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碧波萬頃,荷香隱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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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芙將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無論是丫鬟僕役的調度,還是日常用度的支取,皆處理得妥帖周到,從無半分錯漏。

  她深知楊過不喜瑣事煩心,故而將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讓他全然無後顧之憂。

  閒暇時,她會親手為楊過烹製幾樣精緻小菜,或是與他一同品茗,說說襄陽舊事,或是臨安城中的趣聞。

  楊過對她,自然也是十分親昵,包容里蘊著深情,兩人之間的默契,早已超越了尋常夫妻,更多了幾分歷經風雨後的相知相守。

  郭芙臉上常掛著滿足而豁達的笑容,那是一種內心安定、歲月靜好的自然流露。

  小龍女依舊喜靜,多數時候,她或在水榭邊撫琴,琴聲淙淙,空靈悠遠,與西湖的波光瀲灩相映成趣。

  或是在梅林中練劍,白衣勝雪,劍舞翩躚,不似凡塵中人。

  楊過深知她的性子,從不強求她參與熱鬧,反而時常尋了空閒,陪她在古墓中養成的習慣。

  於月夜之下,並肩坐在屋頂,仰望星空,偶爾低語幾句,或是乾脆默然相伴,說些情話。

  對於小龍女而言,楊過在身邊,便是全部的安寧與幸福。

  她偶爾會因為太過幸福而想起終南山的活死人墓,眼中會閃過一絲極淡的思鄉之情,楊過總能敏銳地捕捉到,便會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低聲道:「龍兒若想回去看看,我們隨時可動身。」

  小龍女便會搖搖頭,將螓首靠在他肩上,輕聲道:「之前都回去一次了,還回去做什麼?我想起的只是當初咱們在一起的時光,有你在處,便是吾鄉。」

  她的情感依舊內斂,卻比往昔豐盈了太多。

  而趙矜,這位瑞國公主,則如同投入蜜罐的小蜜蜂,整日裡洋溢著青春的熱情與快樂。

  她幾乎是楊過的小尾巴,楊過練武,她便在旁邊捧著臉頰,滿眼崇拜的看著,愛意都要溢出來了。

  楊過看書,她便在一旁磨墨鋪紙,偶爾問些天真爛漫的問題。

  楊過與郭靖、黃蓉等人議事,她也能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努力做出聽懂的模樣。

  她對楊過的愛慕與崇拜,幾乎是毫不掩飾的,那種全然的信賴與傾心,讓楊過在享受這份純真感情的同時,也不免生出幾分憐愛之意。

  他時常會指導她一些高端的武功根基,或是與她合奏一曲簫笛,趙矜的玉簫技藝在他的點撥下進步神速。

  每每此時,趙矜便會高興得如同得了糖果的孩子,圍著楊過雀躍不已。

  她那毫無心機的燦爛笑容,如同春日最明媚的陽光,和小太陽一樣,感染著府中的每一個人。

  孫婆婆經楊過洗髓伐骨後,精神健旺,如同四十來歲的狀態一般。

  她閒不住,總愛親自下廚,做一些古墓派的特色點心或是她拿手的家常小菜,看著楊過和幾位夫人吃得開心,她便笑得合不攏嘴,滿臉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享受著這夢寐以求的天倫之樂。

  郭靖與黃蓉的府邸距此不遠,時常過來串門。

  郭靖與楊過切磋武功,談論兵法局勢,每每感慨楊過見識之深遠,遠超自己當年。

  黃蓉則與郭芙小龍女說說笑笑,或是逗弄著一雙日漸長大的兒女郭襄和郭破虜,享受著日常悠閒之樂。

  周伯通和瑛姑更是將這裡當成了自家後院,周伯通時而纏著楊過,時而找郭靖,時而跑去逗弄郭襄姐弟,被黃蓉笑罵逗弄,瑛姑則在一旁無奈又縱容的看著,清冷的臉上也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這也是她追求的生活。

  而最令人感慨的,莫過於宋理宗與賈似道的變化。

  如今的宋理宗,隔三差五便會微服來到駙馬府,美其名曰看看矜兒,實則就是來享受這份尋常人家的溫馨氛圍。

  他早已不復當初被種下生死符時的驚懼與怨恨,那張養尊處優的臉上,如今常掛著舒心而放鬆的笑容。

  聯姻的力量,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自從楊過尚主,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女婿後,宋理宗的心態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原本是懸於頭頂的利刃、象徵著恥辱與控制的生死符,在他那善於自我攻略的重新解讀下,竟變成了自家佳婿為確保合作、穩固聯盟而施展的、略帶霸道的保障措施。

  尤其當他看到愛女趙矜在楊過身邊,被寵得如同明珠一般,整日裡眉開眼笑,幸福得幾乎要溢出來,與郭芙小龍女相處得也極為融洽,他那顆因無子而時常感到孤寂憂慮的心,便被一種老懷大慰的滿足感所填滿。


  他只有這一個女兒,趙衿幸福,他比誰都開心。

  「賢婿啊。」

  他時常拍著楊過的肩膀,語氣親昵得如同尋常人家的老丈人:「矜兒這孩子,自小被朕嬌慣壞了,若有任性之處,你多擔待,看她如今這般開心,朕這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他甚至會帶著些炫耀的口吻對賈似道說:「宰相,你看朕這女婿,文韜武略,舉世無雙,更難得的是對矜兒一片真心,朕心甚慰,甚慰啊!」

  賈似道自然在一旁連連稱是,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他如今也徹底擺正了位置,深知唯有緊緊依附楊過,方能保得自身富貴與平安。

  見官家都與楊過親如一家,他更是將楊過視為真正的靠山,辦事愈發賣力,朝堂上下,但凡是楊過關注之事,無不被處理得妥妥帖帖。

  這一日,午後陽光正好,眾人聚在府中臨湖的敞軒內。

  軒外碧波萬頃,荷香隱隱。

  軒內,楊過與郭靖對弈,黃蓉與郭芙在一旁低聲笑語,點評著棋局。

  小龍女坐在窗邊,安靜的翻閱著一本武學典籍。

  趙矜則膩在楊過身邊,時不時給他遞上一顆剝好的荔枝,或是因郭靖下出一著妙棋而替楊過著急,嬌嗔不已。

  周伯通和瑛姑在不遠處的草地上,陪著蹣跚學步的郭襄和郭破虜玩耍,老頑童扮鬼臉逗得兩個孩子咯咯直笑,瑛姑則細心地替他們擦去口水。

  孫婆婆端來剛出爐的桂花糕,香氣撲鼻。

  宋理宗和賈似道也沒有什麼譜子,只是坐在一旁,品著香茗,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臉上儘是舒坦的笑意。

  宋理宗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看著女兒依偎在楊過身旁那幸福滿足的側臉,又看看這滿堂的歡聲笑語,只覺人生圓滿,莫過於此。

  什麼蒙古威脅,什麼朝堂紛爭,在這一刻,仿佛都遙遠得不再重要。

  有這般佳婿在,他這皇帝,做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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