人去咋了?」

  憑啥要讓他姐夫去這麼危險的地方?

  「誒,叔本,你別急嘛。」

  李瑜連忙拉住了他,將小舅子按回酒桌前。

  「我倒是覺得章丘挺好的,你折騰折騰著萬一把我留在京城了怎麼辦?我這脾氣可不能留在京城?」

  「再說就一點點小事,何必要去打攪老翰林呢?」

  章丘確實是危險得很,可同時那裡也代表了機緣不是嗎?

  寧源雖然不理解他為何想去章丘,可他向來是個尊重別人意見的。

  「你去赴任,要帶上我姐和淳哥兒嗎?」

  這不是廢話嗎?

  李瑜立刻道:「我和你姐一個是秤,另一個是便是那砣,你見過秤和砣有分開的嗎?」

  他好不容易有媳婦了,你還想讓他跟老婆分居?

  想啥呢?

  至於他那胖乎乎的大兒子,那么小的孩子當然不能離開親娘。

  還吃奶呢,沒娘不得餓死了嗎?

  寧源聞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挑選了十位身手特別好的打手,讓李瑜帶去一起去上任。

  這幾個打手身手確實好得很,獵個兔子什麼的簡直百發百中,李瑜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便讓小鹿跟著他們學。

  畢竟小鹿有那麼大的力氣,不學幾招確實有點浪費。

  而小鹿也確實沒有辜負他的希望,不過幾日就學得有模有樣的,居然能徒手接住飛刀而不見血。

  「縣尊,小鹿兄弟天賦不比尋常啊。」

  幾位打手的頭兒趙鐵衣,對著這個意外的徒弟很是喜歡。

  「等到了任地之後,縣尊若能讓小鹿兄弟學習騎射,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超過我們了。」

  在沒有經過任何系統的培訓下,只不過示範兩遍他就能接住飛刀。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小子就是個天才。

  李瑜對他有這樣的天賦也感到高興,只是很可惜,你說這樣的好孩子怎麼就是個啞巴呢?

  若不是個啞巴的話,興許他的前途也不可限量呢?

  回到家,寧照安為他收拾包袱,卻在包袱里發現了個陌生的,而且上了鎖的小匣子。

  「夫君,這是什麼?」

  她在包里翻了老久,卻也沒有找到鎖箱子的鑰匙,李瑜見狀趕緊將匣子給拿了過來。

  「這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到了任地我再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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