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嘻嘻坐吧,司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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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同林畢竟和上層打交道多,也知道司淵雖然手段狠辣,黑白通吃,但是為人卻正直。

  這句話算是對李國華不卑不亢態度的誇讚。

  李國華也聽懂了,剛要一本正經地回應一句,就被楊同林搶了先。

  「司爺,瞧您說的這話,咱們臨淵的老師隨便挑一個,都是跟李老師一個樣。」

  司淵聽到他的話,收回目光,冷笑一聲,繼續朝前走著,話里陰陽怪氣的,

  「嗤,那楊主任可真是特例啊。」

  楊同林聽出他話里的意思,背脊驀地一寒,慌忙低下頭,交疊在身前的雙手緊張地摩挲著。

  這是說他稱呼他「司爺」呢。

  早知道他就該學學老李,叫「司妄爸爸」,但他也不敢啊。

  他還在為自己的多話暗自後悔,想著該如何回應,就被身邊的李國華拉著手臂往辦公室的方向推,

  「楊主任,你發什麼呆呢,人都快進去了。」

  「啊?哦。」楊同林反應過來,鬆了口氣,趕緊和他一起跟上。

  聽到走廊外面越來越近的皮鞋腳步聲,譚遇熙立刻反應過來,從正對大門的沙發上站起面朝門口。

  隨後一個近190的高個男人痞氣地邁著大長腿跨進門內,將外面大部分的光源遮擋住,金棕色的頭髮在夕陽的照耀下晃得格外耀眼。

  譚遇熙看著眼前和司妄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男人,眉眼彎成一道淺淺的月牙。

  她和司淵叔叔還算熟悉,畢竟他每年都會趁著晚宴,來家裡和爸爸談聯姻的事。

  雖然每次爸爸都會讓她乖乖待在房裡,不讓她出來見客。

  但是司淵叔叔狡猾,總是找藉口開溜,偷偷地到她的房間門口放上一束鮮花,說是司妄拜託他送的。

  她每次都不信,但現在仔細一想,這幾年他每次帶過來的花和司妄院子裡的似乎一模一樣。

  等有空了,她就找個機會問問司妄。

  她回過神,雙手交疊在身前,大方從容地朝著進來的司淵彎眸一笑,

  挑著他喜歡的話問候著,「司淵叔叔,才幾個月不見,您又變帥啦。」

  司淵一進門,就看到她可愛又乖巧的樣子,眼裡的冷冽瞬間消散,寵溺地勾起唇角,

  「我說一路走來怎麼風都是甜的,原來是小嘻嘻在啊。」

  他又用眼尾掃了一眼還吊兒郎當敞著腿,坐靠在沙發上的司妄,話裡帶著調侃,

  「嘖,這麼一對比,某人確實配不上人家,我看這第十六年我還是別去譚家丟人了。」

  司妄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指輕輕一顫,不爽地舔了下後槽牙。

  他知道老爸的意思。

  他這是趁嘻嘻在場,抓住了自己的軟肋,終於有機會陰陽怪氣地拿規矩馴他。

  但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畢竟老爸去談聯姻的事,還能進得了譚家說上兩句。

  換作是他的話,估計嘻嘻的爸爸連莊園都不會讓他進。

  他輕哼一聲,散漫地從沙發上站起身,雙手揣兜,第一次守了規矩,「爸,下午好。」

  好不容易能馴服一下自己的兒子,司淵爽得挑了下眉,故意忽略他的問候。

  他散漫地走到楊同林的辦公桌後,右手將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一扯,隨意地朝身後一扔,垮垮地坐到了辦公椅上。

  身後的保鏢熟練地接住,將外套掛在自己的小臂上,規矩地一左一右在他身後站好。

  楊同林和李國華跟在後面進來,看到司妄也站了起來,都震驚地睜大眼睛。

  司淵對他們兩個人的想法並不在意,他是聽司妄說小嘻嘻和他惹的事有關,他才抽空過來一趟。

  他翹著腿,懶懶地靠在辦公椅上,看著對面站著的兩人,對於馴司妄頗有興趣,

  「嘻嘻坐吧,司妄站著。」

  譚遇熙大概能猜到司淵的心思,而且她也沒打算和司妄同甘共苦,立刻乖乖地坐了下來。

  司妄低頭看著她毫不猶豫的動作,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站在這守規矩是為了誰啊。

  她倒好,一點都沒有為他著想的意思。


  但凡她堅持一秒要和他一起站著,他老爸都會鬆口讓他也坐下。

  譚遇熙接收到他的目光,仰頭無辜地看著他,悄悄朝他調皮地眨了個wink,「不好意思啊,學長,我聽司淵叔叔的。」

  司妄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他抬手扶了下額,最後還是沒忍住伸手把她腦袋上的頭髮揉亂,替自己出氣。

  司淵看著司妄吃癟又毫無辦法的樣子,心裡更是發爽。

  他雙指併攏,敲了敲黑漆實木辦公桌的桌面,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說吧。」他雙手搭在兩邊的扶手上,下頜微抬,眼皮懶懶地瞥向要見他的李國華。

  李國華對「強吻」這件事不好意思說出口,嘴開開合合半天,硬是沒蹦出一個字。

  司淵眉梢微挑,突然對司妄惹的破事產生了一點興趣。

  他換了個姿勢,單手托著腦袋支在扶手上,下頜微抬指了下楊同林,嗓音慵懶,「你說。」

  楊同林原本正站在最後面降低存在感,準備吃瓜,沒想到突然就點了他的名。

  他抿著唇閉了下眼,心裡暗暗叫苦。

  這都是什麼事啊,明明是李國華要見家長,怎麼就輪到他來匯報了。

  但他要是也不說,就相當於在耍司淵,讓他沒事還要抽時間來臨淵。

  沒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往前站了一步,壯著膽子和他解釋,「就是…譚遇熙剛轉來學校一個星期,就被司妄強吻了兩次。」

  他說完就慌忙低下頭,也不敢去看司淵聽到這件事後的反應。

  應該會覺得他們浪費了他的時間吧?

  至少以他對司淵的了解,這件事實在是太小了,甚至比吃飯喝水還要小。

  確實很小,司淵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但「強吻」這事他並不相信。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雖然平時野得跟條拴不住的狼狗似的,但是在感情上完全就是個乖狗。

  否則也不會被拒絕十五年,還聽話地等著小嘻嘻主動同意。

  要不是老爹偷偷挾恩求報,估計他到現在都沒有機會和小嘻嘻相處。

  李國華看著他遲遲沒有回話,遲疑地問了一句,「司妄爸爸,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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