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立堂之後離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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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多寶帶我們來到靈堂,死者就那麼擺放在木架上,面部被白布蓋上,穿著一身壽衣。

  靈堂溫度很低,跟外面差不多,這讓死者屍體凍得僵硬,露出來的部分已經出現一層薄霜。

  老劉對著死者上了三根香,鞠了三躬表示祭拜。

  隨後他做出一個大不敬的動作,老劉上前兩步用手輕搭死者的手腕,肉眼可見他的手被凍的有些發白,而臉色卻由白轉紅。

  他退出來,要了個地方洗手消毒,我看他的臉色不太好問道:「是有什麼問題嗎?」

  「她的竅全部被封了。」

  剛開始我還沒反應過來:「封了就封了唄,她也走了。」

  半晌我尖叫出聲:「啥!咋整的!」

  老劉瞥了我一眼,他的表情有些無奈:「你咋反射弧這麼長呢?」

  「她立完堂口後正常應該是全身通竅,可是立完沒多久,她卻死了兩個眼睛睜的很大,然後全身的竅還被封了,是誰幹的?是死之後被封的,還是死之前被封的?」

  我將現在知道的所有事情整合在一起:「若是她死之前被封的,那她死不瞑目這應該也說的通,是誰下的手腳?」

  老劉搖了搖頭表示不知,他的神色嚴肅雙眸中隱隱約約有殺意:「若是死之前被封的,八九不離十是給她立堂口的人幹的。」

  「我粗略看了一下,那堂單里有老仙存在過的氣息,但是那老仙現在卻不見了。」

  「是不是離開去別的堂口了?」

  「若是這樣還好,但要是氣不過去討說法了,那就不好辦了。」老劉長出一口氣。

  回到屋中,錢多寶端上來兩杯熱茶詢問道:「劉大師,怎麼樣好處理嗎?」

  「好處理,到時候我走的時候直接把堂單帶走就好了,我看你閨女這歲數不大,怎麼突然就...」

  話還沒說完,但錢多寶明白了老劉的意思,抿了口熱茶開始講述起來他閨女錢艷紅的故事。

  「艷紅之前精神不是特別好,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瘋,還有一次趁我睡覺偷跑出去,走丟了。」

  「我是在鄰村找到的艷紅,帶著她往回走的時候,碰見了個女的,她瞅著面生,但是能很清楚地說出艷紅的情況,她說艷紅這瘋病能治,只要立個堂口就行。」

  「我回家跟我兒子商量,他不信這個,說實在話我也不信,但是我心裡總有一種期望,我期望艷紅能好,所以瞞著他我帶艷紅找到了那女的,把堂口立上了。」

  「立上之後,艷紅確實好了,精神比以前好多了,也不會突然發瘋,但是沒過兩天在我睡著了之後就聽見一聲悽厲的慘叫。」

  「我起來就看見艷紅,瞪大著雙眼,用手瘋狂抓撓著自己脖子,我怎麼喊她都不吭聲,那眼睛看的方向就是那堂單。」

  「沒過多久,艷紅就走了。」

  老劉問了給錢艷紅立堂口的那人的具體位置,就帶著我和那堂單離開了錢家。

  走之前我回頭看向那靈堂,錢艷紅的屍體就那麼孤零零躺在那裡,我發誓要替她討回公道。

  我和老劉上車後,天空飄起了零星的雪花,好像在昭示著她的冤屈。

  「可以肯定就是那女的封了錢艷紅的竅,本來剛立堂口,老仙等了三十多年剛出頭,沒想到錢艷紅的竅被封死了,再無出頭之日。」

  「不光老仙憋屈,人也憋屈,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就死了。」

  我的心裡有點發堵,問老劉要了根煙點上,也不抽就看著它向上飄的煙發愣。

  沒過多一會兒,老劉的車開到了鄰村,找了塊空地停好。

  快要下車的時候老劉囑咐我:「等會兒進去的時候,記住我是你爹,千萬不要讓她碰你的手腕和頭頂。」

  「還有到那你就胡亂應付她就行,不要說出自己的生辰八字,你負責應付她,我負責查探她家的底細深淺。」

  「老劉,雖然我知道你很認真,但是我總覺得你在占我便宜。」

  插科打諢幾句,我們就來到那女人的家門口,鐵門緊閉,老劉上前用力敲了幾下。

  我貼著鐵門聽了聽,沒有聽見裡面的聲音,正當我們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你們找誰?」

  我被嚇了一跳,回頭望去身後站著一個女人,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手裡提著兩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些生活用品。


  老劉說:「我們來找陳大神,她好像不在家啊。」

  以前的出馬仙有大神二神兩個稱呼,大神是被仙家附身的那位,而二神則是執鞭拿鼓,請神,禮神,用神,送神。

  女人從我們兩個中間穿過去,用鑰匙打開了鐵門:「我就是,進來吧。」

  在往裡走的過程中,老劉說:「您瞅著真年輕啊。」

  陳大神回頭看了老劉一眼,語氣有些不耐:「幹這行,不是看歲數,主要是看緣分。」

  「歲數小的,跟你有緣也能把這東西看好,歲數大的跟你沒緣分,也看不好這件事,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老劉忙不迭的點頭,附和地笑了笑:「那倒是,今天來就想讓你幫忙看看我兒子,他最近老做噩夢,不知道是咋回事兒。」

  「坐那吧,我瞧瞧。」

  我與陳大神對立而坐,老劉則是站在一旁雙眼掃視著房屋,不知道看到了什麼他的眉毛皺起,拳頭攥成了一團露出了青筋。

  陳大神坐在我面前,她跟我們看事兒的方法不同,她沒有點香而是點了根草卷。

  草卷是行話,也就是煙的意思。

  抽到一半,她的身體開始左右有規律地搖晃,動作伴隨著哈氣。

  看她一直頻繁打哈欠,我都害怕她下巴脫臼。

  「姓名,生辰八字。」

  她刻意壓著嗓音說話,那聲音讓我渾身一抖,心裡響起鄭小翠的聲音。

  【真能裝犢子,幾十年修為的小黃仙都敢裝大尾巴狼了!】

  鄭小翠的話差點沒讓我笑出聲,我急忙低頭輕咳兩聲。

  「我不知道啊,爹你知道不?」

  「我也不知道啊,你生那天我擱巴犁子呢,你媽生完就走了,你奶把你帶大的,但是你奶前兩年也走了,也沒人告訴我啊!」

  老劉這一句話,讓陳大神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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