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要幸福啊
「鈴美，該走了。」
吉良吉影來到他與鈴美的房間，此時的鈴美正在為特里休重新編織頭髮。
「我跟你說啊，特里休。結婚後要好好的和布加拉提過日子，生活中肯定會有很多不順心的事，但是夫妻只有各退一步才能一直走下去……」
鈴美一邊為特里休編頭髮一邊不停地絮叨著，女兒即將出嫁，她的神情溫柔，但是眼中也隱隱有些淚花。
「放心吧，媽，我會和他好好生活下去了。布加拉提也說了，義大利那邊現在有喬魯諾他們，他接下來就會在紐約總部這邊工作，我會常回來的。」
看著母女二人，吉良吉影輕輕敲了敲門隨後開口：「該走了。」
婚禮在酒店的花園中舉行。白色玫瑰花架搭成的長廊，淡粉色的紗幔隨風輕揚，座椅上坐滿了熟悉的面孔——空條承太郎和徐倫、東方仗助和康一、喬魯諾和他的夥伴們、甚至遠在日本的虹村億泰和岸邊露伴也專程趕來。
吉良吉影站在紅毯旁。他的手指一直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指甲倒是控制住了，但那種緊繃感揮之不去。
音樂響起，特里休挽著他的手臂，一步一步向台上的布加拉提走去。
「爸。」她輕聲叫他。
吉良吉影側過頭，看見女兒的眼睛裡泛著水光。
「別緊張。」特里休沖他眨眨眼，「是我嫁人，又不是你。」
「……臭丫頭。」吉良吉影小聲嘟囔，但手臂卻收緊了，像是想把這一刻無限延長。
路總有走完的時候。當他把特里休的手交到布加拉提手中時，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十年前就已經溫柔穩重的他，如今已經更加成熟了。
「好好對她。」吉良吉影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三個人能聽見，「不然就算喬魯諾他們說請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明白。」布加拉提認真地點頭，眼神堅定得像是在接受使命，「我用生命保證。」
吉良吉影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鬆開了手，退後一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旁的神父開始念誓詞，吉良吉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只是看著特里休，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看著她望向布加拉提時眼中的光芒。
「我願意。」
特里休的聲音清脆響亮。
「我願意。」
布加拉提的聲音沉穩有力。
吉良吉影垂下眼，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打轉。他飛快地抬手抹了一下，假裝是在揉眼睛。
坐在旁邊的鈴美悄悄握住他的手，什麼也沒說。
當新人交換戒指、互相親吻時，掌聲和歡呼聲響起。吉良吉影也跟著鼓掌，掌聲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說不出口的話都拍進這聲音里。
儀式結束後是宴會。吉良吉影端著酒杯，機械地應付著前來敬酒的賓客。
「吉良先生，恭喜啊！」
「您女兒真漂亮！」
「以後就輕鬆了，不用操心啦！」
他都一一回應，笑容標準得像是刻在臉上。
直到宴會進行到一半，特里休提著裙擺走過來，拉起他的手。
「爸，陪我去那邊走走？」
花園的角落裡有一片安靜的紫藤花架，此刻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透過花藤的縫隙灑落下來。
兩人並肩站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
「爸。」特里休先開口，「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當年收養我。」特里休側過頭看著他，「謝謝你把我當親生女兒養大。謝謝你教我那麼多東西，雖然我學得不太好。謝謝你在我說想嫁人的時候，雖然很不爽但還是答應了。」
吉良吉影沉默著。
「還有，謝謝你今天沒有露出太可怕的表情。」特里休笑起來，「剛才波魯那雷夫叔叔跟我說，你站在樓上窗邊的時候，指甲長得像金剛狼一樣。」
「……那個大嘴巴。」吉良吉影沒好氣地說。
特里休笑得更開心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爸。」
「嗯？」
「我永遠是你女兒。」
吉良吉影終於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婚紗、哭花了妝的女孩——不，女人。他想起了十年前那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的小女孩，想起了那個第一次叫他「爸爸」時怯生生的聲音，想起了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
他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頭，就像她小時候那樣。
「廢話。」他的聲音有點啞，「你永遠是我女兒。」
「爸！給我錢，我一會兒要和徐倫去約會。」
在這感人時刻，涼介十分沒眼力見的過來對著吉良吉影伸出了手。
吉良吉影：「……滾。」
察覺到自己似乎破壞了氣氛的涼介撓了撓頭出去了。
「啊哈哈……我找媽媽去。」
經過這一個插曲，父女兩人之間的氛圍輕鬆了不少。
夜幕降臨，婚禮接近尾聲。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去，新人也準備離開前往蜜月地點。
吉良吉影站在酒店門口，看著布加拉提扶著特里休上車。特里休坐進車裡，又探出頭來，沖他揮手。
「爸！我們下周就回來看你！」
吉良吉影點點頭，抬起手揮了揮。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夜色中。吉良吉影站在原地，目送著車尾燈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道盡頭。
「回家吧。」鈴美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
吉良吉影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住。
「怎麼了？」鈴美問。
吉良吉影搖搖頭，繼續往前走。只是在經過酒店門口的垃圾桶時，他隨手把什麼東西扔了進去。
鈴美回頭看了一眼——垃圾桶里，幾片斷掉的指甲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夜深了，吉良吉影獨自坐在書房的窗前。桌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他和特里休的合影——那是特里休高中畢業那天拍的，她穿著畢業服，笑得沒心沒肺，他站在旁邊，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但眼角的弧度卻泄露了那點藏不住的笑意。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窗外傳來夜風的聲音，吹動窗簾輕輕擺動。
「臭丫頭。」他輕聲說，嘴角卻微微上揚，「要幸福啊。」
月光靜靜地灑落，照在那個相框上，照在他難得柔和的面容上。
這一夜，夜空中的的星星格外明亮。
石之海篇，完
吉良吉影來到他與鈴美的房間，此時的鈴美正在為特里休重新編織頭髮。
「我跟你說啊，特里休。結婚後要好好的和布加拉提過日子，生活中肯定會有很多不順心的事，但是夫妻只有各退一步才能一直走下去……」
鈴美一邊為特里休編頭髮一邊不停地絮叨著，女兒即將出嫁，她的神情溫柔，但是眼中也隱隱有些淚花。
「放心吧，媽，我會和他好好生活下去了。布加拉提也說了，義大利那邊現在有喬魯諾他們，他接下來就會在紐約總部這邊工作，我會常回來的。」
看著母女二人，吉良吉影輕輕敲了敲門隨後開口：「該走了。」
婚禮在酒店的花園中舉行。白色玫瑰花架搭成的長廊，淡粉色的紗幔隨風輕揚，座椅上坐滿了熟悉的面孔——空條承太郎和徐倫、東方仗助和康一、喬魯諾和他的夥伴們、甚至遠在日本的虹村億泰和岸邊露伴也專程趕來。
吉良吉影站在紅毯旁。他的手指一直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指甲倒是控制住了，但那種緊繃感揮之不去。
音樂響起，特里休挽著他的手臂，一步一步向台上的布加拉提走去。
「爸。」她輕聲叫他。
吉良吉影側過頭，看見女兒的眼睛裡泛著水光。
「別緊張。」特里休沖他眨眨眼，「是我嫁人，又不是你。」
「……臭丫頭。」吉良吉影小聲嘟囔，但手臂卻收緊了，像是想把這一刻無限延長。
路總有走完的時候。當他把特里休的手交到布加拉提手中時，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十年前就已經溫柔穩重的他，如今已經更加成熟了。
「好好對她。」吉良吉影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三個人能聽見，「不然就算喬魯諾他們說請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明白。」布加拉提認真地點頭，眼神堅定得像是在接受使命，「我用生命保證。」
吉良吉影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鬆開了手，退後一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旁的神父開始念誓詞，吉良吉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只是看著特里休，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看著她望向布加拉提時眼中的光芒。
「我願意。」
特里休的聲音清脆響亮。
「我願意。」
布加拉提的聲音沉穩有力。
吉良吉影垂下眼，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打轉。他飛快地抬手抹了一下，假裝是在揉眼睛。
坐在旁邊的鈴美悄悄握住他的手，什麼也沒說。
當新人交換戒指、互相親吻時，掌聲和歡呼聲響起。吉良吉影也跟著鼓掌，掌聲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說不出口的話都拍進這聲音里。
儀式結束後是宴會。吉良吉影端著酒杯，機械地應付著前來敬酒的賓客。
「吉良先生，恭喜啊！」
「您女兒真漂亮！」
「以後就輕鬆了，不用操心啦！」
他都一一回應，笑容標準得像是刻在臉上。
直到宴會進行到一半，特里休提著裙擺走過來，拉起他的手。
「爸，陪我去那邊走走？」
花園的角落裡有一片安靜的紫藤花架，此刻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透過花藤的縫隙灑落下來。
兩人並肩站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
「爸。」特里休先開口，「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當年收養我。」特里休側過頭看著他，「謝謝你把我當親生女兒養大。謝謝你教我那麼多東西，雖然我學得不太好。謝謝你在我說想嫁人的時候，雖然很不爽但還是答應了。」
吉良吉影沉默著。
「還有，謝謝你今天沒有露出太可怕的表情。」特里休笑起來，「剛才波魯那雷夫叔叔跟我說，你站在樓上窗邊的時候，指甲長得像金剛狼一樣。」
「……那個大嘴巴。」吉良吉影沒好氣地說。
特里休笑得更開心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爸。」
「嗯？」
「我永遠是你女兒。」
吉良吉影終於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婚紗、哭花了妝的女孩——不，女人。他想起了十年前那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的小女孩，想起了那個第一次叫他「爸爸」時怯生生的聲音，想起了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
他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頭，就像她小時候那樣。
「廢話。」他的聲音有點啞，「你永遠是我女兒。」
「爸！給我錢，我一會兒要和徐倫去約會。」
在這感人時刻，涼介十分沒眼力見的過來對著吉良吉影伸出了手。
吉良吉影：「……滾。」
察覺到自己似乎破壞了氣氛的涼介撓了撓頭出去了。
「啊哈哈……我找媽媽去。」
經過這一個插曲，父女兩人之間的氛圍輕鬆了不少。
夜幕降臨，婚禮接近尾聲。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去，新人也準備離開前往蜜月地點。
吉良吉影站在酒店門口，看著布加拉提扶著特里休上車。特里休坐進車裡，又探出頭來，沖他揮手。
「爸！我們下周就回來看你！」
吉良吉影點點頭，抬起手揮了揮。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夜色中。吉良吉影站在原地，目送著車尾燈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道盡頭。
「回家吧。」鈴美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
吉良吉影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住。
「怎麼了？」鈴美問。
吉良吉影搖搖頭，繼續往前走。只是在經過酒店門口的垃圾桶時，他隨手把什麼東西扔了進去。
鈴美回頭看了一眼——垃圾桶里，幾片斷掉的指甲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夜深了，吉良吉影獨自坐在書房的窗前。桌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他和特里休的合影——那是特里休高中畢業那天拍的，她穿著畢業服，笑得沒心沒肺，他站在旁邊，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但眼角的弧度卻泄露了那點藏不住的笑意。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窗外傳來夜風的聲音，吹動窗簾輕輕擺動。
「臭丫頭。」他輕聲說，嘴角卻微微上揚，「要幸福啊。」
月光靜靜地灑落，照在那個相框上，照在他難得柔和的面容上。
這一夜，夜空中的的星星格外明亮。
石之海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