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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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話平靜而冷淡,逐字逐句分析現下的處境,以及絕佳的時機。

  對姜衣璃來說,簡直是誘惑。

  她把一個受傷的人擱在隱蔽的山洞的確不地道,若是傷口感染半夜發個高燒,那就完蛋了。

  但,他不會死,他會風光地造反。

  謝矜臣倚著牆壁,眼神冷沉地掃來,嗓音清潤,「姜衣璃,你走吧,我只放過你這一次。」

  山洞裡分外沉默。

  他居然真的肯放她走,看透她的心思不怪罪,還肯高抬貴手?

  洞頂的月光透下來,映在舒朗的眉骨,在眼瞼映照出陰影,他的睫毛纖長而根根分明。

  姜衣璃垂著眼皮,避開他的眼神,瞧一眼他滲透的血衣,怯懦地道,「我,我去給大人找一些止血的傷藥。」

  她說罷,毫不猶豫地轉身。

  謝矜臣擱在膝上的手指倏然一頓。

  他抬起冷森森的眉眼,瞧那道粉綠的身影,走得那樣急,裙角摩挲出聲響,仿佛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

  謝矜臣望著洞口徹底消失的人影,冷冷勾唇。

  沉息片刻,兩名穿黑衣的暗衛出現在山洞中,動作整齊地跪地行禮。這二人是即墨的下屬,即墨在浪頭嶼和晏祈作伴。

  來東南打仗,這一仗要怎麼贏,什麼時候贏,謝矜臣都算好了。

  崇慶帝心機詭秘,虎視謝家已久。這場戰事,他只能完成,不能完美。

  從一開始就在和左七郎周旋,輸四贏六,或者五五開,讓對方掉以輕心,讓崇慶帝放心,這一場決戰里他必須要受傷,越重越好。

  傷當然是假的。

  只是外表看著恐怖,並沒有深及內里。

  謝矜臣坐直身體,臉上半分虛弱都沒有,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危險地泛冷。

  倏地,聽到山洞口有腳步聲。

  他沉下眉,命令道:「退下。」

  兩名黑衣暗衛眨眼間消失,山洞口走進來一位粉綠衣裙的姑娘,手上拿著幾株草藥,指尖沾著泥點。

  她微微有些喘意停在石塊前。

  「大人,天太黑了,只找到一點。」姜衣璃眼神左右掃,找到個乾淨地方,把刺腳芽放在小石坑裡,拿石頭砸碎。

  這是一種很扎手的草,葉子邊緣呈鋸齒狀,止血效果好。

  姜衣璃走近,放下鑿碎的草藥,仰起臉,忽然被人攥住了手腕,她臉色驚惶,「大人。」

  「為何不走?」謝矜臣來回看著她兩隻眼睛。

  姜衣璃心口亂撞,迫不得已仰頭對上他侵略性的目光,她咬了咬牙,面上柔婉道,「我沒有想走。」

  想了,只是跑到一半發現很蹊蹺。

  謝矜臣這樣縝密的人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留後手呢,他身邊居然一個暗衛都沒有。

  流那麼多血,再不管就暈了,居然誰都沒有來找他。

  還有這山洞,乾淨整潔,裡面恰好有一張石榻,太順了吧。

  姜衣璃乖順嬌怯地仰著臉,糯糯地道,「大人,您抓疼我了,我沒想跑,我說去給您采草藥,真的只是采草藥……」

  青澀的草汁味道配上她楚楚可憐的臉,顯得誠懇真心極了。

  似乎牽掛他擔心得不得了。

  謝矜臣腕骨赫然用力,將人拽到胸前,右手鉗制住她的下巴,張嘴吻住她,兩片鮮嫩的紅唇含在口中,用力吸吮。

  「唔…」姜衣璃嗡的一下全變空白。

  她驚呼的功夫,他趁機侵略進來,銜住她,濡濕,柔軟的貼著摩挲,又麻又酥的滋味蔓延至每根血管。

  姜衣璃被動地張口,顫巍巍抓髒了他的腰側,指尖在發顫。

  他比平常溫柔耐心些,親得她掉淚了,就鬆開她,炙熱的薄唇印在她眼尾,嗓音沙啞道,「姜衣璃,你再騙我,我就當真了。」

  姜衣璃忽然手指一抖。

  她低著頭躲避那道審視的目光,怯生生地說,「沒騙你。」

  謝矜臣翹起唇角在笑。

  山洞裡清幽雅靜,姜衣璃動手給他脫身上的鎧甲,逃都逃不掉,為免他秋後算帳,不如演一演。


  她將鎧甲取下,裡面是雪白的中衣,下腹染得紅透,慘不忍睹。

  姜衣璃指尖捏住一點,拉開,入眼便是白皙緊緻的腹肌,整整齊齊似刀削劍刻,她曾在夜間被他胡鬧地帶著摸過,但從沒這樣直接地看。

  她微微偏開頭,撕下謝矜臣的裡衣給他擦血。

  謝矜臣就那樣垂著黑沉的眸子望著她,看見她耳垂泛紅,略略勾唇。

  擦乾淨血,姜衣璃看清刀口,這分明是輕傷,但是明日一發酵,大家會說謝大人重傷失蹤,整整一夜才尋到人影。

  她前世聽的八卦就是這樣的版本。

  這廝果真滿腹心機。

  她將謝矜臣的裡衣撕得一條一條,邊撕邊回憶現代的包紮手法。

  山洞中響徹撕拉撕拉的聲音,謝矜臣微微蹙眉,覺她的舉動匪夷所思,按照戲文里的路數,孤男寡女獨處山洞,包紮傷口她不該撕她自己的衣裳嗎?

  謝矜臣上半身的雪白裡衣被她撕得乾淨,只剩幾根布條掛著,整個胸膛展露無遺,涼颼颼的,還有些欲遮還羞的意味。

  換誰這樣做他都非得殺了那人不可。

  可是姜衣璃這樣做,他只覺得姜衣璃機靈可愛。

  她洗乾淨手,開始給他包紮傷處,粉白的指尖帶著泉水的冷意滑過他小腹。

  冰涼的,竄起了一簇火。

  謝矜臣眸色更深,眉骨緊緊地蹙著,按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攏。

  他垂眸看著她玲瓏白嫩的手指,粉紅的指甲,見她手上動作利落,系帶的方式從未見過,「你從何處習得此種包紮方法?」

  姜衣璃正在打蝴蝶結的手指忽然一頓,生生系成死結。

  在哪學的,當然是大學生通識選修急救課啊,她還被學長挑上去做演示,給假人包紮,給假人做胸部按壓,人工呼吸…

  怎麼解釋呢?

  姜衣璃醞釀醞釀表情,「我見過營地里的士兵手臂上的包紮好幾回,覺得繁瑣,簡化兩步果然又快又好。」

  她將死結繫緊,尾指不經意地滑過他腹上的人魚線。

  謝矜臣攥住她的腕骨拉高。

  「嘶…」姜衣璃吃痛,眉心蹙緊,「你…」她正在心裡罵人,眼睫垂下,看見他腰腹以下的雪白綢褲有緊緊的漲感。

  姜衣璃挪開目光,無語至極。「你都這樣了……」

  流這麼多血,換成其他人都暈過去了,且他上一秒還在懷疑她,下一秒就能……

  謝矜臣垂眸掃了一眼明顯的輪廓,半點窘意也沒有,看她紅透的耳垂,她整張臉都扭過去了,手腕在掙,他本是可以忍一忍的,腕上稍微鬆了一點力氣,又猛地將她拽過來。

  姜衣璃心頭一松一緊,跌在他身前,抬起臉面色洇紅。

  「咔噠」的聲響。

  姜衣璃紅著眼眶,滿臉抗拒,她脖子朝外快扭斷了,只是手腕還被他攥住,掙脫不掉。

  微熱的呼吸拂在她耳畔。

  「你又不是沒看過。」男人的嗓音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啞意。

  姜衣璃反應很大,像被冤枉偷東西的賊,義正言辭地強調,「我沒看過。」

  「那給你看看。」答話聲很大度。

  「……」姜衣璃睫毛擠在一起,像她的心情一樣侷促,山谷幽靜,腦袋裡空空地冒出不該有的猙獰畫面,儘是靡靡之音。

  謝矜臣捏住她腕骨,姜衣璃使勁掙,急得像困籠之雀。

  最後她妥協。

  「…我不看。」

  謝矜臣握住她的腕骨游移,眼神深黯幽邃,他清冷俊雅的臉上沾著慾念,嗓音含著沙,左手攬住她的腰,啄她耳垂,「怕什麼?」

  他似個妖精化身,在她耳畔吐著蠱惑人心的灼息。

  姜衣璃臉上燥紅悶熱,脖子扭得生疼不肯轉回來半分,她的掌心熱燙,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所有的感知都讓她心驚,不想去想,但腦子裡揮之不去。

  「…就是不看。」

  她說完聽到耳邊一聲清促的笑。

  謝矜臣攬住她的腰,沒強迫非讓她看,將人緊摟著在她耳邊吐息,見她眉毛眼皮發顫就覺得頗為快慰。

  姜衣璃眼皮皺巴,腕上脫力,才鬆開又被他握緊。

  「嬌嬌…」

  倏然。

  謝矜臣握緊她的手指,咬著她的耳垂失了控制,她吃痛,謝矜臣貼她耳畔發出低沉的喟嘆。

  吐進耳朵里的熱氣讓人羞臊難當。

  他約莫緩了那麼一分鐘。

  「想不想本官給你…」謝矜臣曖昧的聲音淹沒在她耳朵里,眸光垂下,沉幽的視線滑過她的裙裾。

  姜衣璃猛地站起,臉上紅得冒煙。

  他個狗混蛋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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