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滅朗嘎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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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朗嘎·貢布涕泗橫流、磕頭如搗蒜的乞憐,楊過唇邊只逸出一絲極淡的冷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襯得他眸光愈發幽深冰冷。

  他並非因這蠢貨兒子冒犯了郭襄姐弟而必欲將其家族連根拔起。

  那多吉的人頭落地,這份冒犯便已了結,人死債消,在他這裡算是公平。

  真正讓楊過心生殺意,並決定藉此機會立威的,是這朗嘎·貢布,以及像他一樣盤踞在吐蕃各地、表面上恭順臣服、暗地裡卻依舊打著小算盤、陽奉陰違的舊勢力代表。

  這段時日坐鎮吐蕃,楊過看似清閒,實則對各方動向洞若觀火。

  他推行的廢除農奴、設立郡縣、推廣漢化等政策,觸及了這些舊貴族的根本利益。

  如朗嘎·貢布之流,自以為聰明,表面上積極響應,獻上些許牛羊財物以示忠誠,背地裡卻對政令敷衍了事,甚至暗中阻撓。

  他們以為只要把楊過這位太上皇伺候舒服了,便可高枕無憂,在下面繼續維持他們作威作福的土皇帝生活,將楊過的改革春風隔絕於自己的小王國之外。

  貢布便是其中典型,他家族名下明面上釋放了農奴,暗地裡卻用錢財威逼利誘,變相控制著大量人口為其服務,對郡縣派來的官員陽奉陰違,在自己的領地內依舊法度自專,苛捐雜稅層出不窮,甚至私下裡還保留著對農奴生殺予奪的陋習殘規。

  楊過早已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只是改革初期,需穩定大局,不宜樹敵過多,動作過猛。

  他在等待一個合適的契機,一個能殺一儆百、讓所有心懷僥倖者徹底膽寒的契機。

  而今,朗嘎·貢布這蠢兒子自己將刀把子遞了過來,還牽扯到了郭襄姐弟,簡直是天賜良機!不拿他開刀,更待何時?

  貢布還在瘋狂磕頭,哭著求饒道:「元帥大人!我那逆子已經死了,求您放過我的部落吧!」

  「本帥剛剛說過了原因,你難道聽不懂嗎?」

  楊過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本帥動怒,僅僅是因為你那不成器的兒子?」

  貢布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更大的恐懼和茫然。

  楊過卻不看他,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掃視著整個吐蕃高原:「你這等蠹蟲,表面歸順,暗懷異心,對本帥推行的仁政陽奉陰違,縱容屬下欺壓良善,視朝廷法度如無物。

  真當本帥眼盲心瞎,不知你朗嘎部內,至今仍有奴僕暗室,仍有私刑酷法,仍有你貢布老爺說一不二的土皇帝規矩麼?」

  他每說一句,貢布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他自以為做得隱秘,卻不想一切早已被楊過了如指掌!

  「今日你縱子行兇,不過是冰山一角,罪證確鑿之一環罷了。」

  楊過語氣轉冷,帶著凜冽的決斷:「本帥此前懷柔,是給你們機會,既然爾等不識抬舉,心存僥倖,那便休怪本帥改弦更張,以雷霆手段,肅清這高原污濁!」

  他猛地轉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忽必烈,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劉必烈聽令!」

  「臣在!」

  忽必烈精神大振,轟然應諾,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本就是殺伐果斷的梟雄,最擅長的便是這等犁庭掃穴、摧枯拉朽之事。

  歸順楊過後,一身本事正愁無處施展,如今得此軍令,正是大顯身手、向主公表露忠心的絕佳機會!

  「著你即刻點齊兵馬,將這朗嘎土司部落,給本帥連根拔起!」

  楊過命令道,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其家族核心成員,無論老幼,一個不留!將其罪行與下場,昭告吐蕃全境!

  若有陽奉陰違、阻撓改革、欺壓百姓者,朗嘎·貢布便是前車之鑑!代價便是:誅滅全族!」

  誅滅全族四個字,如同四道驚天霹靂,狠狠劈在朗嘎·貢布頭頂!

  他原本還存著一絲幻想,以為犧牲一個兒子,再大出血本賄賂求饒,或可保全家族,此刻這最後的希望也被徹底碾碎!

  他嚇得魂飛魄散,面如土色,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地,隨即又爆發出垂死般的哀嚎,瘋狂地以頭搶地,涕淚橫流:

  「不!元帥!饒命啊!元帥開恩!罪奴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我願意獻出所有家產!所有牛羊!所有土地!只求元帥饒過我家族老小性命!求求您了!他們都是無辜的啊!元帥啊!」


  他磕頭磕得額頭鮮血淋漓,混合著泥土和淚水,模樣悽慘狼狽到了極點,哪裡還有半分昔日土司的威嚴?

  他是真的怕了!

  楊過的凶名和手段,他親眼見過,那是真正說到做到、殺伐決絕的殺神!

  他說誅滅全族,那就絕對會是雞犬不留!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只剩下最本能的、卑微到塵埃里的乞憐。

  然而,楊過對他的哭嚎置若罔聞,連眼角餘光都未曾掃過。

  忽必烈得到明確指令,更是興奮得手舞足蹈,臉上煥發出嗜戰的光彩,朗聲應道:「臣領命!必不負主公所託,定將這朗嘎部連根剷除,以儆效尤!」

  他立刻轉身,對麾下將領發出一連串簡潔高效的命令,調動精銳兵馬,準備直撲朗嘎部落的老巢。

  這時,忽必烈對旁邊的金輪國師使了個眼色。

  金輪國師立刻會意,他正愁沒有機會彌補手下僧人闖下的大禍,此刻正是表現忠誠、戴罪立功的良機。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還在不住哀嚎求饒的朗嘎·貢布的後頸衣領,如同拎一隻待宰的雞鴨般,將他粗暴地提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楊元帥!饒命啊!」

  貢布嚇得哇哇大叫,四肢亂蹬,聲音悽厲如同殺豬。

  金輪國師面無表情,手上微微運勁,便封了他幾處穴道,讓他叫喊不得,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渾身癱軟,唯有一雙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金輪國師此舉,並非要立刻殺他,而是要帶著他,讓他親眼目睹自己家族的覆滅,親眼看著自己經營一生的勢力土崩瓦解,在無盡的痛苦和悔恨中走向死亡。

  這等誅心之法,與忽必烈堪稱一脈相承,這對曾經的主僕,在折磨人、摧毀人意志方面,確實都有著非凡的天賦,堪稱缺德帶冒煙。

  忽必烈點齊兵馬,與金輪國師押著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朗嘎·貢布,如同旋風般朝著朗嘎部落的方向疾馳而去,揚起一路煙塵。

  待他們離去後,楊過這才輕輕擺了擺手,對周圍依舊肅立待命的駐軍將士道:「此間事了,你們都回去吧。

  今日之事,爾等應對並無差錯,雖未敢擅動,但能圍而不攻,僵持局面,未使事態惡化,等來了本帥處置,也算恪盡職守,盡職盡責了。」

  他聲音平和,並無責怪之意,反而帶著一絲嘉許。

  畢竟,這些駐軍嚴格遵守了他之前懷柔為主的指令,在情況不明時選擇穩妥處理,並未因對方是土司勢力就退縮,也未因可能涉及元帥親人就盲目衝動,這份執行命令的堅定和審慎,在他看來是合格的。

  那副將以及在場所有將士,原本心中還惴惴不安,生怕因未能及時救下郭襄姐弟而受責罰,此刻聽到楊過不僅不怪罪,反而出言肯定,頓時激動得渾身發抖,一股熱流湧上心頭!

  眾人齊刷刷再次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而充滿感激:「謝元帥不罪之恩!末將等誓死效忠元帥,萬死不辭!」

  他們是真心感激敬佩!

  楊元帥不僅武功通神,權勢滔天,處事更是公正分明,通情達理!

  能追隨這樣的主帥,實乃三生有幸!

  經此一事,他們對楊過的忠誠度瞬間飆升到了頂點,暗自發誓,日後定要更加奮勇效命。

  楊過微微頷首,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眾將士這才懷著激動與崇敬的心情,井然有序地列隊撤離,返回各自營地。

  轉眼間,喧鬧的山谷便安靜下來,只剩下楊過、郭襄和郭破虜三人,以及不遠處那具無頭的屍體和幾灘尚未乾涸的血跡。

  郭破虜雖然憨直,卻也察覺到自己二姐和姐夫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他摸了摸腦袋,覺得有些尷尬,便默默走到不遠處的一塊大石旁坐下,自顧自地調息起來,消化今日的驚險與見聞。

  而郭襄,在強敵退去、外人散盡後,一直強撐的鎮定瞬間瓦解。

  她嚶嚀一聲,如同受驚的小鹿般,乳燕投林似的猛地鑽進了楊過的懷裡,一雙玉臂緊緊環住了楊過的脖頸,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堅實溫暖的胸膛上。

  「姐夫……」

  她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和後怕的顫抖:「剛才……剛才嚇死襄兒了!那壞蛋……他們好多人,武功也好怪……我和破虜差點……差點就……」


  她說著,嬌軀還在微微發抖,顯然是真的被嚇到了。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依賴和安全感。

  自從楊過如同天神降臨般出現,以碾壓一切的姿態掌控全局後,她心中所有的恐懼便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傾慕和安心。

  此刻依偎在楊過懷中,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郭襄只覺得渾身發軟,一顆芳心如同小鹿亂撞,又快又急。

  她仰起俏臉,淚眼汪汪地看著楊過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那眉眼,那鼻樑,那唇線,無一處不完美,無一處不讓她痴迷。

  經歷了這次英雄救美,本就情根深種的她,此刻更是情難自禁,再也懶得去掩飾那份熾熱的情感。

  楊過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少女火熱的嬌軀和那份毫不掩飾的愛戀。

  他心中微動,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帶著難得的溫柔,軟聲安慰道:「好了我的寶貝襄兒,不怕,沒事了,不過幾個跳樑小丑,姐夫已經把他們打發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了。」

  他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郭襄聽著這溫柔的話語,看著他專注凝視自己的眼神,只覺得心中如同喝了蜜糖一般,甜得發膩,身子更是軟了大半邊,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楊過身上。

  她痴痴地望著楊過,喃喃道:「姐夫……你真好……你真厲害……有你在,襄兒什麼都不怕……」

  少女情懷總是詩,更何況是英雄救美後的傾心相依。

  郭襄只覺得,此生若能常伴姐夫左右,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

  與此同時,忽必烈與金輪國師率領的精銳騎兵,已如狼似虎般撲到了朗嘎部落的核心聚居地。

  這是一片建立在河谷緩坡上的龐大寨落,房屋櫛比,可見昔日繁華,但其中亦有不少低矮破敗的窩棚,那是農奴們的居所。

  大軍壓境,寨中頓時一片雞飛狗跳。

  朗嘎家族的私兵還想負隅頑抗,但在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且士氣高昂的宋軍面前,無異於以卵擊石。

  忽必烈指揮若定,軍隊如同鐵鉗般合圍,燧發槍的轟鳴聲與弓箭的破空聲不絕於耳,抵抗迅速被粉碎。

  金輪國師則提著被封住穴道、只能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一切的朗嘎·貢布,如同一尊怒目金剛,直接闖入土司府邸深處。

  他按照名單,將朗嘎家族的核心成員,無論男女老幼,一一揪出。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看到了嗎?貢布老狗!」

  金輪國師在貢布耳邊冷喝道:「這就是陽奉陰違、欺壓良善的下場!你縱容兒子強搶民女,苛待奴僕,私設刑堂,對抗朝廷法度時,可曾想過今日?!」

  這會金輪國師那叫一個王朝屬下,義正言辭。

  他命令士兵,將朗嘎家族的主要成員當眾處置。

  一時間,昔日作威作福的貴族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們,紛紛倒在血泊之中。

  他們的慘狀,讓一些被強行聚集起來觀刑的朗嘎部普通牧民和農奴們,初時嚇得瑟瑟發抖,但隨即,人群中開始響起低低的啜泣,繼而轉變為壓抑的歡呼和叫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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