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都怪楊過那該死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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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和我的夫君……他們……他們怎麼會……這麼親密?!

  雖然楊過身邊紅顏眾多,她作為正妻,早已習慣,也並非不能容人。

  但……但這個女人如果是自己一母同胞、年紀相差了十六歲的親妹妹郭襄……這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彆扭、錯愕、甚至是一絲被冒犯的怪異感瞬間湧上心頭,讓她心亂如麻,只覺得哪裡都不對勁!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目光複雜地在楊過和郭襄之間來回掃視。

  時光荏苒,她自己雖已年過三旬,但因楊過以精純無比的神照經內力時常為她易經洗髓,都不說是駐顏有術,都堪稱是長生不老,身體上下都沒有半點歲月痕跡,看上去仍如十八九歲的少女般明媚嬌艷。

  而妹妹郭襄,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後跑的小豆丁,而是亭亭玉立、正值妙齡的十六歲少女,論及婚嫁也正當其時。

  再看向自己的夫君楊過……

  郭芙心中不得不承認,他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男子,武功、權勢、容貌、氣度,皆是無與倫比,莫說是年輕少女,便是她自己,成婚多年,每每見到夫君,依舊和當年一般,心動面紅,羞赧不已。

  若襄兒這丫頭情竇初開,對姐夫產生愛慕之心,似乎也並非完全無法理解?

  起碼在楊過的魅力上,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男人有這樣的能耐了。

  理智上這麼告訴自己,但情感上,郭芙依然覺得無比彆扭,一種自家精心養護的小白菜,還沒等她仔細挑選豬來拱,就被自家園子裡最耀眼的那棵神仙樹給連盆端走了的複雜感覺。

  這種感覺讓她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而緊隨郭芙之後,小龍女、程英、陸無雙等女也相繼飄然而至。

  她們原本也帶著關切之色,但落地之後,看到場中這微妙的一幕。

  楊過與郭襄姿態親密,郭芙僵立當場,臉色變幻不定。

  幾位絕色佳人頓時也停下了腳步。

  小龍女清冷絕美的面容上,那雙澄澈如冰湖的眸子微微動了一下,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訝異,隨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又雙叒叕一個看上楊過的女子而已,不足為怪。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白衣隨風輕揚,仿佛與周遭的一切隔著一層無形的薄紗,並沒有上前打擾的意思。

  程英溫婉秀雅的臉上露出一絲瞭然與無奈,輕輕搖了搖頭。

  陸無雙則是眨了眨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玩味笑容,用手肘悄悄碰了碰身邊的耶律燕。

  完顏萍、公孫綠萼等人也是面面相覷,神色各異,卻都十分默契地沒有出聲,將這片空間留給了那關係最為特殊的三人。

  一時間,場面的氣氛變得十分詭異。

  一邊是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肅殺,一邊是楊過與郭襄之間旁若無人的溫情,另一邊則是以郭芙為首的一眾夫人們神色各異的靜立圍觀。

  只有不明所以的山風,依舊呼呼地吹過,捲起幾片草葉,更添幾分寂靜與尷尬。

  被姐姐郭芙和一眾嫂子當場撞見自己與姐夫楊過那般親密相擁,郭襄只覺得轟的一聲,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臉上,燒得她耳根通紅,頭腦發暈。

  她下意識地就想從楊過懷中掙脫出來,可方才因受驚和依賴而緊緊環住楊過腰身的手臂,此刻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貪戀那最後一絲溫暖與安全,竟有些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楊過倒是神色自若,感受到懷中少女的羞窘,以及不遠處郭芙那複雜難明的目光,他心中不由莞爾,輕輕拍了拍郭襄的背,這才抬眼,迎向了自家正妻那帶著質詢與混亂的視線。

  郭襄的心中此刻已經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又是羞愧又是慌亂。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被抓遇險的事情,竟然驚動了姐姐和這麼多位嫂子,看她們方才急匆匆趕來、滿臉焦急擔憂的模樣,顯然是真心實意掛念著自己和破虜的安危,是來救他們的!

  可自己呢?

  非但沒有驚魂未定、需要安慰,反而……反而和姐夫在這裡摟摟抱抱,姿態曖昧!這成何體統啊!

  一股強烈的內疚感瞬間淹沒了郭襄。

  她覺得自己做錯了事,而且是一件大錯特錯的事。


  與自己的姐夫產生男女之情,這在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是極易惹人非議,甚至被視為醜事的。

  更何況,姐姐郭芙是楊過的正妻,對自己這個妹妹一向疼愛有加,自己怎能……怎能對姐夫存有這般心思,還如此不知避諱地表露出來?

  想到可能因此給姐姐、給姐夫帶來難堪,甚至讓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語傳揚出去,損害姐夫那如日中天的聲譽,郭襄就覺得心如刀絞,比自己方才被刀架在脖子上還要難受百倍。

  若真因自己一時情難自禁而釀成苦果,她當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各種紛亂複雜的念頭如同亂麻般纏繞在心頭,讓郭襄的小臉由通紅轉為煞白,嬌軀微微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氤氳起一層委屈、羞愧又無助的水汽。

  她低垂著頭,根本不敢去看姐姐的臉色,更不敢面對諸位嫂子們可能投來的各異目光,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無聲的指責,讓她無所遁形,恨不得腳下能裂開一道地縫立刻鑽進去。

  長這麼大,她都從沒有感覺到過如此羞恥。

  然而,預想中姐姐的雷霆震怒並未立刻降臨。場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以及她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半晌,郭芙那帶著一絲複雜,卻並無多少怒意的聲音終於響起,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襄兒,破虜,你們都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她的聲音似乎刻意放緩放柔了些,但依舊能聽出其中蘊含的關切。

  就是這麼一句簡簡單單的、充滿了姐姐對弟妹安危掛念的問話,如同瞬間擊中了郭襄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頭,蓄滿眼眶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斷線的珍珠般簌簌滾落。

  姐姐……姐姐在這樣尷尬的情形下,第一反應竟然還是先關心她和破虜有沒有受傷!

  這份毫無保留的姐妹親情,與她心中那不堪的念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她內心的愧疚感瞬間達到了頂點,幾乎要將她淹沒。

  「姐……姐姐……」

  郭襄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她用力搖了搖頭,努力壓抑著哭泣的衝動,斷斷續續地回答道,「我……我和破虜都沒……沒事,只是……只是一點輕傷,調息……調息一下就好……嗚……」

  她越說越覺得底氣不足,聲音也越來越小,到最後又忍不住啜泣起來。

  見她這副梨花帶雨、又羞愧又委屈的模樣,郭芙臉上那原本還有些複雜的表情,最終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和一絲無奈的苦笑。

  其實,在最初的震驚和那一絲本能的彆扭之後,郭芙心中並未升起什麼真正的怒氣。

  她與楊過夫妻多年,太了解自己這位夫君是何等人物了。

  他武功蓋世,權勢滔天,容貌氣度更是舉世無雙,偏偏又非冷酷無情之人,對待身邊的女子,只要他認可的,皆是真心相待,從不虛情假意。

  正是這份獨一無二的魅力,如同一個巨大的旋渦,吸引著無數優秀的女子飛蛾撲火般聚集在他身邊,心甘情願地共享這份情意,而不去計較世俗的名分。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當年襄陽城中那個驕傲的郭大小姐,在楊過的面前不也是個乖兔子一樣?最終不也是被他牢牢拴住了心麼?

  哪怕知道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或許永遠屬於那個唯一主動追求的龍姑娘,也依舊義無反顧?

  她早已看清,自家夫君就是這樣一個喜歡將真心拆分,卻又能讓每一份都顯得無比真摯珍貴的人。

  普天之下,恐怕真的找不出第二個女子能抵擋他的魅力。

  有時候她甚至暗自想過,若非輩分與母親自身的剛烈性格,只怕連母親黃蓉,都未必能在這等魅力面前始終保持心如止水。

  既如此,她又有什麼立場和理由去生襄兒的氣呢?

  襄兒正值情竇初開的年紀,整日面對著一個如此完美、又對她關懷備至的姐夫,會動心,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要怪,也只能怪自家夫君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才對。

  想到這裡,郭芙心中那點殘存的彆扭也消散了大半。

  她看了一眼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妹妹,又瞥了一眼旁邊神色自若、仿佛無事發生的楊過,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她定了定神,對郭襄說道:「沒事就好,有你姐夫在,我就知道會沒事的,既然只是輕傷,回去好生調息便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郭襄那哭花的小臉上,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對了襄兒,等回去之後,你來我帳篷一趟,姐姐有些話要問你。」

  說完,她也不再多言,轉而看向小龍女、程英等人,微微頷首示意。

  眾女見郭襄姐弟無恙,而郭芙似乎也已有了決斷,便也放下心來,互相交換了幾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並未多問,隨即一同轉身,朝著行轅的方向返回。

  郭襄聽到姐姐要單獨找自己談話,心臟頓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跳得又快又亂。

  姐姐果然還是在意了!

  她會不會罵自己不知廉恥?會不會禁止自己再接近姐夫?

  一想到可能面臨的責難,以及日後要與姐夫劃清界限,郭襄就覺得一陣窒息般的難過,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有些忍不住,小臉愈發蒼白。

  在她的心中,姐夫當真是天下第一位的了,其他更不必說。

  她下意識的抬起淚眼,求助般地望向楊過,聲音帶著顫抖和恐懼:「姐……姐夫……怎麼辦?姐姐她……她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會不會……會不會再也不讓我見你了?」

  楊過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心中不由一軟。

  他伸手,動作自然地輕輕揉了揉郭襄的頭頂,觸手是她柔軟微涼的髮絲。

  他唇角勾起一抹令人安心的溫和笑意,聲音低沉而篤定:「傻丫頭,別自己嚇自己。你姐姐的性子,我最清楚。

  她若真動怒了,方才就不會是那般反應,因為她沒那個裝的城府,只會直接爆發。

  現在她找你,無非是想確認你的心意,與你好好談一談罷了,放心,有姐夫在,不會有事的,走吧,我們先回去。」

  楊過的話語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瞬間撫平了郭襄心中大半的惶恐。

  雖然依舊忐忑,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般絕望。

  她用力點了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楊過身側,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汲取到面對接下來談話的勇氣。

  一行人各懷心思,回到了行轅駐地。

  氣氛顯得有些微妙,但總算表面平靜。

  郭襄一路都低垂著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直到回到分配給她的帳篷附近,她才如同即將奔赴刑場一般,深吸了好幾口氣,鼓足勇氣,一步一頓地朝著郭芙所住的主帳走去。

  來到帳前,她猶豫了片刻,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通報:「姐姐……襄兒來了。」

  「進來吧。」

  帳內傳來郭芙平靜無波的聲音。

  郭襄掀開帳簾,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只見姐姐郭芙正獨自坐在一張鋪著柔軟羊皮的矮榻上,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似乎正在出神。

  帳內布置得簡潔而舒適,燃著的牛油燈散發出溫暖的光暈,將姐妹二人的身影投在帳壁上。

  見郭襄進來,郭芙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她。

  她的目光平靜,帶著審視,卻並無興師問罪的凌厲。

  郭襄被姐姐看得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絞著衣角,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帳內一時間寂靜無聲,只有牛油燈芯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以及郭襄自己那如同擂鼓般清晰可聞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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