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揭佛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湊足劫難?考驗誠心?」孫悟空的聲音里泛著冷意,火眼金睛在火光映照下銳利如刀,「那凡人的性命算什麼?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又算什麼?」

  「就為了演一場戲,給人看個誠意,便縱容坐騎童子下界為惡,害死無數生靈,事後還包庇縱容,輕輕揭過?」

  「這算哪門子的慈悲?」

  他越說越氣,猛地抬起頭,望向頭頂那片被五行山切割出,有限的璀璨星空,仿佛要穿透這夜幕,質問那高居九天的神佛。

  嘴裡忍不住低聲罵道:「都是一群道貌岸然、假仁假義之輩!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不,是只許神仙縱妖,不許凡人申冤!」

  葛義教授靜靜地看著眼前這隻桀驁不馴,為不公而憤怒的猴子,心中百感交集。

  這就是齊天大聖孫悟空,嫉惡如仇,心有不平便要喊出來,路見不公便要打過去。

  他的憤怒如此直白、如此鮮活,充滿了未被馴服的野性與未被磨滅的赤誠。

  可也正是這份不容於秩序的野性與赤誠,為他招來了五百年的鎮壓,和未來那頂一旦戴上便身不由己的緊箍咒。

  五百年孤寂山下的風吹日曬,或許能磨去一些表面的稜角。

  而緊箍咒的疼痛與師徒名分的束縛,則會將這份憤怒與質疑,逐漸壓抑,最終不得不向規則低頭、妥協,甚至成為其中一環。

  眼前的孫悟空還在為書中虛幻的「不公」義憤填膺,卻不知自己未來將要面對和融入的,是怎樣一個心酸與無奈。

  葛義心中輕嘆,不知該為他此刻的純粹感到欣慰,還是該為他註定的「成熟」感到一絲悲哀。

  見氣氛因談論不公而變得有些沉重,江葉適時開口,聲音輕鬆:「好了,那些都是後話。難得相聚,不如讓咱們大聖也見識見識咱們那兒的新鮮玩意兒?看看電視,聽聽歌,說說有趣的事?」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響應。

  「對對對!猴哥,我給你放段《大鬧天宮》的動畫片。」

  「我手機里有《雲宮迅音》,那個配樂絕了。」

  「還有還有,我們那兒有個地方叫花果山風景區,跟你老家同名,可熱鬧了……」

  話題一轉,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篝火旁,手機屏幕的光映著眾人興奮的臉,各種影像、音樂、奇聞軼事輪番上陣,引得孫悟空嘖嘖稱奇,暫時忘卻了方才的憤懣。

  夜深了,眾人才意猶未盡地各自鑽入帳篷休息。

  孫悟空看著營地很快安靜下來,唯獨江葉沒有進帳,而是走到不遠處一塊凸出的崖邊盤膝坐下。

  很快,他便察覺到了異樣。

  月光與星光似乎受到牽引,絲絲縷縷匯聚到那年輕人周身,形成一層流動的銀色光暈。

  更讓他驚奇的是,江葉體內似乎有某種循環在運轉,引動著那些來自星空的能量,納入己身。

  「有意思的法門……」

  孫悟空火眼金睛微微亮起,饒有興致地仔細觀察著那奇異的能量流轉路徑,又抬頭看看星空,再看看江葉,仿佛在印證著什麼。

  這並非他所知的任何仙家道法或佛門神通,卻自有一番玄妙。

  他看得入了迷。

  這個與眾不同的異界修行者,或許真的能帶來一絲變數。

  帶著這份隱約的期待,孫悟空也閉上了眼,卻並未深睡。

  第二日,朝陽初升。

  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崖邊靜坐一夜的江葉,周身那層銀輝驟然內斂,他倏然睜眼,眸中似有星芒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舒展四肢,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只覺體內力量充盈,精神前所未有的飽滿。

  他深吸一口氣,山間清冽空氣湧入肺腑。

  極目遠眺,晨霧如輕紗,在蒼翠群山與幽深澗谷間緩緩流淌、舒捲,遠處的五指山在淡金色的曦光中更顯巍峨神秘。

  近處草木葉片上的露珠折射著七彩光芒,鳥鳴清脆,構成一幅寧靜而充滿生機的唯美山水畫卷。

  葛義、劉老等人也陸續起身。

  簡單用罷早餐,也給孫悟空分了幾個熱騰騰的包子。

  孫悟空三兩口吞下,見眾人收拾停當,終於忍不住,眼巴巴望著江葉,語氣帶著急切:「喂,你們何時動手試試那帖子?」


  觀清笑著拍了拍胸脯:「猴哥,別急,就現在。」

  江葉也不多言,掌心一翻,那艘木紋飛舟再次出現,懸浮於地。

  眾人魚貫而上。

  飛舟啟動,平穩上升,載著一行人再次來到五行山巔,懸停在那張金色佛帖不遠處。

  山頂平台狹小,容不下所有人。

  觀清、杜明浩、胡思琦、陳綰瓷四個年輕人率先躍下飛舟,落在堅實山岩上,劉老等人則留在舟內觀望。

  四人互相看了看。

  「誰先?」觀清問。

  「我來試試。」杜明浩深吸口氣,走上前。

  他仔細端詳著那看似普通的金帖,不敢大意,緩緩伸出手指,輕輕觸碰。

  無事發生。

  他心中一喜,手指扣住佛帖邊緣,嘗試揭起。

  就在發力的一剎那!

  「嘶!」杜明浩猛地縮回手,臉色微變,不住甩著手掌,「痛,好像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手裡!」

  眾人神色一肅。

  「我來。」觀清上前,同樣先觸碰,無異常。

  但當他試圖揭動時,也是瞬間抽手,表情古怪:「燙,像抓了塊燒紅的烙鐵!」

  陳綰瓷與胡思琦接著嘗試。

  「冰!刺骨的寒冷,瞬間凍麻了手指!」陳綰瓷搓著手哈氣。

  「重……重得不可思議。薄薄一張,感覺像在搬一座山,根本紋絲不動。」胡思琦搖頭。

  四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這奇異現象立刻點燃了幾位專家的探究欲。

  飛舟上的孫文軍、孔祥磊、陳蓬鉑、鍾潤傑也按捺不住,依次下來嘗試。

  結果更加紛繁。

  有人感受到的是麻痹,有人是針刺般的尖銳痛楚,鍾潤傑教授則覺得觸手溫潤如暖玉,但同樣無法撼動分毫。

  最後,葛義與劉昌建兩位大拿也親自上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