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訣】悔意
來年三月，賀覺與溫覓在海邊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海浪成了她的裙擺，浪漫又神聖。
風裡帶著淡淡的海鹽味，吹起溫覓的頭紗。
她笑靨如花，望向賀覺時的眼神明亮又溫柔。
溫衍新將女兒交到賀覺手裡，眼神溫和，「賀覺，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相信你會好好愛護米米，這個世界上沒人比你更適合溫覓了。」
儘管平時諸如此類的話他也說過不少，但真的到了婚禮這天，溫衍新依舊想多說幾句，「米米一直是我們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嬌生慣養的，你也知道的。」
賀覺：「我知道的爸，米米是我們兩家人心裡的小公主，更是我要拿性命呵護一輩子的公主。」
再者說，溫覓小時候就屬賀覺最慣著她。
她嬌生慣養，賀覺逃不開關係。
想到這，溫覓撇撇嘴，輕輕哼了一聲。
賀覺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
趕緊從溫衍新手裡接過溫覓，向他保證，「爸，您放心，我會讓溫覓幸福快樂。」
溫衍新：「爸爸相信你。」
…
這場婚禮，明靜之與江硯臣也被邀請了。
收到邀請函時，明靜之第一時間詢問了兒子的意見，「硯臣，要回國嗎？」
江硯臣沒有立刻給出回答，他也在捫心自問，問自己是否真的忘了溫覓。
得到的答案是否。
騙騙別人可以，但他沒辦法騙到自己。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的出現給溫覓與賀覺帶去的不愉快。
「媽，我就不去了。」
明靜之倒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她的電腦頁面還停留在那封電子邀請函上，江硯臣瞥見邀請函上的溫覓笑得那樣幸福，他突然改變了想法，「媽，我突然想起來婚禮那天我正好沒事，和你一起回去看看吧，正好也挺長時間沒回去看過了，也不知道顧嘉言他現在過的怎麼樣了。」
江硯臣想去看看溫覓幸福的樣子，不然午夜夢回時他總是記起溫覓在上一世婚禮上的慘狀，讓人心悸不安，渾身冒冷汗。
可真的見到溫覓在朋友與家人祝福聲中與賀覺擁吻的畫面，他心裡又是輕微發苦，喉管里都翻湧著酸氣。
但他知道溫覓早就不屬於他了。
也清楚無論他再怎麼做也挽回不了溫覓的心。
因為她愛的人是賀覺，不是他。
是他自己錯過了溫覓。
江硯臣苦澀地扯起唇角，只敢遠遠望著台上幸福的兩人。
不得不承認，賀覺配得上溫覓。
他沒在現場待太久，儀式還沒結束就給明靜之發消息說自己先離開了。
－
從賀覺與溫覓的婚禮現場離開後，江硯臣去了臨城顧嘉言的工作室。
到了臨城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顧嘉言的工作室很大，裝潢多以綠色為主，進去後迎面看到的是整面的瓷器牆。
顧嘉言知道他要來，早早地處理好了工作。
他和江硯臣也有好長時間沒見了。
如今看他神情落寞，再聯想到今天是溫覓與賀覺的婚禮，顧嘉言就想通了其中原委，「何必呢？乾脆一直在國外待著好了。」
江硯臣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你哪邊的？」
顧嘉言樂了，「以前是你這邊的，後來不是成了賀覺那邊的嗎？」
「叛徒。」江硯臣挑了個青提砸他。
「臣哥，正因為你是我好哥們，所以我才要勸你一句，早點放下。」
「說的輕鬆，」江硯臣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的意思他們倆都明白。
顧嘉言摘下眼鏡，扯起唇，「臣哥，我和你是不一樣的。」
他不緊不慢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夏瓷是我的妻子，我放不下她是應該的。溫覓是賀覺的妻子，臣哥你還放不下她，這是不道德的。」
江硯臣眯起眼眸，「參加工作了就是不一樣，說話都變得犀利了。」
顧嘉言勾起笑，「臣哥，我這是實話實說。」
這回江硯臣安靜了，他偏頭透過整面落地窗望向窗外的景色，「其實我知道自己應該忘記溫覓，徹底忘記她，在國外的這段時間我也以為自己有足夠的信心面對她，但其實在她的婚禮上我甚至連聲招呼都沒敢和她打。」
從婚禮現場滿心狼狽地離開了。
「也許這就是老天給我的懲罰吧，讓我用一輩子去後悔與自省。」江硯臣收回視線，垂眼無力地扯了扯唇角。
顧嘉言：「臣哥，看開點，緣分這東西難說。」
說不定再過個四五年的，江硯臣就不是這種想法了呢？
「好了不說我了，」江硯臣將話題轉移到顧嘉言身上，「上次我倆打電話時聽見叔叔提了句給你安排了相親？」
顧嘉言神色微頓，將咖啡杯放下，「他是年紀大了，閒的沒事在給我找事。」
「其實叔叔的本意是不想看你一直這麼孤獨吧？」
江硯臣覺得顧父著急給顧嘉言安排相親是發現了顧嘉言有自虐傾向。
在他回國前接到過顧家人的電話，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在顧嘉言的房間裡發現了大量安眠藥和帶血的刀片。
夫妻倆還以為夏瓷走了這麼多年，顧嘉言會隨著時間變化慢慢將她忘記的。
他們也不是非要逼得顧嘉言娶妻生子，只是盼著顧嘉言有好好活下去的動力。
要是顧嘉言從沒有過輕生的念頭，那他終生不娶顧家人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們不願失去兒子，想著顧嘉言成了家，有了孩子，在世上就有了血脈相連的牽掛，也能理解為人父母的一番苦心。
所以顧父顧母也是三天兩頭地打電話讓他回榆城老家。
大部分時候顧嘉言都以工作忙的藉口堵他們。
顧父顧母實在放心不下他，隔三差五就會飛來臨城看他，生怕一個沒看住顧嘉言就做出什麼傻事來。
顧嘉言沒繼續聊這個話題，而是示意江硯臣嘗嘗他現磨的咖啡。
江硯臣裝模作樣地品了一口，點評道，「苦的倒胃。」
「苦嗎？」顧嘉言又仔細回味了下，「還行吧，要不我給你放點牛奶和糖進去？」
江硯臣：「……」
－
賀覺與溫覓辦完婚禮就去蜜月旅行了。
朋友圈裡發的照片精彩又肆意。
兩人結婚的照片被掛在了臨大論壇和表白牆，熱評是【奶奶你上學時磕的那對CP真的結婚了！！！】
海浪成了她的裙擺，浪漫又神聖。
風裡帶著淡淡的海鹽味，吹起溫覓的頭紗。
她笑靨如花，望向賀覺時的眼神明亮又溫柔。
溫衍新將女兒交到賀覺手裡，眼神溫和，「賀覺，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相信你會好好愛護米米，這個世界上沒人比你更適合溫覓了。」
儘管平時諸如此類的話他也說過不少，但真的到了婚禮這天，溫衍新依舊想多說幾句，「米米一直是我們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嬌生慣養的，你也知道的。」
賀覺：「我知道的爸，米米是我們兩家人心裡的小公主，更是我要拿性命呵護一輩子的公主。」
再者說，溫覓小時候就屬賀覺最慣著她。
她嬌生慣養，賀覺逃不開關係。
想到這，溫覓撇撇嘴，輕輕哼了一聲。
賀覺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
趕緊從溫衍新手裡接過溫覓，向他保證，「爸，您放心，我會讓溫覓幸福快樂。」
溫衍新：「爸爸相信你。」
…
這場婚禮，明靜之與江硯臣也被邀請了。
收到邀請函時，明靜之第一時間詢問了兒子的意見，「硯臣，要回國嗎？」
江硯臣沒有立刻給出回答，他也在捫心自問，問自己是否真的忘了溫覓。
得到的答案是否。
騙騙別人可以，但他沒辦法騙到自己。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的出現給溫覓與賀覺帶去的不愉快。
「媽，我就不去了。」
明靜之倒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她的電腦頁面還停留在那封電子邀請函上，江硯臣瞥見邀請函上的溫覓笑得那樣幸福，他突然改變了想法，「媽，我突然想起來婚禮那天我正好沒事，和你一起回去看看吧，正好也挺長時間沒回去看過了，也不知道顧嘉言他現在過的怎麼樣了。」
江硯臣想去看看溫覓幸福的樣子，不然午夜夢回時他總是記起溫覓在上一世婚禮上的慘狀，讓人心悸不安，渾身冒冷汗。
可真的見到溫覓在朋友與家人祝福聲中與賀覺擁吻的畫面，他心裡又是輕微發苦，喉管里都翻湧著酸氣。
但他知道溫覓早就不屬於他了。
也清楚無論他再怎麼做也挽回不了溫覓的心。
因為她愛的人是賀覺，不是他。
是他自己錯過了溫覓。
江硯臣苦澀地扯起唇角，只敢遠遠望著台上幸福的兩人。
不得不承認，賀覺配得上溫覓。
他沒在現場待太久，儀式還沒結束就給明靜之發消息說自己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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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賀覺與溫覓的婚禮現場離開後，江硯臣去了臨城顧嘉言的工作室。
到了臨城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顧嘉言的工作室很大，裝潢多以綠色為主，進去後迎面看到的是整面的瓷器牆。
顧嘉言知道他要來，早早地處理好了工作。
他和江硯臣也有好長時間沒見了。
如今看他神情落寞，再聯想到今天是溫覓與賀覺的婚禮，顧嘉言就想通了其中原委，「何必呢？乾脆一直在國外待著好了。」
江硯臣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你哪邊的？」
顧嘉言樂了，「以前是你這邊的，後來不是成了賀覺那邊的嗎？」
「叛徒。」江硯臣挑了個青提砸他。
「臣哥，正因為你是我好哥們，所以我才要勸你一句，早點放下。」
「說的輕鬆，」江硯臣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的意思他們倆都明白。
顧嘉言摘下眼鏡，扯起唇，「臣哥，我和你是不一樣的。」
他不緊不慢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夏瓷是我的妻子，我放不下她是應該的。溫覓是賀覺的妻子，臣哥你還放不下她，這是不道德的。」
江硯臣眯起眼眸，「參加工作了就是不一樣，說話都變得犀利了。」
顧嘉言勾起笑，「臣哥，我這是實話實說。」
這回江硯臣安靜了，他偏頭透過整面落地窗望向窗外的景色，「其實我知道自己應該忘記溫覓，徹底忘記她，在國外的這段時間我也以為自己有足夠的信心面對她，但其實在她的婚禮上我甚至連聲招呼都沒敢和她打。」
從婚禮現場滿心狼狽地離開了。
「也許這就是老天給我的懲罰吧，讓我用一輩子去後悔與自省。」江硯臣收回視線，垂眼無力地扯了扯唇角。
顧嘉言：「臣哥，看開點，緣分這東西難說。」
說不定再過個四五年的，江硯臣就不是這種想法了呢？
「好了不說我了，」江硯臣將話題轉移到顧嘉言身上，「上次我倆打電話時聽見叔叔提了句給你安排了相親？」
顧嘉言神色微頓，將咖啡杯放下，「他是年紀大了，閒的沒事在給我找事。」
「其實叔叔的本意是不想看你一直這麼孤獨吧？」
江硯臣覺得顧父著急給顧嘉言安排相親是發現了顧嘉言有自虐傾向。
在他回國前接到過顧家人的電話，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在顧嘉言的房間裡發現了大量安眠藥和帶血的刀片。
夫妻倆還以為夏瓷走了這麼多年，顧嘉言會隨著時間變化慢慢將她忘記的。
他們也不是非要逼得顧嘉言娶妻生子，只是盼著顧嘉言有好好活下去的動力。
要是顧嘉言從沒有過輕生的念頭，那他終生不娶顧家人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們不願失去兒子，想著顧嘉言成了家，有了孩子，在世上就有了血脈相連的牽掛，也能理解為人父母的一番苦心。
所以顧父顧母也是三天兩頭地打電話讓他回榆城老家。
大部分時候顧嘉言都以工作忙的藉口堵他們。
顧父顧母實在放心不下他，隔三差五就會飛來臨城看他，生怕一個沒看住顧嘉言就做出什麼傻事來。
顧嘉言沒繼續聊這個話題，而是示意江硯臣嘗嘗他現磨的咖啡。
江硯臣裝模作樣地品了一口，點評道，「苦的倒胃。」
「苦嗎？」顧嘉言又仔細回味了下，「還行吧，要不我給你放點牛奶和糖進去？」
江硯臣：「……」
－
賀覺與溫覓辦完婚禮就去蜜月旅行了。
朋友圈裡發的照片精彩又肆意。
兩人結婚的照片被掛在了臨大論壇和表白牆，熱評是【奶奶你上學時磕的那對CP真的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