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訣】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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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之際,榆城的楓葉都被秋風吹紅了。

  溫覓生了個女兒,取名賀時愉,小名寧寧。

  寧寧是個天使寶寶,在溫覓懷著她時就非常乖,出生之後也是如此,被護士抱出來時連哭聲都是軟軟糯糯的,哭了幾聲就變得安安靜靜。

  護士將她抱給溫覓看,寶寶貼著溫覓的臉,小嘴巴還在做著吞食羊水的動作,小手也在亂抓著空氣,就像在肚子裡抓臍帶那樣。

  「媽媽的寧寧,又乖又可愛。」溫覓拿鼻尖蹭了蹭寶寶紅彤彤的小臉。

  神奇的是寧寧還朝著她笑了一下。

  溫覓又在她的臉上親了親,怕賀覺他們在產房外等太久會擔心,所以她讓護士將寶寶抱出去給全家人看看,「告訴他們我很好,別擔心。」

  寧寧是剖出來的,打了麻藥後根本感知不到疼痛,只是後期恢復要比順產恢復所需要的時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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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寧出生後就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甚至能騎在爺爺與外公身上玩騎大馬,雖然大多時候是爺爺和外公非要背著她走。

  爺爺與外公以為寧寧愛玩,寧寧卻以為是他們愛玩。

  她剛學會爬時,奶奶和外婆獎勵了她戴不完的金手鐲金項鍊。

  寧寧的手和腳還有脖子上都被掛滿了。

  嗯,沉甸甸的。

  她好不容易抬起來的頭重新被壓了下去。

  剛學會走路時,爸爸就給她買好了炫酷的跑車,最後以她年紀小開不了的緣由先送給了媽媽開,美其名曰「先讓媽媽替你保管」

  寧寧第一次開口叫人,叫的是奶茶。

  奶茶圍著她轉圈圈,嘴裡發出「嚶嚶嚶」的聲音回應她。

  小狗不敢汪汪叫,怕會嚇到小主人。

  寧寧周歲時抓鬮,抓的是爸爸媽媽的手。

  賀覺將她抱在懷裡,溫覓給她戴好生日帽,「寧寧要做爸爸媽媽永遠的小公主。」

  轉眼間,寧寧三歲了。

  賀覺和溫覓一直都在學著當合格的父母,也許不需要學。

  因為在寧寧這裡,她的爸爸媽媽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媽媽。

  他們不會因為工作忙而錯過寧寧的成長。

  爸爸媽媽很相愛,每天早上寧寧會在爸爸媽媽懷裡醒來,會被他們親親小臉。

  媽媽會幫她梳漂亮的小辮子,爸爸在旁邊觀看學習,他嘴上說著學會了,真的上手時總會扎出全世界最丑的小辮子。

  果然不能相信男人的嘴。

  但是沒關係,寧寧依舊會誇誇爸爸,「媽媽梳的辮子真好看,爸爸梳的也是頭髮。」

  賀覺捏著她的小臉,笑而不語。

  寧寧這孩子有些早慧,雖然是一群孩子裡年紀和個頭最小的,但認識的字是最多的,會背唐詩宋詞也會做算術題,還會說點外語。

  方吟秋誇讚道,「寧寧這也太厲害了!」

  溫覓上學時文化課成績並不優秀,她深知寧寧的聰慧都是繼承了賀覺。

  賀覺在陽台上接電話,注意到溫覓在看他。

  男人拿開手機,用口型問她,「怎麼了?」

  溫覓笑著給他豎起大拇指,意思是他真優秀。

  -

  四個孩子上的是同所小學,賀時愉上一年級時學校里舉辦了運動會,全家人都來了,爺爺奶奶舉著相機,外公外婆拿著泡泡機和寧寧愛吃的果切,都來給寧寧加油。

  賀覺:「爸媽,你們這樣會把孩子寵壞的。」

  溫覓瞅了他一眼,「先把頭髮上粘著的貼紙取下來再說話。」

  寧寧童心大發,給賀覺頭上和臉上都貼滿了各式各樣的貼紙,並且嚴肅地告知他,「爸爸,千萬不能撕下來噢,不然身份就暴露了。」

  賀覺接受過媒體採訪,寧寧怕他被輕易認出來。

  「寧寧,為什麼媽媽可以戴著口罩?」

  寧寧認真作答,「因為這些貼紙的顏色不適合媽媽,而且媽媽貼成這樣會弄花媽媽的妝容和髮型。」

  賀覺:「…寧寧,其實爸爸今天也做了髮型的。」


  寧寧抬頭看了眼他的頭髮,回答道,「看不出來呢~」

  賀覺:「……」

  溫覓在旁邊偷偷笑。

  從小到大,全家人都在用心記錄著她的成長。

  春天,他們會挑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出門野餐,一起放風箏,玩著你追我趕這種幼稚的小遊戲。

  夏天,溫覓和賀覺會帶著寧寧去太爺爺家的魚塘釣魚,寧寧會追著太爺爺家養的雞鴨鵝滿院子瘋跑,弄的滿身塵土也不會有人說她。

  秋天,一家人會去果園裡摘成熟的果實,柿子蘋果橘子應有盡有,寧寧會被賀覺舉的很高,讓她用小剪子去剪她夠不著的果實。

  冬天,溫覓會給寧寧的臉上塗上香香的護膚霜,將她的皮膚保護的很好,奶奶和外婆會親自給她織毛茸茸的圍巾和手套。

  初雪下來時,寧寧會用心地給全家人準備初雪禮物,希望全家人永遠像現在這樣幸福美滿,健康快樂。

  …

  今年初雪,顧嘉言也收到了份禮物。

  三十五歲的顧嘉言,依舊是孤身一人,夏瓷已經去世十七年了。

  顧嘉言在她忌日這天,在漫天白雪中撿回了個孩子,還是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他去過警局報備,在等待警方消息的同時擔任臨時奶爸。

  這個小生命的到來打亂了顧嘉言平靜的生活。

  床頭柜上擺放著的安眠藥換成了沖奶器。

  他的書櫃旁多了個奶粉柜子。

  陽台上多出來的小孩衣服,以及下屬在他身上聞到的奶香。

  顧嘉言有些頭疼,想將這孩子送去父母家。

  但被父母以工作忙的藉口推脫了。

  他又帶著孩子去見了夏瓷的外婆,外婆很喜歡這孩子,「瞧著孩子長的多好看呀,長大了一定是個帥小伙,阿顧啊,外婆知道你工作忙,這樣吧,把這孩子留給我帶兩天。」

  於是顧嘉言一個人回來了,他的房子又回到了從前死一樣的寂靜。

  他望著家裡無處不在的嬰兒用品,重新拿起大衣外套趕回外婆家,將那孩子用外套包裹著抱了回來。

  顧嘉言不知道的是,這個孩子是外婆與顧父顧母商量好的從孤兒院領養的新生兒,孩子出生那天正好是夏瓷的忌日。

  他們希望這孩子能治癒好顧嘉言心裡那道結不了痂的傷口。

  ——「阿顧,既然決定要收養這孩子,那就給他取個名字吧?」

  ——「那就叫他…夏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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