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破敗的大理皇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日後,耶律楚材的書房內。

  一份極其詳盡的情報擺在了楊過面前。

  「主公請看。」

  耶律楚材指著地圖和旁邊密密麻麻的文字記錄:「高泰祥此人,極為謹慎多疑。府邸分三重院落,核心內院由他心腹死士,被稱為高家十八衛的高手日夜輪守,這十八人皆是自小培養的死士,武功不弱,配合默契,還學過密宗的一些擅合擊之術,高泰祥本人,武功據說也頗為不俗,早年曾得異人傳授,擅使一對淬毒判官筆。」

  「他日常處理政務多在相國府前院的勤政堂,但每日子時前後,必會前往後院一處名為聽濤閣的臨湖小樓獨處一個時辰,據說是練功靜思,此時身邊護衛會退至閣外十丈,只有兩名貼身侍女伺候,這,就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其長子高明成,掌控大理三分之一的常備軍,駐紮在城外西大營,若無緊急軍情或高泰祥手令,不得擅自入城,次子高明運,掌管大理府刑獄,性情暴虐,常宿於城中最奢華的暖香閣,身邊護衛眾多,但多為酒囊飯袋,其心腹謀士,人稱鬼狐先生的白雙山,則住在相國府東側的別院,深居簡出,身邊有數名江湖高手保護。」

  「至於皇宮那邊。」

  耶律楚材換了一份圖:「段祥興被軟禁在思平殿之中,殿外守衛皆是高家心腹,殿內只有一名老太監和兩名宮女是段氏舊人,還算可靠,段祥興本人…據那位宗親所言,雖表面懦弱,但心思深沉,頗有隱忍之志。

  他對高家恨之入骨,但苦無實力反抗,若主公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見他,並展露足以覆滅高家的實力,他多半會選擇合作,那一切就都是按照主公的計劃進行著了!」

  情報之詳細,遠超楊過預期。

  高家的核心力量分布弱點,皇帝段祥興的情況,盡在掌握。

  耶律楚材的政治能量和情報網絡,再次讓楊過都有些刮目相看,確實牛掰。

  「先生辛苦了!此情報,價值萬金!」楊過由衷贊道。

  「為主公分憂,分內之事。」耶律楚材謙遜道,但眼中也有一絲自得。

  自從歸順楊過之後,這是他第一次大顯身手,目的就是展現自己的能力,自然是事必躬親。

  楊過仔細將情報記在心中,沉吟片刻,決斷道:「事不宜遲,就在明夜子時動手,一切遵從計劃行事!」

  「是!」

  眾人齊聲應諾,神情激動而肅穆。

  計劃既定,耶律楚材父子如同上剛餵了草的牛馬,立刻投入高效工作的狀態中,口中還要喊著主公英明,主公偉大, 還有收到等等。

  聯絡官員、安排調度、傳遞密令、安撫人心等等,每一項工作都在隱秘而精準地進行著。

  耶律鑄和耶律齊兄弟更是利用耶律楚材提供的名單,在夜幕掩護下,頻繁出入於大理城中某些不起眼的角落,與那些對高氏心懷不滿的中下層軍官,江湖幫派頭目進行著謹慎的接觸。

  大理城表面依舊繁華平靜,暗地裡卻已是暗流涌動,只待那根導火索被點燃。

  楊過則如同一個局外人,白日裡依舊帶著耶律燕和完顏萍,或登高望遠,或泛舟洱海,或流連市集,享受著難得的閒暇。

  只是他的目光,總會不經意地掃過城東那座氣派森嚴的相國府,以及城中幾處關鍵的軍營和城門位置,將耶律楚材提供的情報與實地所見一一印證,在心中勾勒著明夜行動的每一個細節。

  夜色漸深,月隱星稀。

  大理皇宮的輪廓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沉寂,毫無作為皇宮的威嚴。

  亥時剛過,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青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皇宮高聳卻略顯斑駁的宮牆之下,正是楊過。

  他抬頭望了望牆頭稀疏的燈火和偶爾走過的,顯得無精打采的禁衛身影,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這大理皇宮…倒是簡樸的緊啊。」

  楊過心中暗忖,雖然他沒去過臨安的南宋皇宮,但光看樣子就知道,南宋的皇宮肯定比眼前這座皇宮好的多了。

  大理的這個皇宮,當真是頗為寒酸。

  宮牆的磚石多有風化剝落,琉璃瓦也失去了光澤,不少地方甚至長出了荒草。

  規模雖比普通莊園大上不少,但論起氣派,恐怕連陸家莊那樣的武林豪強府邸都比不上。

  宮內燈火稀疏,巡邏的禁衛更是稀稀拉拉,透著一股日薄西山的暮氣。


  若非地圖上明確標註,楊過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看來高家把這段氏皇族欺負的不行,圈養得連面子工程都懶得做了。」

  楊過無聲地搖了搖頭,身形微晃,施展梯雲縱輕功,腳尖在宮牆上幾點,如同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翻越了宮牆,落入宮內,毫無任何人察覺。

  宮內景象更印證了他的想法。

  殿宇樓閣雖有些南詔古韻,但大多陳舊失修,雕樑畫棟早已褪色。

  庭院深深,卻少有花木點綴,顯得空曠而寂寥。

  這一日,是休沐的日子,所以這皇宮大晚上的,連提著燈籠的太監或宮女都沒有,十分的寂靜。

  楊過按照耶律楚材提供的詳細地圖,避開幾處象徵性的守衛,七拐八繞,很快便來到皇宮深處一座相對獨立,名為思平殿的小型宮殿前。

  這裡便是被架空的皇帝段祥興的居所。

  殿外倒是有兩個佩刀的侍衛值守,但個個哈欠連天,抱著長矛倚靠在廊柱上,警惕性低得可憐。

  殿內更是燈火昏暗,只有正殿西側一間暖閣還亮著微弱的燭光。

  楊過如同壁虎般游上殿頂,揭開幾片屋瓦,向下望去。

  暖閣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只見一個身著明黃色便袍,身形略顯單薄的中年男子,正獨自一人坐在一張陳舊的楠木圓桌旁。

  桌上沒有珍饈美饌,只有一碟鹹菜,一碟花生米,一壺酒,一隻酒杯。

  那男子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清癯,眉宇間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愁苦和深深的疲憊。他正是大理國名義上的皇帝,段祥興。

  嗯,也就是南帝一燈大師段智興的孫子。

  段祥興並沒有動筷子,只是端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燒酒。

  辛辣的酒液入喉,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咳了出來。

  他放下酒杯,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寂靜的暖閣中顯得格外沉重。

  「唉…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段祥興,愧對先祖啊!」

  他對著空蕩蕩的暖閣,聲音沙啞,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自嘲,卻不敢太大,因為怕被人聽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