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炸膛!(4000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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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理宗和賈似道也是忍俊不禁,雖然努力維持著帝王和重臣的儀態,但嘴角那壓抑不住的笑意卻是暴露了他們的真實感受。

  賈似道更是低聲對宋理宗道:「官家,這…這楊將軍身邊的人與事,當真…是非同凡響啊。」

  宋理宗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只覺得今日這趟郊遊,比宮裡排演的任何大戲都要精彩百倍。

  要是這種事情多一些,他也不會這麼無聊了。

  一時間,湖畔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先前因藏僧尋仇而產生的些許緊張氣氛,被馬光佐這神來一棍徹底驅散。

  這個憨直的西域壯漢,以其無比獨特的方式,再次給眾人帶來了驚喜。

  楊過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眾人,再看看地上罪魁禍首的馬光佐,也只能再次無奈地搖了搖頭。

  笑鬧過後,終究需得處置首尾。

  楊過行事,向來言出必踐,既已說過饒那三名金剛宗老僧性命,便不會食言。

  他命人解開三人穴道,也不多言,只淡淡道:「三位,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望爾等回歸雪域,潛心清修,莫要再起無謂紛爭,若再踏入中原生事,便非今日這般輕易了結了。」

  那三名老僧相互攙扶著站起身來,神色複雜地看了楊過一眼,那目光中已無恨意,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頹唐。

  他們知曉,以此人之能,殺他們易如反掌,放他們亦不過一念之間。

  再多的不甘與憤懣,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都顯得蒼白可笑。

  三人默默對著楊過行了一個佛禮,又深深看了一眼地上依舊昏迷的馬光佐,搖了搖頭,終究是一語不發,步履蹣跚地相互扶持著,朝著西北方向黯然離去。

  他們背影蕭索,仿佛一瞬間又蒼老了十歲,武道前路已斷,餘生恐怕只剩青燈古佛,聊度殘年。

  至於馬光佐,楊過卻未輕易放過。

  此人雖憨傻可笑,但引外人前來尋釁是實,若不加以懲戒,日後難保不會有阿貓阿狗都敢來捋虎鬚。

  他命隨行護衛將昏迷的馬光佐抬起,連同那根惹禍的熟銅棍一併帶回城中。

  待馬光佐在臨安城府衙的牢房中悠悠醒轉時,只覺額頭劇痛,眼前昏花,好半晌才回憶起之前發生的種種。

  一想到楊過那如影隨形的身影和最後那荒謬的自殘一擊,他又是後怕又是羞慚。

  正自惴惴不安間,便有獄卒前來,傳達了楊過的判決:囚禁一年,以儆效尤。

  出乎意料的是,馬光佐聽到這個判決,非但沒有哭爹喊娘,反而長長舒了一口氣,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竟莫名落回了肚子裡。

  他摸了摸依舊疼痛的額頭大包,心中暗道:只是關一年?還不封俺武功?這…這簡直是菩薩開恩啊!看來楊過這人還是不錯的嘛!

  若是封了武功,那軟綿綿任人宰割的滋味他實在不想再嘗。

  如今只是關著,有吃有喝,雖然定然粗劣,但還能運功療傷、活動筋骨,比起預想中更悽慘的下場,已是好了太多。

  更關鍵的是,他這次腦子竟出奇地清醒了一回,想明白了一個關鍵問題。

  逃?往哪兒逃?那楊過根本不是人,是神仙!

  自己能跑得過他一次,還能跑得過第二次?

  萬一逃跑被抓回來,那下場…

  馬光佐打了個冷顫,不敢再想。

  「算了算了。」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瓮聲瓮氣的自語:「俺老馬先為難人家的,還有什麼好說?認栽了!就在這兒老老實實待上一年!

  一年之後,天高皇帝遠,俺直接跑回西域老家去,再也不來這中原之地了!這鬼地方,高手太多,心眼更多,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坑!

  金輪國師被坑自閉了,那三個老和尚被嚇得道心崩碎,俺更是差點把自己給打死…太慘了,實在太慘了!」

  他打定主意,刑滿之後立刻遠遁西域,什麼蒙古王爺的厚祿,什麼中原武林的紛爭,都與他再無干係。

  這中原,水太深,他這小小的身板,實在趟不起一點。

  想通了這一點,他反而安心下來,甚至開始琢磨著,這一年監獄生活,或許還能趁機把之前有些生疏的幾手功夫再練練…


  楊過自是懶得去揣度馬光佐那簡單的心理活動。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略施懲戒,讓其不敢再犯即可。

  他的心思,絕大部分都放在了那關乎未來國運的科技樹計劃之上。

  返回臨安城後,他並未耽於享樂,而是立刻投入了對工部、軍器監相關項目的督導之中。

  憑藉其絕對的權勢與鐵腕手段,以及遠超時代的些許理念,燧發槍與紅夷大炮的研發進度,在高度保密之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推進著。

  楊過對此雖不精通,但指出大致方向已足夠,和工匠配合,自然效果很好。

  這一日,天朗氣清。

  楊過在郭靖黃蓉以及工部幾位核心官員的陪同下,前往城外一處隱秘的山谷,視察最新一批火炮的實彈測試。此地已被劃為軍事禁區,戒備森嚴,就連皇親國戚要來都不行。

  負責此項目的,是工部一位姓沈的老主事,以及幾位從各地徵調來的頂尖鑄炮工匠。

  沈主事聽聞楊過親至,早已帶著一眾工匠在山谷入口恭敬等候。

  見到楊過一行人,連忙上前大禮參拜。

  「下官參見駙馬爺,郭大俠,黃女俠!」

  楊過微微抬手:「不必多禮,沈主事,聽聞新鑄的火炮已有樣品,今日便試射與我一觀。」

  沈主事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又難掩興奮,連忙道:「回駙馬爺,正是!依您之前提點的理念,我等改進了鑄模之法與炮管加固工藝,新鑄的這門紅夷大炮,比之先前,無論是用料還是結構,都精細了許多,想必威力與耐用皆能有所提升。試射場地已準備妥當,請駙馬爺移步觀瞻。」

  眾人隨著沈主事深入山谷,來到一片特意清理出的開闊地帶。

  空地中央,架設著一門閃爍著金屬幽光的青銅火炮,炮身粗壯,線條比起傳統火炮更為流暢,旁邊擺放著數枚球形實心炮彈,以及負責裝填、發射的幾名工匠。

  這些工匠皆是精挑細選的好手,但此刻面對楊過等一眾大人物,尤其是氣場逼人的楊過,都不免有些緊張。

  「開始吧。」

  楊過言簡意賅。

  沈主事深吸一口氣,對那幾名工匠點了點頭。為首的工匠頭目,是一個名叫王鐵柱的壯碩漢子。

  這個王鐵柱雖然名字簡單,但手藝精湛,膽大心細,是此次鑄炮的核心工匠之一。

  他定了定神,指揮著助手開始操作。

  清理炮膛、裝入定量火藥、用搠杖搗實、填入炮彈、再以干土封口…

  一系列步驟在王鐵柱手中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門新炮之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硫磺氣味與緊張期待的氛圍。

  郭靖雖不諳此道,但也聽楊過說過這些細節,知此物關係未來戰局,目光凝重。

  黃蓉則細心觀察著每一個細節,心中暗自評估。隨行的工部官員更是屏息凝神,生怕出半點差錯。

  準備就緒,王鐵柱手持火把,看向沈主事。

  沈主事又看向楊過,見楊過微微頷首,便下令道:「點火!」

  王鐵柱深吸一口氣,將火把湊近了炮尾的火門。

  嗤!

  引線被點燃,冒著火花迅速燃燒縮短。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

  轟!!!!!!

  一聲遠比眾人預想中更為猛烈、更為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爆發!

  仿佛平地驚雷,震得整個山谷都嗡嗡迴響,遠處林間飛鳥驚起一片!

  然而,預期的炮彈呼嘯出膛的景象並未出現!

  就在巨響傳來的同時,那青銅炮管的中間偏後部位,竟猛地炸裂開來!

  熾熱的金屬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迸射!大量的白煙與未充分燃燒的火藥混合物瞬間籠罩了炮位!

  「不好!炸膛了!!」

  沈主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失聲驚叫!

  郭靖黃蓉亦是臉色一變,下意識的運起內力護住自身,同時將身旁幾名文官向後拉退。

  煙塵稍散,只見那門新炮已從中斷裂,扭曲的炮身歪倒在一旁,地面一片狼藉。

  而原本站在炮位最近的王鐵柱,此刻已倒在血泊之中,渾身衣衫襤褸。

  最可怕的是他的胸腹部位,被一塊巨大的炮管碎片擊中,幾乎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血肉模糊,內臟隱約可見,鮮血如同泉涌般汩汩流出,將他身下的土地迅速染紅。

  他雙目圓睜,臉上還凝固著點火前那專注的神情,卻已氣息全無!

  「鐵柱!!」

  其他工匠發出一片悲鳴,想要上前,卻被那慘狀和可能存在的危險嚇得不敢動彈。

  沈主事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面無人色,磕頭如搗蒜:「駙馬爺饒命!駙馬爺饒命!是下官失職!是工匠操作不當…

  不,是鑄炮工藝尚有缺陷…下官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他深知,在這位權勢滔天的駙馬爺面前,出了如此重大的事故,還死了核心工匠,自己這項上人頭恐怕難保。

  隨行的工部官員也嚇得魂不附體,紛紛跪倒在地。

  現場一片混亂,悲聲、請罪聲、驚惶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

  楊過的眉頭緊緊皺起。他並未理會沈主事的請罪,目光銳利地掃過那炸裂的炮身斷面,又落在那已然氣絕的王鐵柱身上。

  此人技藝精湛,方才操作並無明顯失誤,問題多半還是出在金屬冶煉或鑄造工藝的細微瑕疵上,這在科技樹攀爬的初期,實難完全避免。

  眼看一條鮮活的人命就此逝去,眾人士氣遭受重挫,楊過心中暗嘆一聲。

  他知道,此刻必須做點什麼,不僅是為了救人,更是為了穩定人心,維繫這來之不易的研發勢頭。

  「都讓開。」

  楊過平靜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瞬間壓下了現場的嘈雜。眾人愕然望去,只見楊過已緩步走向王鐵柱的屍體。

  「過兒,你…」

  郭靖欲言又止,人死不能復生,他不知楊過意欲何為。

  黃蓉眼中卻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她似乎猜到了什麼。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楊過來到王鐵柱身邊,蹲下身,伸出右手,輕輕按在了那觸目驚心的巨大傷口邊緣。

  他閉上雙目,體內那超越數百年修為、精純無比、蘊含著無限生機的神照經內力,開始如同溫潤的潮水般,緩緩渡入王鐵柱已然冰冷、失去生機的軀殼。

  起初,並無什麼異象。

  眾人只見楊過閉目凝神,姿態莊重,卻不知他在做什麼。

  沈主事和那些工匠更是心中惶惑,難不成駙馬爺在超度亡魂不成?駙馬爺還會這一手嗎?

  但很快,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王鐵柱那原本汩汩外流的鮮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然後徹底止住!

  他胸口那恐怖的、幾乎將身體炸穿的巨大創口,邊緣處的血肉開始微微蠕動,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新的肉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生長、交織、彌合!

  那碎裂的胸骨也在發出細微的咔咔聲,自行復位、接續!

  王鐵柱蒼白如紙的臉色,開始逐漸恢復一絲血色。

  他那原本已然停止的胸膛,竟重新開始了極其微弱,但卻真實存在的起伏!

  過了一小會。

  「呃…」

  一聲極其輕微、帶著痛苦的呻吟,竟從王鐵柱的口中發出!

  「活了!活了!王頭兒活了!!」

  一名眼尖的工匠率先反應過來,指著王鐵柱,聲音顫抖著,充滿了無盡的驚駭與狂喜!

  這一聲呼喊,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所有工匠,包括癱軟在地的沈主事,都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王鐵柱,以及那隻手按在他傷口上、神情依舊平靜的楊過!

  他們看到了什麼?

  血肉重生!斷骨再續!死人復生!

  這…這簡直是神話!是仙術啊!

  在眾人如同見鬼般的目光注視下,王鐵柱胸口那恐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癒合,最終只留下了一道略顯粉嫩的新生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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