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場同樣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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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描本上沾了些被打翻的顏料,還有些污痕,江硯臣將畫本擦乾淨,顫抖著手翻開。

  首頁畫的便是他救助985那天。

  畫中的少年黑衣黑褲,鴨舌帽壓的很低,看著不好惹的模樣,撫摸小狗的動作卻顯得那樣溫柔,整個人是清爽的帥氣。

  往後翻是他剛來一中那天,他揣著兜站在理科1班門口,身上還穿著紅白相間的校服,神色淡淡,桃花眼中卻帶著細碎的光亮。

  這張畫右下方有行小字——

  【他說他叫江硯臣】

  江硯臣的指腹摩挲過那行小字,扯唇笑了下,眼尾卻是更加透紅。

  第三張畫的是他在寵物店,被拔了牙的小狗舔著下巴的溫馨畫面。

  連著翻了好幾張,江硯臣才知道這畫本里畫的全都是他。

  他一張張看下來,眼淚掉的紙張上,暈染開了紙張上的水墨。

  溫覓是真的很用心地在喜歡著他。

  是他錯了。

  是他沒有好好珍惜她。

  江硯臣痛不欲生,劇烈咳嗽起來。

  「溫覓…」

  他一遍遍喚著溫覓的名字

  不知不覺間,江硯臣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這頁畫的不再是他。

  而是臨大門口的那家酒吧。

  江硯臣身形僵住,他忘了落淚,盯著溫覓畫的那家酒吧看了好幾遍。

  確定就是臨大門口那家酒吧…

  他忽的想起自己這兩天反覆做著的那個噩夢。

  也是與這家酒吧有關。

  江硯臣心裡有了猜測,立馬從紙箱子裡翻找著,想找到其他東西來證實自己的猜測。

  他將箱子裡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在一堆雜物中,那個帶了血的日曆格外刺目。

  越靠近真相時,江硯臣便越是恐懼。

  他將日曆撿過來,看見被溫覓圈出來的那個日期,旁邊畫上了三個刺目的感嘆號。

  看樣子是為了提醒自己這個日期的重要性。

  12月25日…

  在他生日的前兩天…

  這個日期有什麼特殊的嗎?

  江硯臣隱約能感知到不對勁,太陽穴泛起陣陣疼痛,眼前又閃過幾幀血腥的畫面。

  他胸膛起伏的厲害,有些脫力地撐在地上,呼吸很急促。

  …

  起風了,天色變得陰沉,看樣子是要下雨。

  溫覓簡單收拾好行李後起身將窗戶關上。

  關好窗,她正要打電話告訴賀覺自己晚上要陪方吟秋回榆城的事。

  不料門鈴先響了。

  溫覓還以為是賀覺回來了,結果在可視門鈴上看見了江硯臣。

  方吟秋說他昨晚出了車禍,沒想到他居然從醫院跑出來了。

  真是個瘋子。

  她沒打算開門,想裝作沒人在家的樣子。

  剛轉身要走,門上傳來一陣響,「溫覓,我知道你在家,我也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但我有事要問你,問清楚我就走…」

  江硯臣將手裡拿著的日曆懟在攝像頭前,「這個日期是什麼?」

  溫覓渾身發寒,她沒想到江硯臣會把這個被她扔掉的日曆撿回來。

  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人,竟然會去翻垃圾桶?!

  真是見鬼了。

  「溫覓,你也夢見了什麼是不是?」

  江硯臣又翻開素描本最後一頁給她看,他長指在紙張上輕點,「這家酒吧是臨大門口那家,平平無奇,你為什麼會選擇畫下它?」

  「米米,你開門好不好?」他又急切地摁了摁門鈴,「溫覓,你告訴我,你突然疏遠我是不是因為夢裡的那場車禍?」

  溫覓落在身側的手攥緊了,指尖陷進肉里,她忍不住發抖,往後退了兩步,離他遠了點。

  江硯臣怎麼會知道那場夢?

  難道他也和她一樣,重生了?


  不會的…

  江硯臣不可能重生。

  溫覓唇瓣都在輕顫,思來想去只能得出一個說得通的結論:江硯臣是通過夢境看見了上一世發生在酒吧門口的那場車禍。

  如果他能通過夢境看見,那麼賀覺呢?

  「溫覓,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夢見那些,但那終究是場夢,那不是真的!」

  江硯臣強調著,「夢與現實相反,夢裡的我不是真實的我!」

  他翻開素描本的其他頁,「我們有過那麼多美好的回憶,你現在要因為一場莫須有的夢讓這一切都煙消雲散嗎?」

  「溫覓,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

  僅憑一場夢就將他判了死罪。

  得不到溫覓的回答,江硯臣便用力拍門。

  溫覓很害怕,她的眼淚不停地掉,腦子很亂。

  她想賀覺,很想很想。

  江硯臣這個狀態很瘋魔,溫覓不想與他對峙,索性叫了安保上樓將他帶走。

  「米米…我只想要聽你說幾句話而已,你就這樣想趕我走嗎?」

  「這位先生,請不要打擾本小區業主,請你離開!」保安的態度嚴肅,兩人動手抓著江硯臣的肩膀將他推進了電梯。

  門外終於安靜下來。

  溫覓背後全是冷汗,她重新回到房間,立馬給賀覺打了通電話過去。

  對面接的很快,他正在受邀出席招商會,那邊卻意外的安靜。

  賀覺接電話時,旁邊的幾位老總看清了他給來電人的備註,是【寶寶】

  備註後面還帶著個紅彤彤的心。

  「賀總有女朋友了啊?」

  他笑著點頭,將長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怎麼了寶寶?」

  溫覓忍著淚意沒說話。

  「想我沒?」

  男人的聲音很溫柔,立馬將她憋住的眼淚又勾了出來,溫覓忍不住了,對著他哭,「賀覺,什麼時候回家?」

  賀覺聽到她的哭聲,眉眼間滿是擔憂,他將手裡的酒杯放下,神色匆匆,「現在。」

  甚至來不及跟身邊的人說聲「失陪」

  -

  悶了很久的大雨終於下了下來。

  雨下的突然,臨大的學生們都將手裡的東西頂在腦袋上往宿舍的方向跑。

  方吟秋拎著行李箱在校門口等車,風將她的雨傘吹的左右搖晃。

  雨水濺在她的牛仔褲上,濕痕便肆無忌憚地往上爬,濕了半個褲腿。

  心情不太美麗。

  偏偏還碰上網約車司機取消了接單。

  無助之際,顧嘉言的車就那麼平穩地停在了她面前,副駕駛的車窗降下,露出男人俊逸的臉,「雨太大了,你去哪我送你?」

  方吟秋捏著傘柄,內心深處被他輕飄飄的一句話掀起驚濤駭浪,表面卻保持著疏離,「謝謝,不過不用了,我在打車。」

  她現在渾身狼狽,實在是不想與他同處在一個幽閉的空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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