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F.F
「水……需要水……」
此時的幽浮一族只剩個由蜉蝣生物所組成的腦袋還在地上，但是要不了多久這個腦袋也會隨著太陽的炙烤而消失。
「可以了。」花京院喝道，「天氣，解除冰牆吧」
「好。」
冰牆應聲而化，化為清涼的水汽消散在升高溫度的空氣中。眾人眼前，是一片幾乎見底的河床，只剩下中央一小窪渾濁的水坑，以及水坑邊那一團黯淡、微弱正在往水坑爬去的蜉蝣生物組成的頭顱。
「它快不行了。」阿帕基皺著眉，似乎也在觀察這個奇特的生物。
「花京院前輩，」康一看著對方那虛弱的樣子，心中不忍，「它真的要消失了……」
花京院沒有立刻回答，他快步走向那幾乎乾涸的水坑。綠色法皇從他身後浮現，觸鬚輕柔地探入僅存的那點泥水中。
「天氣，」花京院頭也不回地命令，「停止加熱，恢復這裡的濕度。但不要降雨，一點點來。」
「明白！」天氣預報的替身雙手微抬，農場熾熱的空氣開始緩和，一股濕潤的氣息緩緩瀰漫開來。納蘭迦則操控航空史密斯在空中盤旋警戒，以防萬一。
花京院蹲下身，看著那團在地面微微抽搐的光霧。他伸出手——不是攻擊，只是平攤開手掌，懸在幽浮一族之上。
「聽著，幽浮一族，」花京院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我們不是來消滅你的。我們看到了，你並非出於本意想攻擊我們，你只是被白蛇——被普奇神父賦予了[智慧]後認為自己必須報恩，對嗎？」
幽浮一族的波動似乎停頓了一瞬，共鳴聲微弱地響起：「恩情……必須報答……他給了我[智慧]……給了我存在的意義……」
「那不是恩情，是枷鎖！」花京院的聲音嚴厲了一些，卻又帶著理解，「真正的恩情不會強迫你去殺害無辜的人。真正的存在意義，應該由你自己去尋找，而不是由他人強行灌輸！」
幽浮一族沉默了，它的[智慧]使得它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怎麼回復花京院的話。
「你現在很虛弱，因為缺水。我們可以讓你恢復，」花京院繼續說，目光掃過同伴，獲得他們肯定的點頭後，他看向面前的生物，「但這不是交易。我們救你，是因為我們相信你本性不壞，是被利用了。之後，何去何從，由你自己選擇。」
說著，花京院對天氣預報點了點頭：「給它一些水汽，但控制量，只夠它恢復基本意識就行。」
天氣預報會意，一小片極其稀薄的水霧輕柔地籠罩住那團蜉蝣生物。瀕死的蜉蝣們接觸到水分，立刻貪婪地吸收起來。隨後逐漸變得穩定、明亮了一些，勉強重新凝聚成一個只有籃球大小、模糊不清的小人形，坐在泥濘的河床上。
小人形抬起頭，那兩個代表眼窩的空洞閃爍著複雜的光點，望著花京院，又望了望其他人。康一的回音ACT4已經解除能力，但依然警惕地飄在一旁；阿帕基抱著胳膊，表情依舊嚴肅但少了許多敵意；納蘭迦的航空史密斯降低了轟鳴聲。
「為什麼……」幽浮一族的聲音依然虛弱，但清晰了許多，帶著深深的困惑，「為什麼不消滅我？我攻擊了你們……我甚至想殺了你們……」
「因為錯誤是可以糾正的，」花京院站起身，綠色法皇在他身邊若隱若現，語氣堅定。
「因為我認為，你值得擁有一次選擇自己道路的機會。曾經的我也因為某些原因曾與我的朋友們所處於對立面，甚至我還想要我朋友的命，但是他們不僅接納了我的錯誤，還救了我的命。
如今普奇神父正在做非常危險、錯誤的事情，他不僅利用了你，還在傷害更多的人。我們需要阻止他。」
小人形沉默了許久。構成它身體的蜉蝣緩慢地飛舞、輪替，仿佛在思考——這種集體意識生物前所未有的思考。
「我……我能感覺到，」它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們的話和白蛇給予我的感覺……不同。他的[恩情]是冰冷的命令，而你們的……是溫暖的。」
它那小小的、由光點構成的手，試圖模仿人類握拳的動作，卻因為形體不穩定而散開又重組。
「我一直很困惑……為什麼擁有意識後，第一件事就是被告知要去償還……為什麼我的存在，似乎只是為了完成某個任務……」幽浮一族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仿佛在傾訴壓抑已久的迷茫，「水中的生活很簡單……生，死，循環……但有了[我]之後，反而變得痛苦。」
它抬起頭，光點聚焦在花京院臉上：「你剛才說……意義可以自己尋找？」
「是的。」花京院肯定地回答。
「那……我想尋找。」幽浮一族的小人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儘管還是不穩，「我想知道，除了[報恩]和[殺戮]之外，我還能做什麼。如果……如果那個賦予我意識的白蛇，他所做之事真的是錯誤的……」
它頓了頓，仿佛下定了決心，小小的身體散發出比之前更穩定、更堅定的微光：
「那我已經為白蛇死過一次了，所以這次我想為自己而活。請讓我……幫助你們。我對這片水域，對附近的環境很熟悉。而且，我感受過[白蛇]的力量，或許能提供一些線索。」
花京院露出了微笑，那是屬於承太郎的可靠同伴、屬於在旅途中不斷理解生命意義的替身使者的微笑。他看向同伴們，大家都點了點頭。
「歡迎加入，幽浮一族。」花京院說，「不過，你現在的狀態還很差。天氣預報，可以再多給它一些水分恢復嗎？我們需要一個能帶路的夥伴。」
「沒問題。」天氣預報操控著更濃郁一些的水汽包裹住幽浮一族。小人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清晰，隨後由於水分增加，幽浮一族的身軀變得和普通人一樣高大起來。
恢復了一些力量的幽浮一族起身，指向農場門口的那個，河流上游的方向。
「在我剛獲得[智慧]時普奇曾囑咐我一定要守好藏在倉庫[四號拖拉機]處的重要東西。」
花京院眼神一凜：「那就出發吧，各位。F.F，帶路吧。」
「F……F？」
幽浮一族有些疑惑，花京院笑了笑隨後做出解釋：
「你的名字——幽浮一族（Foo Fighters）縮寫不就是F.F嗎？走吧，接下來我們可得靠你帶路了。」
「……好！」幽浮一族的聲音堅定了許多，它在前方引路，微光在逐漸昏暗的天色中如同一盞小小的指引燈，「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為自己尋找的，第一個[意義]。」
小隊重新集結，跟著新加入的、由蜉蝣構成的嚮導，向著未知的危險和必須完成的使命繼續前進。河床在他們身後，偶爾還有零星的水光閃爍，仿佛在為這場意外的相遇與拯救作無聲的見證。
此時的幽浮一族只剩個由蜉蝣生物所組成的腦袋還在地上，但是要不了多久這個腦袋也會隨著太陽的炙烤而消失。
「可以了。」花京院喝道，「天氣，解除冰牆吧」
「好。」
冰牆應聲而化，化為清涼的水汽消散在升高溫度的空氣中。眾人眼前，是一片幾乎見底的河床，只剩下中央一小窪渾濁的水坑，以及水坑邊那一團黯淡、微弱正在往水坑爬去的蜉蝣生物組成的頭顱。
「它快不行了。」阿帕基皺著眉，似乎也在觀察這個奇特的生物。
「花京院前輩，」康一看著對方那虛弱的樣子，心中不忍，「它真的要消失了……」
花京院沒有立刻回答，他快步走向那幾乎乾涸的水坑。綠色法皇從他身後浮現，觸鬚輕柔地探入僅存的那點泥水中。
「天氣，」花京院頭也不回地命令，「停止加熱，恢復這裡的濕度。但不要降雨，一點點來。」
「明白！」天氣預報的替身雙手微抬，農場熾熱的空氣開始緩和，一股濕潤的氣息緩緩瀰漫開來。納蘭迦則操控航空史密斯在空中盤旋警戒，以防萬一。
花京院蹲下身，看著那團在地面微微抽搐的光霧。他伸出手——不是攻擊，只是平攤開手掌，懸在幽浮一族之上。
「聽著，幽浮一族，」花京院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我們不是來消滅你的。我們看到了，你並非出於本意想攻擊我們，你只是被白蛇——被普奇神父賦予了[智慧]後認為自己必須報恩，對嗎？」
幽浮一族的波動似乎停頓了一瞬，共鳴聲微弱地響起：「恩情……必須報答……他給了我[智慧]……給了我存在的意義……」
「那不是恩情，是枷鎖！」花京院的聲音嚴厲了一些，卻又帶著理解，「真正的恩情不會強迫你去殺害無辜的人。真正的存在意義，應該由你自己去尋找，而不是由他人強行灌輸！」
幽浮一族沉默了，它的[智慧]使得它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怎麼回復花京院的話。
「你現在很虛弱，因為缺水。我們可以讓你恢復，」花京院繼續說，目光掃過同伴，獲得他們肯定的點頭後，他看向面前的生物，「但這不是交易。我們救你，是因為我們相信你本性不壞，是被利用了。之後，何去何從，由你自己選擇。」
說著，花京院對天氣預報點了點頭：「給它一些水汽，但控制量，只夠它恢復基本意識就行。」
天氣預報會意，一小片極其稀薄的水霧輕柔地籠罩住那團蜉蝣生物。瀕死的蜉蝣們接觸到水分，立刻貪婪地吸收起來。隨後逐漸變得穩定、明亮了一些，勉強重新凝聚成一個只有籃球大小、模糊不清的小人形，坐在泥濘的河床上。
小人形抬起頭，那兩個代表眼窩的空洞閃爍著複雜的光點，望著花京院，又望了望其他人。康一的回音ACT4已經解除能力，但依然警惕地飄在一旁；阿帕基抱著胳膊，表情依舊嚴肅但少了許多敵意；納蘭迦的航空史密斯降低了轟鳴聲。
「為什麼……」幽浮一族的聲音依然虛弱，但清晰了許多，帶著深深的困惑，「為什麼不消滅我？我攻擊了你們……我甚至想殺了你們……」
「因為錯誤是可以糾正的，」花京院站起身，綠色法皇在他身邊若隱若現，語氣堅定。
「因為我認為，你值得擁有一次選擇自己道路的機會。曾經的我也因為某些原因曾與我的朋友們所處於對立面，甚至我還想要我朋友的命，但是他們不僅接納了我的錯誤，還救了我的命。
如今普奇神父正在做非常危險、錯誤的事情，他不僅利用了你，還在傷害更多的人。我們需要阻止他。」
小人形沉默了許久。構成它身體的蜉蝣緩慢地飛舞、輪替，仿佛在思考——這種集體意識生物前所未有的思考。
「我……我能感覺到，」它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們的話和白蛇給予我的感覺……不同。他的[恩情]是冰冷的命令，而你們的……是溫暖的。」
它那小小的、由光點構成的手，試圖模仿人類握拳的動作，卻因為形體不穩定而散開又重組。
「我一直很困惑……為什麼擁有意識後，第一件事就是被告知要去償還……為什麼我的存在，似乎只是為了完成某個任務……」幽浮一族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仿佛在傾訴壓抑已久的迷茫，「水中的生活很簡單……生，死，循環……但有了[我]之後，反而變得痛苦。」
它抬起頭，光點聚焦在花京院臉上：「你剛才說……意義可以自己尋找？」
「是的。」花京院肯定地回答。
「那……我想尋找。」幽浮一族的小人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儘管還是不穩，「我想知道，除了[報恩]和[殺戮]之外，我還能做什麼。如果……如果那個賦予我意識的白蛇，他所做之事真的是錯誤的……」
它頓了頓，仿佛下定了決心，小小的身體散發出比之前更穩定、更堅定的微光：
「那我已經為白蛇死過一次了，所以這次我想為自己而活。請讓我……幫助你們。我對這片水域，對附近的環境很熟悉。而且，我感受過[白蛇]的力量，或許能提供一些線索。」
花京院露出了微笑，那是屬於承太郎的可靠同伴、屬於在旅途中不斷理解生命意義的替身使者的微笑。他看向同伴們，大家都點了點頭。
「歡迎加入，幽浮一族。」花京院說，「不過，你現在的狀態還很差。天氣預報，可以再多給它一些水分恢復嗎？我們需要一個能帶路的夥伴。」
「沒問題。」天氣預報操控著更濃郁一些的水汽包裹住幽浮一族。小人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清晰，隨後由於水分增加，幽浮一族的身軀變得和普通人一樣高大起來。
恢復了一些力量的幽浮一族起身，指向農場門口的那個，河流上游的方向。
「在我剛獲得[智慧]時普奇曾囑咐我一定要守好藏在倉庫[四號拖拉機]處的重要東西。」
花京院眼神一凜：「那就出發吧，各位。F.F，帶路吧。」
「F……F？」
幽浮一族有些疑惑，花京院笑了笑隨後做出解釋：
「你的名字——幽浮一族（Foo Fighters）縮寫不就是F.F嗎？走吧，接下來我們可得靠你帶路了。」
「……好！」幽浮一族的聲音堅定了許多，它在前方引路，微光在逐漸昏暗的天色中如同一盞小小的指引燈，「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為自己尋找的，第一個[意義]。」
小隊重新集結，跟著新加入的、由蜉蝣構成的嚮導，向著未知的危險和必須完成的使命繼續前進。河床在他們身後，偶爾還有零星的水光閃爍，仿佛在為這場意外的相遇與拯救作無聲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