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打馬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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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試李瑜與吳景誠確實榜上有名,他甲等第三後者乙等第七,好巧不巧掉個末尾的幸運考神。

  「子璇,你瞧瞧,你瞧瞧我。」

  吳景誠喜得臉都要笑爛了,指著榜單上自己的名字道。

  「你就說我頭上是不是有考神罩著,要是鄉試會試都有這般好運氣,那該得有多巴適啊?」

  多險吶!

  考第一有什麼了不起的,了不起的是他這個運氣。

  李瑜笑著祝福:「希望孟貞院試的時候也能這般好運。」

  不然將來自己一個人考鄉試太無聊了。

  文昌帝君:「……」

  你倆真是一個比一個自信啊。

  「那自然的。」

  吳景誠覺得自己運氣這麼好,過個院試那不是手拿把掐。

  「今年的府試第一果然是寧三郎,誰讓人家會投胎呢?」

  人家基礎打得好,所以考試的時候成績就是比旁人漂亮。

  「子璇,孟貞。」

  說曹操曹操就到,來看榜的寧源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待見到榜單上兩人都在後笑的更真誠了。

  「看來去省城的路上,咱們三人可以結伴而行了。」

  接著他便盛情邀請二人去寧家做客,也就是之前說過的打馬球,聽說這次寧教諭還拿了前朝名畫做彩頭。

  李瑜想著九月是父親生辰,他又特別喜歡那些古玩字畫,只不過買不起真的古畫只能買仿品。

  若能贏得古畫作生辰禮,想必父親是極高興的。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涵蓋道德禮儀、音樂舞蹈、射箭技術、駕車技術、書法和數學等方方面面。

  雖然如今的私塾大多不教騎射,因為沒有那個場地和場地教授,但是因為李綱大小也是個官身。

  所以他時不時能去縣學溜一圈,縣學的師傅都是父親老熟人,所以他的騎射不能說很好卻也不能說差。

  打馬球也還挺不錯,何況他旁邊的吳景誠對此道還很是精通,連知縣大人的兒子都打不過他。

  「誒,未來姐夫,討你未來老丈人歡心的機會來了。」

  吳景誠對此很是無語,這時候又承認自己是他未來的姐夫了?

  「罷了,罷了,誰讓你是我未來的『舅老倌兒』呢?」

  舅老倌兒是他們這兒的傳統叫法,只不過讀書人都很文雅地叫大舅子『舅兄』、小舅子叫『妻弟』。

  寧家。

  寧大娘子于氏正給寧端捏著肩,見他表情愉悅心情舒暢,想著他今日心情應該很不錯便道。

  「照安這孩子也不知道咋想的,怎麼就瞧上那樣複雜的人家,這種身世的孩子心眼子最多了,咱們照安那直性子……」

  她覺得還是嫁給自己娘家侄子才好,先頭那個留那麼多嫁妝,怎麼可以全都白白便宜了外人。

  「也不是多複雜啊。」寧端微微眯著眼睛,享受道:「照安說得不錯,既已姓了李便與沈家無關了。」

  「再說心眼多有什麼不好?成親了就是夫妻一體,一家人有什麼好玩兒心眼子的啊?」

  那孩子的文章他瞧著好,字字珠璣、文采斐然,只要機遇得當將來定是個人物,至於心眼嘛……

  沒心眼考什麼功名當什麼官兒?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于氏撇了撇嘴:「話是這樣說,可他到底是沈家人,歷史上功成名就後改回自己姓氏的又不是沒有。」

  相反功臣名就後不改回自己姓的,她倒是沒有見過幾個。

  寧端不為所動:「改回沈姓又如何?不改回沈姓又如何?為了功成名就,姓什麼很重要嗎?」

  他看中的是這孩子的才華,又不是這孩子姓李還是姓沈。

  說罷,他抬頭看向嘟著嘴的嬌妻:「我知道你怎麼想的,可是你娘家侄兒雖然讀書還勉強,可和這孩子比可差遠了。」

  「考三次院試都沒成生員,你信不信這李家小子一去就能中?」

  他三姑娘的嫁妝確實引人眼饞,可那些也都是亡妻的嫁妝,亡妻臨死前就已經做好了分配。


  三女、三兒各自一份,哪裡有旁人的什麼事兒。

  就算他是一家之主,也不能做出違背亡妻意願的事來。

  何況再說了,他也得為寧家的姻親考慮不是嗎?

  妻子家的那個侄子,就是比不上這李家小子嘛。

  于氏給他氣了半死肩也不捏了,扯過被子背著丈夫就要裝睡。

  寧端見狀嘆了口氣,扶著妻子的肩柔聲哄著嬌妻道,

  「好好好我退一步成不成,若是你娘家侄兒此次能過院試,我便去跟照安好好說說這事兒。」

  畢竟老婆比他小二十多歲,能哄著的事兒就哄著些。

  聞言于氏心中一喜這才高興,她侄兒已經苦讀一年院試應當能過,只是她卻沒注意寧端說得是替她說說,而不是直接將親事定下來。

  這邊李瑜再次來到寧家做客,此次來寧家的是過了府試的十位童生,他們今天順利地見到了寧端寧教諭。

  李瑜只覺得這位寧教諭很是和藹,說話間帶著些嚴肅又不失幽默,不過聊了會兒就讓大家下場玩兒了。

  彩頭是前朝一幅名家的寒梅圖,只一眼李瑜就知道父親喜歡。

  於是同吳景誠換上了寧家準備的馬球服便共同下場。

  馬球指的是騎在馬上,用馬球桿擊球入門的一種體育活動,人們把這種活動也稱為擊鞠。

  始於漢代,興盛於唐宋,明朝朱瞻基就很愛這項體育運動,只不過歷史上到了清朝後漸漸不再流行。

  一場馬球可以六個人組隊,也可以四個人組隊,李瑜他們是藍方,於光他們則是紅方。

  只要能把球打入對方網中,那就算是勝利了。

  吳景誠與李瑜被率先邀請下場,對家是寧源與一個叫於光的少年,聽說是考了好幾次院試沒過又重考多次縣府試的倒霉蛋。

  他對李瑜好像有種敵意,每次擊球的時候就跟玩兒命似的,沒有防備的吳景誠拽著球桿的手都有點發麻。

  於是他對著李瑜提醒道:「子璇,你是不是得罪過他?」

  李瑜想了想表示沒有啊,他跟這人話都沒有說過。

  眼看球就要被搶了,他趕緊夾著馬肚上前將球給往吳景誠那邊打,可於光卻直接用球桿將他的球桿給制住不讓動。

  吳景誠也與寧源搶起了數,李瑜將球桿拽回來要回去搶球,於光又用球桿勾住了他的球桿。

  他望著李瑜的眼神帶著警惕、防備,還有些隱隱約約的嫉妒,李瑜對此覺得很是莫名其妙。

  「兄台,打個馬球而已不至於的吧?」

  這個眼神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搶人家老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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