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使用蟲箭
「阿布德爾！！！」
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刺破了空氣，喬瑟夫·喬斯達眼睜睜看著鮮血在阿布德爾胸前炸開一朵刺目的花。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倒流，六十多年前雪原上的寒風仿佛再次穿透了喬瑟夫的身體。
又一名同伴倒下了。
喬瑟夫的手在顫抖，但他強迫自己動起來。那對被繩索捆在一起的特製鐵球發出沉悶的碰撞聲，金色波紋如電流般纏繞其上，嗡嗡作響。這不是六十年前那對鐵球，而是後來請SPW財團重新打造的——更重、更堅硬，灌滿了對逝去之人的誓言。
「卡茲，你這混蛋！！！」
喬瑟夫衝出，獨臂揮出鐵球鏈。鐵球劃破空氣，帶著六十年的憤怒與波紋的光輝砸向卡茲的面門。看似直來直往，卻在最後一刻微微偏轉角度，封死了卡茲可能的閃避路線。
但卡茲只是淡淡地笑了，只是右臂輕輕一揮，寒光閃過。
喬瑟夫甚至沒感覺到疼痛，只是右肩突然一輕。他茫然地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臂——那隻握著鐵球鏈、纏繞著波紋能量的手臂——正脫離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弧線。鮮血像爆裂的水管般噴涌而出，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虹彩。
「呃……」
劇痛延遲了半秒才衝進大腦，喬瑟夫踉蹌後退，臉色瞬間慘白。他用僅剩的左手死死捂住斷口，但血液仍然從指縫間狂涌。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世界在旋轉。
卡茲緩步走近，靴子踩在血泊中發出粘稠的聲音。「JOJO，早在六十多年前我就應該直接要了你的命的……」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但這樣也好。讓你多活了六十年，目睹更多同伴死在眼前，最後帶著更深重的絕望死去——這比當年直接殺了你，要有趣得多。」
他轉身，臂刃抬起，對準喬瑟夫的脖頸。刀鋒上還滴著喬瑟夫的血，在陽光下閃著妖異的光。
但就在刃鋒即將貼上皮膚的瞬間，卡茲的動作突然一頓。究極生物的感知力讓他捕捉到了空氣中微不可察的振動——某種小型高速物體正從側後方襲來，軌跡精準地瞄準著他。
「叮！」
卡茲甚至沒有回頭，左臂以違反人體工學的角度向後揮去。金屬碰撞的脆響炸開，一個小型戰車模型被彈飛，在空中翻滾幾圈後摔在地上，表面出現了細微裂痕。
卡茲緩緩轉頭，複眼結構的瞳孔收縮又擴張，鎖定了那個站在廢墟邊緣的身影。
「我差點忘了還有你呢，吉良吉影。」
是的，吉良吉影還站著。雖然渾身沾滿了灰塵，西裝破碎，但他依然筆直地站著。殺手皇后沉默地屹立在他身側，那雙無情的眼睛依舊緊盯著卡茲。
在剛才那混亂的幾分鐘裡，吉良吉影完成了三件事：用最快的速度為仗助做了初步治療，止住了致命出血；命令億泰將昏迷的阿布德爾和無法行動的仗助拖到相對安全的斷牆後；然後，在卡茲即將斬殺喬瑟夫的瞬間，他將一枚枯萎穿心攻擊的戰車模型像投擲棒球般全力擲出。
「吉影……」喬瑟夫單膝跪地，用僅剩的手支撐著身體。失血讓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你……快走……帶著仗助他們……」
吉良吉影沒有回應喬瑟夫的話。他的目光越過卡茲，最後落回喬瑟夫斷臂處汩汩湧出的鮮血上。
吉良吉影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漆黑而又冰冷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燒。
所有情緒、所有猶豫、所有對生存的執著，在這一刻沉入深不見底的黑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機械的絕對理性，以及在這理性之下，瘋狂滋長的決絕。
要用敗者食塵嗎？不，時間倒退了卡茲也依然會在這個世界上，他們就始終還會面對卡茲，那就只有另一條路了……
「之後的……就交給我吧。」
吉良吉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站直身體，這個簡單的動作牽扯到全身傷口，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然後，他開始緩慢地、極其緩慢地將手伸進西裝內袋——那件已經破爛不堪的西裝。
卡茲皺緊眉頭想看清吉良吉影會拿出什麼，緊接著吉良吉影的手從內袋中抽出。
他握著的不是任何武器，而是一支[箭]。
一支造型奇特的箭——箭身古樸，似乎是某種古老的材質鑄造，表面有細微的螺旋紋路。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箭尾部分：那裡鑲嵌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金色甲蟲，甲蟲的翅膀微微張開，複眼用紅寶石鑲嵌，在陽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澤。
蟲箭。
這是在義大利由波魯那雷夫帶回SPW財團的，根據當時波魯那雷夫的描述，這支箭十分危險，擁有著能讓替身進化的能力，但是從波魯那雷夫本人的形容來看，進化後的替身雖然能力十分強大，但是也極其難控制。
在出發來到綠海豚監獄之前，波魯那雷夫特地將這支箭取了出來，隨後交給了吉良吉影。
「為什麼給我？」吉良吉影當時是這麼問的。
「因為你是最不可能輕易使用它的人。」波魯那雷夫苦笑，「你太珍惜自己的平靜生活了，不會輕易冒險。這支箭需要交給一個足夠謹慎、足夠理性的人保管。但記住——如果有一天，你被逼到了絕境，到了不用它就一定會死、用了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的地步……那就用它吧。賭上一切，看看命運會給你怎樣的答案。」
如今，絕境已至。
吉良吉影低頭看著手中的蟲箭。金色甲蟲的複眼仿佛在凝視他，那些紅寶石的切面倒映出他的臉。
他會失控嗎？
殺手皇后會暴走嗎？
他的替身會變成無法控制的怪物嗎？
吉良吉影不知道。波魯那雷夫沒有給出答案，只說[有很大概率]。概率——這個詞在生死關頭毫無意義。要麼生，要麼死，要麼成為比死更可怕的東西。
但此刻，思考已經多餘。
吉良吉影抬起頭，目光穿過煙塵與血霧，鎖定了卡茲。究極生物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沒有急於進攻，仿佛貓在戲弄已經無力反抗的老鼠。卡茲的複眼中閃爍著好奇與殘忍交織的光——他想看看這隻走到末路的蟲子，還能拿出什麼有趣的東西。
時間不多了。喬瑟夫的失血速度正在加快，阿布德爾生死不明，仗助失去意識，億泰的智商又不夠。每拖延一秒，同伴存活的概率就下降一分。
本來這場戰鬥一直是占據主導地位，但是他們都在當時得知了卡茲的替身後忽略了一個問題。他們只覺得卡茲是需要受到傷害才能反彈，但是這個傷害卡茲的對象不只可以是他們，還可以是卡茲自己。
也正因此他們落入了劣勢，現在撤退，卡茲肯定不會再給他們離開的機會了。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吉良吉影做出了一個讓卡茲和喬瑟夫都愣住的動作——他沒有將蟲箭擲向卡茲，沒有用它作為武器攻擊，而是調轉箭尖，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Killer Queen。（殺手皇后）」
吉良吉影輕聲呼喚。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訣別的溫柔，仿佛在呼喚相伴多年的老友。
殺手皇后應聲而動。粉色替身伸出右手，不是去接箭，而是輕輕覆蓋在吉良吉影握著箭的手上。
他們是一體的。無論過去、現在，還是那未知的、可能充滿瘋狂的未來。
吉良吉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在卡茲反應過來之前，在喬瑟夫的驚呼聲中，他用盡全身力氣，將蟲箭刺入了殺手皇后的胸口。
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刺破了空氣，喬瑟夫·喬斯達眼睜睜看著鮮血在阿布德爾胸前炸開一朵刺目的花。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倒流，六十多年前雪原上的寒風仿佛再次穿透了喬瑟夫的身體。
又一名同伴倒下了。
喬瑟夫的手在顫抖，但他強迫自己動起來。那對被繩索捆在一起的特製鐵球發出沉悶的碰撞聲，金色波紋如電流般纏繞其上，嗡嗡作響。這不是六十年前那對鐵球，而是後來請SPW財團重新打造的——更重、更堅硬，灌滿了對逝去之人的誓言。
「卡茲，你這混蛋！！！」
喬瑟夫衝出，獨臂揮出鐵球鏈。鐵球劃破空氣，帶著六十年的憤怒與波紋的光輝砸向卡茲的面門。看似直來直往，卻在最後一刻微微偏轉角度，封死了卡茲可能的閃避路線。
但卡茲只是淡淡地笑了，只是右臂輕輕一揮，寒光閃過。
喬瑟夫甚至沒感覺到疼痛，只是右肩突然一輕。他茫然地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臂——那隻握著鐵球鏈、纏繞著波紋能量的手臂——正脫離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弧線。鮮血像爆裂的水管般噴涌而出，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虹彩。
「呃……」
劇痛延遲了半秒才衝進大腦，喬瑟夫踉蹌後退，臉色瞬間慘白。他用僅剩的左手死死捂住斷口，但血液仍然從指縫間狂涌。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世界在旋轉。
卡茲緩步走近，靴子踩在血泊中發出粘稠的聲音。「JOJO，早在六十多年前我就應該直接要了你的命的……」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但這樣也好。讓你多活了六十年，目睹更多同伴死在眼前，最後帶著更深重的絕望死去——這比當年直接殺了你，要有趣得多。」
他轉身，臂刃抬起，對準喬瑟夫的脖頸。刀鋒上還滴著喬瑟夫的血，在陽光下閃著妖異的光。
但就在刃鋒即將貼上皮膚的瞬間，卡茲的動作突然一頓。究極生物的感知力讓他捕捉到了空氣中微不可察的振動——某種小型高速物體正從側後方襲來，軌跡精準地瞄準著他。
「叮！」
卡茲甚至沒有回頭，左臂以違反人體工學的角度向後揮去。金屬碰撞的脆響炸開，一個小型戰車模型被彈飛，在空中翻滾幾圈後摔在地上，表面出現了細微裂痕。
卡茲緩緩轉頭，複眼結構的瞳孔收縮又擴張，鎖定了那個站在廢墟邊緣的身影。
「我差點忘了還有你呢，吉良吉影。」
是的，吉良吉影還站著。雖然渾身沾滿了灰塵，西裝破碎，但他依然筆直地站著。殺手皇后沉默地屹立在他身側，那雙無情的眼睛依舊緊盯著卡茲。
在剛才那混亂的幾分鐘裡，吉良吉影完成了三件事：用最快的速度為仗助做了初步治療，止住了致命出血；命令億泰將昏迷的阿布德爾和無法行動的仗助拖到相對安全的斷牆後；然後，在卡茲即將斬殺喬瑟夫的瞬間，他將一枚枯萎穿心攻擊的戰車模型像投擲棒球般全力擲出。
「吉影……」喬瑟夫單膝跪地，用僅剩的手支撐著身體。失血讓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你……快走……帶著仗助他們……」
吉良吉影沒有回應喬瑟夫的話。他的目光越過卡茲，最後落回喬瑟夫斷臂處汩汩湧出的鮮血上。
吉良吉影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漆黑而又冰冷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燒。
所有情緒、所有猶豫、所有對生存的執著，在這一刻沉入深不見底的黑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機械的絕對理性，以及在這理性之下，瘋狂滋長的決絕。
要用敗者食塵嗎？不，時間倒退了卡茲也依然會在這個世界上，他們就始終還會面對卡茲，那就只有另一條路了……
「之後的……就交給我吧。」
吉良吉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站直身體，這個簡單的動作牽扯到全身傷口，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然後，他開始緩慢地、極其緩慢地將手伸進西裝內袋——那件已經破爛不堪的西裝。
卡茲皺緊眉頭想看清吉良吉影會拿出什麼，緊接著吉良吉影的手從內袋中抽出。
他握著的不是任何武器，而是一支[箭]。
一支造型奇特的箭——箭身古樸，似乎是某種古老的材質鑄造，表面有細微的螺旋紋路。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箭尾部分：那裡鑲嵌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金色甲蟲，甲蟲的翅膀微微張開，複眼用紅寶石鑲嵌，在陽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澤。
蟲箭。
這是在義大利由波魯那雷夫帶回SPW財團的，根據當時波魯那雷夫的描述，這支箭十分危險，擁有著能讓替身進化的能力，但是從波魯那雷夫本人的形容來看，進化後的替身雖然能力十分強大，但是也極其難控制。
在出發來到綠海豚監獄之前，波魯那雷夫特地將這支箭取了出來，隨後交給了吉良吉影。
「為什麼給我？」吉良吉影當時是這麼問的。
「因為你是最不可能輕易使用它的人。」波魯那雷夫苦笑，「你太珍惜自己的平靜生活了，不會輕易冒險。這支箭需要交給一個足夠謹慎、足夠理性的人保管。但記住——如果有一天，你被逼到了絕境，到了不用它就一定會死、用了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的地步……那就用它吧。賭上一切，看看命運會給你怎樣的答案。」
如今，絕境已至。
吉良吉影低頭看著手中的蟲箭。金色甲蟲的複眼仿佛在凝視他，那些紅寶石的切面倒映出他的臉。
他會失控嗎？
殺手皇后會暴走嗎？
他的替身會變成無法控制的怪物嗎？
吉良吉影不知道。波魯那雷夫沒有給出答案，只說[有很大概率]。概率——這個詞在生死關頭毫無意義。要麼生，要麼死，要麼成為比死更可怕的東西。
但此刻，思考已經多餘。
吉良吉影抬起頭，目光穿過煙塵與血霧，鎖定了卡茲。究極生物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沒有急於進攻，仿佛貓在戲弄已經無力反抗的老鼠。卡茲的複眼中閃爍著好奇與殘忍交織的光——他想看看這隻走到末路的蟲子，還能拿出什麼有趣的東西。
時間不多了。喬瑟夫的失血速度正在加快，阿布德爾生死不明，仗助失去意識，億泰的智商又不夠。每拖延一秒，同伴存活的概率就下降一分。
本來這場戰鬥一直是占據主導地位，但是他們都在當時得知了卡茲的替身後忽略了一個問題。他們只覺得卡茲是需要受到傷害才能反彈，但是這個傷害卡茲的對象不只可以是他們，還可以是卡茲自己。
也正因此他們落入了劣勢，現在撤退，卡茲肯定不會再給他們離開的機會了。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吉良吉影做出了一個讓卡茲和喬瑟夫都愣住的動作——他沒有將蟲箭擲向卡茲，沒有用它作為武器攻擊，而是調轉箭尖，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Killer Queen。（殺手皇后）」
吉良吉影輕聲呼喚。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訣別的溫柔，仿佛在呼喚相伴多年的老友。
殺手皇后應聲而動。粉色替身伸出右手，不是去接箭，而是輕輕覆蓋在吉良吉影握著箭的手上。
他們是一體的。無論過去、現在，還是那未知的、可能充滿瘋狂的未來。
吉良吉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在卡茲反應過來之前，在喬瑟夫的驚呼聲中，他用盡全身力氣，將蟲箭刺入了殺手皇后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