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準備鄉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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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衍聞言忍不住笑了笑,由著太監在腰間塞了個軟枕後坐了起來,望著他語重心長地道。

  「這樣的大實話,也就只有你王知秋敢說。」

  這就是他寵信王知秋的緣故,什麼話都敢說、什麼話都敢言。

  赤誠,不怕死,有的只有一顆忠心。

  聞言王知秋連忙行禮:「承蒙陛下提攜臣才有今日,若臣說得不對,還望陛下寬恕。」

  當年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典史,是陛下沒有讓自己這顆珠玉蒙塵。

  是的。

  王知秋覺得自己珠玉,當年不得志時是這般認為,如今也是這麼認為,他從來都是珠玉。

  趙衍擺擺手:「我哪裡有提攜你?你到如今也只不過是正七品罷,說來也是我虧待了你。」

  可王知秋領的是二品大臣的俸祿,接受的也是二品大員的待遇,只不過官職一直沒給他升上去罷了。

  王知秋搖搖頭:「陛下……」

  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直接被趙衍抬手打斷了。

  「我會在朝堂上頒旨升你為右相,你與范相以後既要一起輔助皇孫,也要制衡朝堂辨別忠奸,必要的時候……」

  王知秋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他沒想到陛下居然是這般想得。

  「陛下?何不……何不直接立魯王殿下為儲君啊?」

  只要魯王殿下登基稱帝,那些妖魔鬼怪哪個不得趴著?

  趙衍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御醫說他好的話還能活個兩三年,不好的話今年能不能過去都不知道。

  他想將自己的基業給老大的孩子,可他也不能讓人借著他這點偏心,就想要混亂他趙家的天下。

  李瑜得知王知秋成右相的時候,天氣都已經快入夏了,他覺得這官兒是不是也升得太快了點?

  正從七品到正一品,居然嗖一下就直接飛上去了?

  「真是稀奇,我朝還從未立過右相呢。」

  「是啊,陛下莫不是在制衡范相國?」

  這些雖然掙不了兩子的熱心群眾們,討論起這些國家大事卻可以一天一夜不吃飯不睡覺。

  「子璇,王相不是挺看好你的?」

  嗅覺敏感的吳景誠卻不高興,他有些擔憂地道。

  「陛下要是這麼搞,王相和范相直接指定是和氣不了啊。」

  「子璇你還沒有進入仕途,便已經半隻腳踏進了殘酷的政治鬥爭中,以後王相輸了你可怎麼辦啊?」

  果然啊,被御前紅人看中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太好的事情。

  李瑜聞言也有些擔憂,他這輩子不會又是職場炮灰吧?

  李璉撐著圓乎乎的腦袋,忍不住滿是鄙夷地道。

  「我摯愛的姐夫和哥哥,請問你們兩個現在是在擔憂什麼,請問你們明年鄉試有把握能過嗎?」

  才得了生員的功名,居然就在想那麼長遠的事兒了。

  李瑜和吳景誠對視一眼後,紛紛鬆了口氣繼續吃魚。

  對哦。

  他們連個舉人都不是,政治鬥爭再殘酷與他們有什麼關係?

  考中生員後的李瑜過得很開心,除了吃吃喝喝就是休沐去府城和心上人約會,讀書也是越讀越輕快。

  在鄉試之前,乾元帝最終還是下詔立皇孫趙柏為儲君,為此吳景誠纏了好幾天要求他必須給一百文賭資。

  李瑜自然是不愛搭理他的,畢竟他從沒想過要和他賭。

  「更何況陛下也沒動魯王,人家已經好好地返回封地了,又怎麼能算作是你賭贏了呢?」

  吳景誠:「……」

  這小子這麼摳門,未過門的媳婦兒知道嗎?

  李瑜還帶著小鹿在府城看了幾家名醫,想看看能不能給他嗓子治好,可郎中說心病還需心病醫,小鹿的嗓子問題不大。

  望著小鹿這樣子,李瑜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想不想好好收拾收拾你後娘?」

  小鹿連連點頭,他想,他當然想,他做夢都想。

  李瑜打聽到他後娘常在後山會情郎,便準備和小鹿過去將衣服給兩人偷了,本來是不準備給別人說的。


  誰知還是被正巧回娘家蹭飯的李瑛聽見了。

  「幹壞事兒不帶我,你們兩個還講不講義氣?」

  她知道了就代表李璉也知道了,於是乎四人便組團去偷了兩人的衣裳,害兩人瑟瑟發抖不敢下山。

  聽到有人來只好往巴毛林里藏,被割得渾身都是血痕。

  李瑛將在婆家偷來的痒痒粉,全部都倒在兩人的衣裳上才還回去。

  心驚膽戰的兩人看見衣裳,就像是看見救星想也不想就往身上穿,藥粉順著被草割傷的傷口迅速循環。

  只能一邊往家跑一邊摳痒痒,模樣滑稽得不得了。

  小鹿的臉上也洋溢起了笑意,只是還是沒辦法說話。

  李瑛卻有些不滿意:「剛才我要喊人來看這對狗男女,你們幹嘛要攔著我?這種惡毒的人就是該挨收拾。」

  死了都是活該,怎麼能往孩子嘴裡塞火鉗呢?

  「差不多得了,你可是秀才娘子,你一個姑娘家家的……」

  剩下的話李瑜沒有說,偷人衣裳的事被人知道了到底不好。

  那說明她把那男人也看光了不是?

  「那這次就便宜他們了。」

  聞言,李瑛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聽說這次鄉試,我們省應考的生員有一千六百多人,可最後只取五十名呢。」

  也不知她男人和兄弟行不行,若成了那就可以做官了。

  她也不敢抱太大希望,畢竟這兩人不過才十六的年紀。

  「你和寧家的親事也說得差不多了,若此次鄉試中了舉,去提親也能更有臉面一些不是?」

  免得那些多嘴的人笑話,說她這兄弟不中用啥的。

  兄弟這樣的身世,註定是有丁點兒不妥都會被無限放大,她真為兄弟以後的人生擔心。

  李瑜倒是春風得意自信滿滿,他甚至還覺得今年中個舉,明年中個進士回來成親豈不是更好?

  那才是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呢。

  拿到可以去鄉試的名帖後,李瑜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其實鄉試不是你想考就能考的,而是必須要知縣替你上交名帖,府衙府學政省學政都同意了才能去。

  因為朝廷有規定的,如果生員連續三次被舉薦去鄉試而不中,那知縣和教諭都是要被問責的。

  考生本人也會被剝奪生員資格。

  同樣會試也是如此,若是舉人考了三次還沒有中進士。

  那不好意思,這個舉人就得被貶為吏。

  而舉薦這個舉人去會試的官員,也得被上面問責的。

  所以各地官員推薦考生很是謹慎,有些考生六年不中便不敢再推薦,或則是會隔三年再舉薦。

  於是為了規避被問責的風險,生員們必須在縣學成績優異,排到全縣前五名知縣才會給你去考試機會。

  不但競爭壓力大,考試機會也是格外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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