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遵命,老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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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兩點,浴室燈亮起。

  水聲嘩啦,溫覓眼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那件睡衣被揉的皺巴巴的,與賀覺的衣服一同躺在髒衣簍里。

  溫覓吸了吸鼻子,輕輕看了眼髒衣簍里的衣服,很快就收回視線。

  那件睡衣上沾了點不可言說的東西。

  賀覺在給她洗手,安靜地從後擁著她。

  誰也沒說話,享受著眼下這份溫馨。

  剛剛在床上,溫覓還以為會發生點什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事情。

  她甚至伸手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面放著準備好的計生用品。

  結果賀覺將她的手捉了回來,啞聲道,「不急。」

  溫覓喘著氣,軟乎乎地回了句,「你不急,那我也不急。」

  賀覺笑著將她汗濕的額發撩到耳後,膝蓋擠進她腿/間,「寶寶,zhang開點兒。」

  思緒回籠,興奮感如潮水般褪去,溫覓有些困,靠著賀覺身上打了個哈欠。

  「困了?」

  她點頭。

  賀覺給她擦乾,將人抱上床。

  溫覓還記掛著給他慶生的事,「哥哥,明天早點叫我起床。」

  周末她都有睡懶覺的習慣。

  保險起見,賀覺求生欲很強地問了句,「幾點叫你?」

  「八點。」

  …

  早上八點,賀覺晨跑回來後做好了早餐,嘗試著叫溫覓起床,「寶寶,八點了,昨晚你讓我八點喊你起床的,還記得麼?」

  溫覓卷著被子滾了兩圈,把自己捲成毛毛蟲。

  她眼睛沒睜開,從鼻腔里漏出兩聲,「嗯嗯!」

  賀覺在她臉上揉揉,「好,快起了。」

  溫覓帶著被子坐了起來。

  他鍋里還煮著她愛喝的香菇瘦肉粥,見她坐起來了便放心地回到廚房盛粥。

  熱粥上桌,賀覺將圍裙取下。

  往臥室的方向看了眼,五分鐘過去了,溫覓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無奈地笑了笑,再一次進了臥室,「寶寶,怎麼還沒起啊?」

  溫覓再次從床上坐起來,終於睜開了眼睛,她人有些懵,「…還以為我已經換好衣服在刷牙了,原來是在做夢。」

  之前上學時,冬天她賴床現象更嚴重。

  總以為自己已經收拾好可以出門了,結果被叫醒後才知道是在夢裡穿好了衣服。

  賀覺給她把頭髮綁好,「起床刷牙。」

  兩人一起吃了早飯,溫覓在房裡化妝,賀覺就在旁邊看著她拿著各式各樣的化妝品往臉上搗鼓。

  從補水到防曬,遮瑕到粉底,賀覺觀察的都很認真,直到溫覓拿起腮紅刷往他鼻尖上掃了兩下,直接讓賀覺打了個噴嚏。

  溫覓莞爾,「賀覺覺,你好像只貓。」

  對她的化妝品這麼好奇。

  賀覺揉了揉鼻子,「我是想看看你在自己完美的小臉蛋上做什麼呢?」

  「我裝修呢!」

  他失笑,「那我也要。」

  賀覺自覺地將臉湊過來。

  溫覓笑的溫柔,她看了眼外面的太陽,拿起防曬噴霧,把賀覺額前的發撩上去些,「閉上眼睛。」

  他很聽話地閉了眼睛。

  溫覓給他噴了防曬,又象徵性地拿著散粉刷掃了兩下,「可以了。」

  賀覺睜開眼,與溫覓臉貼臉到鏡子面前,「米米,我們特有夫妻相。」

  她打量著鏡子裡的他們,都是雙眼皮高鼻樑,「可能是親的次數太多了,讓我們看著很像。」

  這是有科學依據的。

  賀覺聽後,直接在她唇上又親了重重一口,「多親,愛你。」

  十點,兩人一起出門了。

  「哥哥,今天一天都要跟緊我。」溫覓拉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

  「遵命,」賀覺給她扣上安全帶,離開前還不忘偷一口香,輕聲道,「老婆大人。」


  這還是賀覺第一次這麼喚她。

  溫覓直接臉紅了,捏著安全帶的手指收緊,舔了下被他吻過的唇,「謝謝…老公。」

  她反撩回去,選擇與他【禮尚往來】

  賀覺的薄唇上還沾著她的口紅印,很曖昧。

  兩人在車內接吻,溫覓的口紅被他親了個乾淨。

  她嬌嗔著,「你要賠我。」

  「行,」賀覺笑的溫柔又寵溺,「哥哥賠給你,要多少都行,我都是你的,給米米公主打一輩子工都行。」

  他巴不得能賴著她一輩子。

  一個小時後,賀覺的車停在了海洋館附近。

  溫覓拿出包里的相機,「哥哥,我們去約會吧!」

  海洋館可是約會聖地,既浪漫又能出片。

  她想多和賀覺拍些合照,存放進家裡的照片牆中,她想記錄這些美好回憶,就像是製作一個屬於他們的時間膠囊。

  賀覺的身份有些特殊,溫覓又翻出兩頂情侶帽子出來,將其中一頂扣在賀覺腦袋上。

  是頂帶有翅膀的鴨舌帽,深藍色,與他今日穿的白T牛仔褲很搭。

  賀覺看了眼溫覓頭上那頂紅色的同款鴨舌帽,嘴角勾了點弧度,他肩上挎著溫覓的包包,手被溫覓牽著,別提有多幸福。

  這樣的場景從前只會出現在他的夢中。

  那些在異鄉無數個令他輾轉反側的夜晚,他都得靠著溫覓熬過來。

  當年溫覓在他與江硯臣之間選擇了江硯臣。

  那時她很喜歡江硯臣。

  一直拿她當哥哥看待。

  所以賀覺選擇體面退出,他換了個國家,逼迫著自己不去想她,不去關注她。

  可到頭來,他沒能做到。

  溫覓是他在異國他鄉的氧。

  也是他躍出深海追尋的光。

  他就是愛她,忘不了她。

  那年溫覓十八歲生日,賀覺飛回國找她。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甚至惡劣地想做三。

  壓不住的愛意,早已生長成參天大樹。

  氧氣是她,光也是她。

  他要瘋了。

  當晚,賀覺親眼目睹了溫覓向江硯臣告白。

  江硯臣朝她臉上吐了口煙,讓她掉了很多眼淚。

  賀覺坐在車內,路燈投下一般的亮光,讓他身處明與暗之間。

  男人的手伸出車窗,修長的指輕彈菸灰,星點火光墜落成灰,他眼中的光也跟著黯淡。

  他鬆了顆領扣才得以喘息,怒火與妒火交織著,醋意將他的理智吞沒。

  煙霧繚繞,模糊賀覺的眉眼,他一言不發,只透過後視鏡與駕駛座上的人交換眼色,後者會意,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賀覺微微側目,將最後的猩紅捻滅,語氣閒閒,「別把人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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