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制衡的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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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嘆了口氣,目光深情的凝視著公孫綠萼梨花帶雨的臉龐:「但我楊過對你所說的話,字字句句皆發自肺腑,絕無虛假,我是真心憐你愛你,不願見你受半分委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懇切和不舍:「今日之事,錯綜複雜,非一時能解,我希望…希望我與你母親他們能將這恩怨妥善解決。

  惟願蒼天見憐,能予你我一段圓滿姻緣,你…在谷中好生照顧自己,也…看好你爹娘吧。」

  這一番話,堪稱影帝級別的表演!

  將一個:被迫與心愛之人分離、深情無奈、又將希望寄託於渺茫未來的痴情男子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絕口不提自己掌控一切的能力,反而將一切推給天意和難以調和,仿佛自己也是個無可奈何的受害者。

  公孫綠萼本就心思單純,情感真摯,哪裡經得起這般情真意切的攻勢?

  她只覺得心如刀割,肝腸寸斷!

  楊過的話語,聽在她耳中,分明就是在無奈地告別,是在訴說一段可能永無結果的苦戀!

  「楊大哥…嗚嗚嗚…」

  她再也忍不住,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滾落,泣不成聲。

  心中充滿了無盡的酸楚和絕望,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和楊過之間那不可逾越的鴻溝,再無未來可言。

  這份剛剛燃起就被現實狠狠踩滅的愛情,讓她痛徹心扉。

  楊過心疼的看著她,臉上滿是不舍和痛楚,最終仿佛狠下心腸般,毅然決然地轉身,帶著老頑童、小龍女和郭芙,大步離開了煉丹房,再也沒有回頭。

  只留下公孫綠萼望著他消失的背影,哭得幾乎暈厥過去。

  心中那份情愫和依賴,卻被楊過這以退為進。極致撩撥的手段,牢牢的,深深的種在了最深處,再也無法拔除。

  而楊過領著老頑童、小龍女、郭芙三人,在絕情谷一眾弟子敬畏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坦然自若地向外走去。

  然而,就在經過依舊被點穴癱軟在角落、面如死灰的公孫止身邊時,楊過仿佛是無意間腳步一個踉蹌,身體微微一側,右腳恰好在公孫止的腰側輕輕的蹭了一下。

  動作極其自然,幅度很小,看起來就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但就在這看似無意地一蹭之間,一股精純無比,凝練如針的九陽神功內力,帶著一陽指的勁力,已悄無聲息地透過公孫止的衣物,瞬間湧入其體內!

  這股內力並非粗暴衝擊,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無比地遊走於公孫止被封閉的幾處大穴之間,以巧妙柔韌的勁力輕輕一旋一挑!

  公孫止只覺得腰間幾處猛然一熱,那原本如同鐵鑄般、讓他絕望無比的封閉感,竟如同冰雪遇陽般驟然消融!

  氣血瞬間暢通無阻,原本僵直麻木的四肢頃刻間恢復了知覺和控制力!

  他猛地一驚,幾乎要下意識地跳起來,但立刻強行忍住,依舊保持著癱軟無力的姿態,只是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難以置信和狂喜之色!

  穴道……解開了?!

  是楊過?!他為什麼要……

  公孫止也是老奸巨猾之輩,瞬間就明白了楊過的用意,這傢伙是要制衡!

  楊過這是要放虎歸山,讓他和裘千尺這條毒蛇去互相撕咬、互相牽制!

  無論誰勝誰負,都能極大消耗對方的精力和注意力,免得他們閒下來再去想找郭靖黃蓉報仇或者搞其他事情。

  而最重要的是,只要他們兩人開始內鬥,無論結果如何,公孫綠萼的怨恨和注意力都會被吸引過去,而不會歸結到楊過頭上!

  不然的話,今天他死了,事情豈不都是楊過搞出來的了?到時候他還怎麼對萼兒下手?

  好狠辣!好算計啊!

  公孫止心中寒意陡生,但對生的渴望立刻壓過了一切。

  他暗暗提氣,感受著體內重新流淌的內力,開始悄無聲息地積蓄力量,尋找脫身或反擊的機會。

  楊過做完這小動作,臉上沒有任何異樣,仿佛真的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繼續若無其事地向外走去。

  老頑童和小龍女或許有所察覺,但都默契地沒有出聲。

  郭芙這個憨憨,則是完全沒注意到這個小插曲。

  四人一路再無阻礙,離開了絕情谷,騎馬而行,不久便回到了襄陽城。


  郭靖黃蓉見到他們安然歸來,自是歡喜。

  眾人敘話間,楊過便將絕情谷中發生的事情,包括公孫止的偽善、裘千尺的遭遇及其身份、以及與裘千丈的恩怨、裘千仞出家等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郭靖黃蓉聽到裘千丈和裘千仞居然還有這麼一個妹妹,都是很震驚。

  他們根本不知道此人。

  得知裘千尺竟被公孫止害得如此之慘,如今脫困後性格更是偏執暴戾,一心要找他們為裘千丈報仇時,兩人臉上都露出了震驚和無比複雜的神色。

  郭靖濃眉緊鎖,沉聲道:「沒想到…竟是如此,那裘千丈當年假冒其弟裘千仞,招搖撞騙,導致你郭伯母險些喪命,實是可恨。

  後來最終自作自受,死於非命,此事也雖是人命關天的大師,卻乃他咎由自取。如今其妹…竟因此恨我們入骨,倒是無妄之災了。」

  黃蓉亦是輕嘆一聲,秀眉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更沒想到的是,她竟有如此悽慘的遭遇,被夫婿陷害,挑斷手腳筋脈,囚於深淵十幾年……

  這般折磨,也難怪她心性大變,恨意滔天,我本同情她的境遇,但若要因為裘千丈的事情為難咱們夫妻倆,那也不能怪我心狠手辣。」

  黃蓉這話說的硬氣,但頓了頓,又搖頭苦笑道:「話雖如此說,但我都想像不出如今她是什麼模樣,便是站在我們面前,以我和靖哥哥的性子,怕是也中國難以下重手反擊。

  打不得,殺不得,講道理她又聽不進去,這倒真成了一樁棘手的麻煩事了。」

  本來黃蓉的性子是最直接,而且帶著一點小東邪味道的。

  但自從嫁給郭靖,被其影響,加上做了三個孩子的母親,心性越發的善良,確實不如當初那般性子了。

  郭靖點頭贊同,面色凝重:「蓉兒說的是,冤家宜解不宜結,更何況對方已是這般境地。

  若能化解這段恩怨,自是最好,若不能…唉,也只能儘量避讓,盼她能早日放下執念了。」

  他們夫婦二人武功雖已臻化境,天下難逢敵手,但本性仁厚,尤其面對裘千尺這等遭遇極慘、卻又偏執尋仇之人,實在是感到有些束手無策,打從心底里感到一陣無力與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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