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叫聲哥哥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等溫覓止住了眼淚,表彰大會也正式開始了。

  趁著校領導發言的時間,她四處張望了下,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賀覺。

  可惜並沒有看見他。

  想要收回視線時,無意間對上江硯臣的眼睛。

  頂部的燈光落在他身上,鴨舌帽擋去一半光線,他的眼睛藏在暗色中,看不清裡頭帶有什麼情緒。

  看見他,溫覓就會記起那個夢。

  她忘不了上一世他的那個眼神,涼薄又冷血。

  溫覓有些心慌,率先擰頭坐了回來。

  「米米,你今天狀態有點不對勁呢?」方吟秋從她剛進來時就注意到了,「你和江硯臣鬧彆扭了?」

  「沒有。」

  溫覓垂下眸子,長長的眼睫輕顫著。

  方吟秋見狀也沒有多問,她知道溫覓喜歡江硯臣吃了很多苦,作為好朋友她也勸過溫覓很多回,但都被對方的執著給擊退了。

  …

  一系列的校方發言結束後,進入表彰大會的正題,對各學院大二至大四獲得重大比賽獎項的學生進行表彰。

  這是為校增光添彩的事兒,能站上台的都是臨大各個專業的優秀學生。

  溫覓也在其中,她暑期參加了華區油畫大賽,拔得頭籌,那幅畫還被人花重金買下了。

  獲獎學生由禮儀小姐帶領著上台,有序地在台上一字排開。

  臨大是百年老校,像這樣的重大活動自然少不了媒體在場。

  讓溫覓奇怪的是,台下的媒體記者比以往多了五倍不止,像是特意為了什麼人來的。

  「今天,我校榮幸地請回了A國史上最年輕的『金街股神』來為我們的獲獎學生致詞…」校長在鏡頭下穩如泰山,說到「金街股神」時臉上滿是驕傲,甚至帶了點得意。

  他的重音落在「請回」兩字上。

  讓台下學生們都聽的雲裡霧裡。

  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怎麼聽不懂國語了?『請回了金街股神』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股神是我們學校畢業的?」

  「金街股神不是連照片都沒透露出半張麼?校長說請就請了?」

  「看不出來台上那個頭髮都沒有幾根的小老頭這麼牛掰啊!給股神請咱們學校來了!」

  「是A國財經新聞上天天報導的那位神秘的金街股神嗎?」

  「據說才二十來歲啊…」

  「炒股天才!天才中的天才!」

  「這位金街股神年紀輕輕的,依靠股票和外匯市場的投資,身家已經達到了…這個數!」那人堅定地比伸出一根手指。

  「一億?不止吧?」

  「是一百億!還是美刀!你敢想?」

  「…老天爺!」

  「難怪來了這麼多記者!」

  「一會結束我們去找股神要簽名啊啊啊啊!」

  「要是他能教我發財之道就好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股神發言時一眼就看中了在打第五人格的我嘻嘻嘻…」

  「這就是第五帶出來的兵!」

  「最年輕的股神?能有多年輕?」

  「這麼會賺錢,頭髮不會掉光了吧?」

  「……」

  在喧鬧聲中,側台的位置緩緩走上來個男人。

  那人穿著印有暗紋的白襯衫與西褲,氣質矜貴。

  領口處的扣子鬆了兩顆,露出小截鎖骨,尾端藏進衣服里,讓人遐想。

  男人寬肩窄腰,身姿挺拔,袖口挽起,小臂經脈鼓動,手腕處鬆鬆地纏了幾圈檀木珠。

  慵懶中透著股正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他生來就該引人注目般。

  鏡頭齊刷刷地移到他的方向,閃光燈持續不斷地亮起。

  那人生了副漂亮皮囊,丹鳳眼,眼尾上挑。

  眼中波瀾平定,和溫覓記憶中的模樣無所偏差。


  所有的聲音在這刻都消弭,只剩下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臨大金融系賀覺,很榮幸能回到學校與大家共同學習進步。」

  他說,他是臨大金融系賀覺…

  按照上一世的時間線,賀覺這時還在A國留學。

  他沒有參加高考,怎麼會成了臨大的學生?

  臨大離榆城千里之遙,溫覓是為了追上江硯臣的腳步,才選擇了這所學府。

  可賀覺又是因為什麼來到這裡?

  總不可能是因為她吧?

  畢竟當時溫覓填報志願時,他還端著哥哥的架子,一本正經地說她不顧家。

  疑惑占據思緒,她麻木地跟著所有人一起鼓掌,歡迎他的到來。

  等溫覓反應過來,視線迅速落在賀覺被西褲包裹住的長腿上。

  外表看起來是完好無損的,和正常的腿一樣。

  眼前閃過上一世的血腥,那雙被碾的血肉模糊的腿…

  她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眼眶中蓄滿的淚終於決堤,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溫覓不想在這種場合丟人,稍稍側身抹眼淚。

  可惜她沒料到自己這麼能哭,眼淚越擦越有。

  到最後沒辦法了,低聲和身邊的禮儀小姐說了句身體不舒服,找機會下台了。

  …

  禮堂這邊的走廊都沒人,四下安靜,只剩下不知疲倦的蟬在鳴叫著。

  溫覓就近找了個地方緩緩。

  她仰起臉,用手給眼睛扇風,儘量不讓眼淚落下,「美人的眼淚要往上擦,每擦一次都是提拉!」

  原本應該在禮堂里發言的賀覺,此時就站在離她不遠的位置,懶洋洋地倚著牆,安靜的望著他心心念念的美人。

  聽到她說到熟悉的話,賀覺忍不住輕笑一聲。

  怎麼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溫覓循聲望去,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深邃的眼眸中。

  驕陽正好,蟬鳴未歇,陽光穿透綠蔭,像是年少時掩蓋的心動,總算有了透氣的縫隙。

  她粉唇翕張,鼻尖泛起濃重的酸,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賀覺走近她,用高大的個子為她遮擋燥熱的光線,免得烈陽繼續刺激她的眼睛。

  「不認識了?」他含笑問了句。

  隨後從西褲口袋裡拿了包紙巾給她。

  溫覓盯著他,一邊擦眼淚一邊抽抽搭搭,那雙琥珀石般透亮的眼睛被淚沖的紅腫,「…認…認識…」

  他倚著欄杆,下巴輕抬,拽酷的模樣與高中時並無兩樣,「那怎麼不叫人?」

  「…賀覺。」她的眼淚波濤洶湧,抽紙的速度很快,用過的紙巾團成團捏著,直到兩隻手都塞不下了。

  一隻大手慢悠悠地在她面前攤開,五指輕勾了下,意思是給他。

  溫覓將哭濕的紙團都塞到他手裡,離開時手指刮蹭到他的大手。

  賀覺的嗓音聽著比剛才要沙啞些,「快兩年沒見,不叫聲哥哥麼?米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