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3章 你們說我過得慢,先跳一個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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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來的時候,她的墳頭草比我腰還高。」

  「看著你一步步成為高高在上的賭王,我本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有報仇的機會。」

  梁九洲忽然笑了笑,笑聲里滿是說不出的悲涼。

  「沒想到啊……老天有眼!」

  賀鴻生嘴唇發白。

  「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梁九洲笑了。

  「我要的,你還真能給。」

  賀鴻生眼中頓時露出一絲喜色。

  只要梁九洲肯開口,那就說明還有得談。

  「九洲,你說……」

  梁九洲沒有回答。

  他反手一拉。

  「咔嚓!」

  船艙里像是有什麼機關被打開。

  緊接著,發動機很快傳來一陣異響。

  「吭哧,吭哧……」

  兩聲之後,發動機徹底熄火。

  與此同時,船艙底部開始進水。

  冰冷的海水順著縫隙漫上來,先是沒過鞋底,又一點點向四周蔓延。

  梁九洲這才抬頭看向賀鴻生,一字一句道:「我要的很簡單。」

  「那就是……你的命!」

  賀鴻生終於慌了。

  「梁九洲!你瘋了?」

  梁九洲隨手拿起一段鐵鏈,死死盯著賀鴻生,將鐵鏈一圈一圈纏在手上。

  鐵鏈摩擦甲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這片水域,我熟。」

  他頓了頓,眼中浮起一抹譏諷。

  「你也熟。」

  賀鴻生察覺不對,轉身就跑。

  可梁九洲早有準備,猛地從身後撲了上去。

  兩人在濕滑的甲板上翻滾。

  賀鴻生的墨鏡摔飛出去,口罩也被扯掉,露出一張驚恐發白的臉。

  他一邊掙扎,一邊嘶聲喊道:「我女兒在港島!她能給你錢!多少都行!」

  梁九洲膝蓋死死頂住他的後背,將鐵鏈扣上他的腰。

  咔噠一聲。

  鎖死。

  賀鴻生整個人瞬間僵住。

  海水瘋狂灌入船艙。

  鐵鏈的另一頭,死死鎖在船底的絞盤上,正一點點收緊。

  賀鴻生拼命掙扎,想要掙脫鐵鏈。

  可那兩指粗的鐵鏈紋絲不動。

  「九洲!九洲!」

  「我錯了!」

  「你放過我一次!」

  梁九洲蹲在他面前,靜靜看著他的眼睛。

  「通海閥門我已經打開了。」

  他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進賀鴻生心裡。

  「這裡,就是我倆的葬身之地。」

  「放心,我會陪著你的。」

  賀鴻生瞳孔驟縮。

  他不想死!

  昨天賀光才和他通過電話。

  顧飛給他指了一條明路,他們的錢很可能還能拿回來一部分。

  只要能拿回來一半,他就有信心盤活局面,東山再起!

  他還沒有輸。

  他還不能死!

  梁九洲卻只是冷漠地看著他。

  「很可惜。」

  「我想死。」

  絞盤繼續轉動。

  鐵鏈一點點收緊。

  賀鴻生被強行往船艙底部拖去,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抓住船艙里的欄杆。

  「不——」

  他的聲音悽厲到變形。

  梁九洲伸出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第一根。

  第二根。

  第三根。

  最後一根手指鬆開時,絞盤猛地一緊。

  賀鴻生整個人被鐵鏈拖了過去。

  「嘩啦!」

  他沒入水中,瘋狂撲騰,水花四濺。

  梁九洲站在齊胯深的海水裡,靜靜看著他掙扎,看著他一點點沉下去。

  船身還在下沉。

  海水已經漫過梁九洲的腰。

  他摸出那張舊照片,低頭看了很久。

  照片上,四個年輕人還在笑。

  仿佛那艘福安號從來沒有沉過。

  仿佛那一夜,誰也沒有背叛誰。

  梁九洲鬆開手。

  照片飄進水裡,打了個旋,慢慢飄向賀鴻生被淹沒的地方。

  他從船艙格子裡拿出一根煙,又摸出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散在潮濕的空氣里。

  梁九洲靜靜望著幽藍的海面,忽然笑了笑。

  「你看,這不就到目的地了嗎?」

  「我都跟你說了,不要急……」

  ……

  顧飛猛地打了個冷顫,狠狠抓住方向盤,油門死死踩到底,整個人都有一瞬間的失神。

  賀瓊回過神的時候,顧飛已經點燃了一支煙,叼在嘴裡。

  她輕輕幫顧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柔聲道:「飛,我最近總是有些心慌,特別是剛剛……」

  「剛剛?你還有時間心慌?」

  顧飛皺了皺眉,一臉認真。

  「難道我的技術退步了?」

  賀瓊嬌俏地推了下顧飛的胸膛,嗔怪道:「人家說真的!」

  「我踏馬也沒說假的啊!」

  顧飛一本正經地說道。

  賀瓊無奈,只能靜靜趴在顧飛胸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說道:「飛,我爸爸說想讓我幫他安排一個地方藏身。」

  「怎麼回事?」

  顧飛明知故問。

  「不知道。」

  賀瓊搖了搖頭,語氣有些複雜。

  「我猜……很可能是他們在期貨市場輸了。」

  賀鴻生雖然沒明說,可讓她安排藏身之處,已經說明了一切。

  「行。」

  顧飛不在意地說道:「我給他找個漁村,讓他先躲躲風頭吧。」

  反正賀鴻生是她爸爸。

  總不能讓她親眼看著去死。

  不過,該拔的羽毛已經拔得差不多了。

  以賀鴻生的性格,就算真讓他苟活下去,他也未必受得了這種從雲端跌進泥里的日子。

  ……

  時間一晃,一個半月過去。

  中東打得如火如荼。

  煉油廠、石油碼頭、輸油管路,甚至連霍爾木茨海峽,都被戰火波及。

  顧飛手裡的十五萬手原油期貨,也在高位陸續平倉,賣出了一個好價格。

  美聯儲繼續加息、減息、再加息,始終沒個准信,硬生生把基準利率玩成了過山車。

  外匯市場一片混亂。

  金三角更是風起雲湧。

  誰也沒想到,坤沙開會的時候亮出眼鏡蛇武裝直升機以後,不但沒有遭到梅里賤的制裁,反而拿到了更多武器援助。

  眼鏡蛇武裝直升機六架,易洛魁三架,支奴干一架。

  甚至連簡易機場都建了起來,裡面各種重要零配件一應俱全。

  東瀛天皇首席顧問強勢入主IHI重工基礎工業板塊,並火速和殷泥展開合作,準備建立殷泥最大的基礎工業基地。

  嘉文集團購入金山大廈後,很快被四大家族的公子哥郭炳看中。

  最終,郭炳花費16.8億港幣,將金山大廈收入囊中。

  整個港島為之震動。


  嘉文國際的股價一路飆升,突破二十塊,成為港島最炙手可熱的上市公司之一。

  澳島賭場這邊,由於澳娛突然破產,陷入重組風波。

  顧飛的賭場一夜之間成為澳島唯一合法賭場,生意爆火。

  而澳娛破產重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賀鴻生挪用大筆貸款資金潛逃,不知所蹤。

  有人說,他帶著收藏多年的寶物和錢財逃去了海外。

  有人說,他遇到了仇家,死於非命。

  也有人說,他被海盜擄走,淪為了奴隸。

  眾說紛紜。

  但不管真相如何,賀家終究是散了。

  幾個姨太太各奔東西,子嗣也是死的死,跑的跑。

  賀瓊為此傷心了好一陣。

  顧飛安慰了幾次,她才慢慢緩過來。

  賀光去了梅里賤。

  可那邊的經紀商完全不認帳,甚至還反咬一口。

  無奈之下,賀光只能走司法程序。

  按照威廉士的估算,這場官司沒有三五年,根本打不下來。

  這些事,或多或少都與顧飛有關。

  不過今天,他不會去管這些。

  因為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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