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乾元帝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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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婚之夜紅燭燒得噼啪響,李瑜這個新郎官的手抖的比老人家還要厲害,雖抖的厲害也不忘去探索該探索的事兒。

  」娘子…」

  李瑜才剛剛開口喚了一聲,腰帶上忘摘的的翡翠雙魚佩,便硌得新娘『哎呀』地痛呼一聲。

  聞聽娘子慘叫,李瑜這才趕緊將腰間的玉佩給取了下來,然後又躺回去滿臉抱歉地道不是。

  「娘子,對不住。」

  真是個死腦袋,怎麼能把這事兒給忘記了呢。

  寧照安微微地沖他搖搖頭,然後又嬌羞地低下頭。

  「沒事的夫君。」

  洞房花燭夜需要乾的活兒,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李瑜都是大姑娘上花轎_還是頭一回。

  所以雖然他很努力,但是也確實很生疏。

  雖然有些該看的東西早已看過,可看過和實踐過那是兩碼事,何況他也怕手重了的話弄疼了她。

  這麼一番折騰下來,待好事辦成的時候兩人都早已大汗淋漓。

  那不是累的,純粹就是慌的。

  鴛鴦帳里雙星度,共綰青絲結百年。

  第一縷晨光灑進新房的時候,照安散落的烏髮正與李瑜的中衣系帶纏繞著,而佳人正睡得香甜。

  李瑜不由地想起昨日喝交杯酒後,陳婆婆剪下兩人的髮絲,用紅綢系好後鎖進雕著百子圖的匣子中的那縷。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古人對愛情的理解,果然比現代人的理解更為純粹。

  新婚夫妻需要早起給父母請安,照安連畫了好幾種眉也不滿意。

  她想以最端莊的妝容見尊長,眼看小丫頭們急得跳腳了。

  李瑜便挽了挽袖子:「我來。」

  雖然他不會畫,但是想必多畫幾次也就會了。

  「不必了。」寧照安見他來真的,直接嚇得站了起來:「相公,咱們還是趕緊去給父親母親請安吧。」

  她不知道相公畫眉如何,但是她見過相公的丹青。

  簡直是……不忍直視。

  所以畫眉就算了,萬一畫毀了她還怎麼見公婆姑姐?

  李瑜有些失望:「……哦,那好吧。」

  為妻子畫眉是古人的浪漫,也是夫妻情深的表現。

  他還想好好感受感受,來自於古人的專浪漫呢。

  沒關係,未來的日子還長,他一定能給妻子畫出漂亮的眉。

  成親後李瑜算是分了家,主要老爺子那個房子確實也住不下。

  他想父親母親都住過來,一家人還跟以前一樣住在一起,可他們怕影響他們新婚也不願意過來。

  於是李瑜只好與妻子單獨住在這個大房子裡,開啟了美好的婚姻生活,除了讀書照安什麼事兒都不需要他操心。

  李綱與張三娘來看過好幾次,見他不忘初心刻苦讀書便也放心。

  最開始從三日就要來看一次,變成六日才來一次,到如今乾脆十天半個月也不一定會來了。

  李瑜也深刻地體會了紅袖添香的高雅與浪漫。

  他夏日讀書的時候,妻子會在旁邊給他打扇子,還會給他做香香甜甜降暑的冰碗吃。

  冬日讀書會給他披衣裳,加上碳火再注意窗戶有沒有開縫,就像是照顧小孩子一樣顧著自己。

  當遇到不解之處時,飽讀書籍的娘子還能為他解惑,要麼就是共同探討,他們常常聊到深夜都還意猶未盡。

  他甚至覺得這樣的日子就很好,考不考功名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當然。

  這種想法一般只在兩種情況下才會有。

  第一種是早起運動後不想起床,想在溫柔鄉里睡到太陽曬屁股,或者溫存夠了以後在起來。

  第二種時候就是……讀書時起了些有趣的想法,有了那種想法的時候別說當官,就是讓他成仙他也沒啥興趣。

  乾元二十八年,臘月十七,乾元帝崩逝於乾清宮。

  臨去前命左相范承遠、右相王知秋、‌趙國公李宣、‌萊國公高廉‌、平南侯蔣波等九位文武大臣為顧命大臣。


  讓這些大臣齊心協力,助皇孫趙柏坐穩大雍江山。

  自此趙柏成為大雍第三位皇帝,並改次年年號為興安。

  乾清宮。

  身著孝服的十歲小皇帝,正在與各位臣子商議喪儀,聽到范相要將皇叔們召回來便皺眉道。

  「皇祖父去的時候有交待,不讓皇叔們回京弔唁。」

  既然是皇祖父的遺言,作為孫子哪裡有不聽的道理?

  「陛下。」

  范承遠身形瘦削,見小皇帝這麼聽先帝的話便不由地眯了眯眼,覺得這小皇帝也太不知變通了些。

  「歷來藩王作亂的事時有發生,臣以為不如將諸位藩王都叫回來,也好防止將來藩王作亂造成生靈塗炭啊。」

  范相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這個叫回來的意思,就是不讓他們再走、就是要將藩王們囚禁起來的意思。

  鄒太后聞言有些心動,於是又轉頭去問王知秋。

  「王相以為呢?」

  她想著先帝才剛剛去了,這時候就將小叔子們都誆回來囚禁是不是不太好,天下臣民會如何議論他們母子?

  「臣以為不可。」

  本來主少國疑就夠已經夠煩了,再把藩王們從封地誆回來關起來,這朝中的某些人就更肆無忌憚了。

  「先帝才剛剛崩逝,陛下就將叔叔們叫回來關起來,這……肯定是會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龍椅上的趙柏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削藩這種事,還是要從長計議的好。

  「田舍翁,你懂什麼?」范承遠忍不住指著王知秋鼻子道:「咱們就以是先帝遺命傳諸位藩王回來不就得了?」

  雖然魯王的封地濟南府,很難防守且很容易被偷家。

  可魯王手裡也有八萬護衛,還有一支善水戰的將士。

  何況魯王在朝堂上,也不是沒有想要擁護他的武將。

  他要是真的想要造反,誰輸誰贏還真有點不好說。

  「你不僅要陛下對親叔叔下手,還想讓陛下假傳聖旨,讓先帝背上不容親子的黑鍋嗎?」

  想起先帝臨終前的交待,王知秋咬死了不讓藩王回京。

  武勛中有許多都同魯王幼年有交,自然也是支持王知秋的,所以少數服從多數趙柏便沒有聽范承遠的話。

  回到自己的地盤以後,范承遠便忍不住破口大罵。

  「王知秋這個老匹夫、田舍翁,就知道跟本相作對。」

  田舍翁就是鄉巴佬的意思,他向來看不起王知秋的出身。

  祖上不過是普通佃戶,如今居然也能與他平起平坐?

  先帝也是腦子昏了頭了,居然扶這麼個刺頭與他抗衡。

  還分了自己那麼多權力給他!

  「范相莫要為了不值當的事生氣。」幕僚朱景明連忙安慰:「王知秋是先帝最重視的臣子。」

  「君臣常常對燭到天明,陛下與太后甚至是勛貴聽他的話都正常,但是要想他們不再聽王知遠的話倒也是簡單。」

  不想讓這田舍翁耽誤自己的好事,范承遠立刻示意他快說,他恨不得馬上就將王知遠這顆毒瘤拔去。

  朱景明笑著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王知秋此人過於清廉固執,務必會在輔政時損害到旁人的利益。」

  甚至是……損害到陛下的利益。

  到那個時候不用范承遠親自動手,王知秋也會從那個位置上倒下來的,所以他覺得根本無需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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