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一個蘿蔔一個坑
【時間開始流轉。】
【來到了電影版時間。】
【浪浪山的日子像一鍋反覆煮沸的刷鍋水。】
【小豬妖蹲在溪邊，看水流繞過石頭，流向山外。】
【他做出一個決定。】
【「我想換個活法，」他對小蛤蟆說，「離開浪浪山。」】
【小蛤蟆正往嘴裡塞蟲子，動作頓住了。】
【他慢慢抬起頭，眼神從茫然變成不可置信。】
【「媽的，你有病吧。」】
【他把蟲子咽下去，越說越激動：「我本來有個體面的差事！】
【大王手下當差，說出去誰不羨慕？現在全被你搞砸了，連長生不老的機會都沒了！」】
【小蛤蟆越說越氣，眼珠子都快鼓出來。】
【小豬妖沒反駁。等他說完，才開口：「我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一起取經去。」】
【沉默。】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烏鴉精叫了一聲。】
【小蛤蟆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你認真的？」】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一把。」小豬妖，「畢竟他們能取……」】
【他頓了頓，望向山外的方向，目光像是穿過了層層疊疊的山巒。】
【「我們也可以啊。試一試。」】
禽獸超人世界。
禽獸超人說道，「你這個小妖怪，太天真了。
真以為取經是窮妖怪能走的路？」
「孫悟空是實力強大。」
「豬八戒是天蓬元帥，調戲了嫦娥才貶下來的，底子還在。
「沙僧是捲簾大將，玉帝身邊的人。」
「唐僧更不用說，金蟬子轉世，十世修行的好人，死了九次都有人給他兜底。」
「這從頭到尾就是個遊戲，一齣戲。劇本寫好了，主角定好了，連路上多少難都是安排好的。」
「唉，還是沒有見識過世界的厲害啊。」
雷音寺。
金碧輝煌的大殿裡，佛陀低眉，菩薩垂目，羅漢兩排列坐。
大鵬金翅雕歪在蓮台上，拿翅膀尖剔著牙，剛剛享用完一頓龍肝鳳髓。他眯著眼睛掃了一眼天幕。
「就那幾個小妖？」他打了個哈欠，「連給我做口食都不夠格。」
旁邊的羅漢們輕輕笑起來，笑容謙卑而溫和，像是被風吹動的蓮花。
一個羅漢雙手合十，微微欠身：「師兄說的是。
貧僧方才掐算了一下，那幾個小妖的修行加在一起，還不夠給山門前的石獅子開光的。」
另一個羅漢接話，語氣慈悲極了：「也不能這麼說。畢竟人家也有夢想嘛。
雖然夢想這東西，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笑聲又起，壓得很低，像暗處的河水在流。
黃眉歪在一邊，翹著腿。
他聽了半天，忽然嗤了一聲：「取經？
他們知道取經是什麼意思嗎？
那是如來欽點的項目，觀音親自掛帥，一路上的妖怪都是安排好的演員。
黃眉，「他們算什麼東西。」
「也敢想這種美事。」
大鵬：「說到底，這天上地下，佛門仙班，哪個位置不是定好的？
「誰坐哪兒，誰吃哪炷香，誰配被誰打死，幾百年前就寫清楚了。」
他看了黃眉一眼，「你我都改不了，何況他們。」
黃眉：「哈哈哈……您是的對，我一個小童子都打他們八百個不帶轉彎的，更何況還有更強的。」
【天幕繼續流轉。】
【小豬妖和蛤蟆精一人搞了一根長矛背在身上，雖然用處不大。】
【但兩個小妖挺直了腰板，覺得自己已經是闖蕩江湖的模樣了。】
【走了半晌，翻過一道土坡，前面豁然開朗，是個村子。】
【村子不大，十幾戶人家，炊煙正裊裊地升起來。】
【雞叫狗吠，小孩在土路上追著跑，一派祥和。】
【小豬妖看了心裡一熱，剛想湊近些，就聽見「嘎吱嘎吱」的聲響。】
【磨盤在轉。】
【推磨的不是驢，是個小狗妖。】
【那小狐狸妖個頭不大，毛色灰撲撲的，後腿蹬地、前爪推桿，一圈一圈地轉，累得舌頭伸得老長，汗珠子順著鼻尖往下滴。】
【磨盤旁邊坐著個中年男人，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根竹條，時不時往地上敲一下。】
【也不催，就那麼悠哉悠哉地盯著，像看一頭牲畜幹活。】
【小豬妖的步子頓住了，接著扭頭衝進了一個偏僻的房子裡。】
【大怒道，「你幹嘛呢！」】
【中年男人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眉毛一挑。】
【「喲呵，稀罕了，這荒郊野嶺的，怎麼還有兩個小妖怪？」】
【他語氣不驚不乍，甚至有點想笑，好像看見的不是妖怪，是兩隻迷路的野兔子。】
【小豬妖努力挺起腰，讓自己顯得有氣勢：「世風日下，真是世風日下！現在人類都敢欺負妖怪了？」】
【中年男人把竹條往肩膀上一搭，往後一靠，慢悠悠地說：「我可不怕你。」】
【那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在逞強，像是真的不怕。】
【小豬妖愣了一下，一時竟不知道怎麼接話。】
【他索性不理那男人，轉頭看向小狗妖。】
【小狗妖也看見他了，眼睛裡冒出一點光，像是見了救星，又像是見了老鄉。】
【他連忙開口，聲音又急又喘：「我……我只是翻牆想找點吃的，就被他抓住了……」】
【小豬妖皺起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混哪裡的？那麼沒出息。」】
【小狗妖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了三個字：「啼桓洞。」】
【聞聽此言，小豬妖猛地瞪大了雙眼。】
【啼桓洞。】
【那是方圓八百里赫赫有名的大洞府，洞主極其強大的超級大妖。】
【手下小妖三千，占山為王，連浪浪山的大王見了都要繞道走。】
【比大王洞厲害了幾千倍—不，幾萬倍。】
【這麼一個洞府出來的妖怪，被一個凡人抓住推磨？】
【小豬妖的臉漲紅了。】
【不是害怕，是生氣。】
【是一種「你家底比我厚一萬倍你居然混成這樣」的生氣。】
【是一種「我連戶口都沒有的野豬精都想翻身了你居然在這當驢用」的生氣。】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不明白！】
【「後台那麼硬，你還怕他！」】
【來到了電影版時間。】
【浪浪山的日子像一鍋反覆煮沸的刷鍋水。】
【小豬妖蹲在溪邊，看水流繞過石頭，流向山外。】
【他做出一個決定。】
【「我想換個活法，」他對小蛤蟆說，「離開浪浪山。」】
【小蛤蟆正往嘴裡塞蟲子，動作頓住了。】
【他慢慢抬起頭，眼神從茫然變成不可置信。】
【「媽的，你有病吧。」】
【他把蟲子咽下去，越說越激動：「我本來有個體面的差事！】
【大王手下當差，說出去誰不羨慕？現在全被你搞砸了，連長生不老的機會都沒了！」】
【小蛤蟆越說越氣，眼珠子都快鼓出來。】
【小豬妖沒反駁。等他說完，才開口：「我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一起取經去。」】
【沉默。】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烏鴉精叫了一聲。】
【小蛤蟆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你認真的？」】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一把。」小豬妖，「畢竟他們能取……」】
【他頓了頓，望向山外的方向，目光像是穿過了層層疊疊的山巒。】
【「我們也可以啊。試一試。」】
禽獸超人世界。
禽獸超人說道，「你這個小妖怪，太天真了。
真以為取經是窮妖怪能走的路？」
「孫悟空是實力強大。」
「豬八戒是天蓬元帥，調戲了嫦娥才貶下來的，底子還在。
「沙僧是捲簾大將，玉帝身邊的人。」
「唐僧更不用說，金蟬子轉世，十世修行的好人，死了九次都有人給他兜底。」
「這從頭到尾就是個遊戲，一齣戲。劇本寫好了，主角定好了，連路上多少難都是安排好的。」
「唉，還是沒有見識過世界的厲害啊。」
雷音寺。
金碧輝煌的大殿裡，佛陀低眉，菩薩垂目，羅漢兩排列坐。
大鵬金翅雕歪在蓮台上，拿翅膀尖剔著牙，剛剛享用完一頓龍肝鳳髓。他眯著眼睛掃了一眼天幕。
「就那幾個小妖？」他打了個哈欠，「連給我做口食都不夠格。」
旁邊的羅漢們輕輕笑起來，笑容謙卑而溫和，像是被風吹動的蓮花。
一個羅漢雙手合十，微微欠身：「師兄說的是。
貧僧方才掐算了一下，那幾個小妖的修行加在一起，還不夠給山門前的石獅子開光的。」
另一個羅漢接話，語氣慈悲極了：「也不能這麼說。畢竟人家也有夢想嘛。
雖然夢想這東西，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笑聲又起，壓得很低，像暗處的河水在流。
黃眉歪在一邊，翹著腿。
他聽了半天，忽然嗤了一聲：「取經？
他們知道取經是什麼意思嗎？
那是如來欽點的項目，觀音親自掛帥，一路上的妖怪都是安排好的演員。
黃眉，「他們算什麼東西。」
「也敢想這種美事。」
大鵬：「說到底，這天上地下，佛門仙班，哪個位置不是定好的？
「誰坐哪兒，誰吃哪炷香，誰配被誰打死，幾百年前就寫清楚了。」
他看了黃眉一眼，「你我都改不了，何況他們。」
黃眉：「哈哈哈……您是的對，我一個小童子都打他們八百個不帶轉彎的，更何況還有更強的。」
【天幕繼續流轉。】
【小豬妖和蛤蟆精一人搞了一根長矛背在身上，雖然用處不大。】
【但兩個小妖挺直了腰板，覺得自己已經是闖蕩江湖的模樣了。】
【走了半晌，翻過一道土坡，前面豁然開朗，是個村子。】
【村子不大，十幾戶人家，炊煙正裊裊地升起來。】
【雞叫狗吠，小孩在土路上追著跑，一派祥和。】
【小豬妖看了心裡一熱，剛想湊近些，就聽見「嘎吱嘎吱」的聲響。】
【磨盤在轉。】
【推磨的不是驢，是個小狗妖。】
【那小狐狸妖個頭不大，毛色灰撲撲的，後腿蹬地、前爪推桿，一圈一圈地轉，累得舌頭伸得老長，汗珠子順著鼻尖往下滴。】
【磨盤旁邊坐著個中年男人，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根竹條，時不時往地上敲一下。】
【也不催，就那麼悠哉悠哉地盯著，像看一頭牲畜幹活。】
【小豬妖的步子頓住了，接著扭頭衝進了一個偏僻的房子裡。】
【大怒道，「你幹嘛呢！」】
【中年男人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眉毛一挑。】
【「喲呵，稀罕了，這荒郊野嶺的，怎麼還有兩個小妖怪？」】
【他語氣不驚不乍，甚至有點想笑，好像看見的不是妖怪，是兩隻迷路的野兔子。】
【小豬妖努力挺起腰，讓自己顯得有氣勢：「世風日下，真是世風日下！現在人類都敢欺負妖怪了？」】
【中年男人把竹條往肩膀上一搭，往後一靠，慢悠悠地說：「我可不怕你。」】
【那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在逞強，像是真的不怕。】
【小豬妖愣了一下，一時竟不知道怎麼接話。】
【他索性不理那男人，轉頭看向小狗妖。】
【小狗妖也看見他了，眼睛裡冒出一點光，像是見了救星，又像是見了老鄉。】
【他連忙開口，聲音又急又喘：「我……我只是翻牆想找點吃的，就被他抓住了……」】
【小豬妖皺起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混哪裡的？那麼沒出息。」】
【小狗妖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了三個字：「啼桓洞。」】
【聞聽此言，小豬妖猛地瞪大了雙眼。】
【啼桓洞。】
【那是方圓八百里赫赫有名的大洞府，洞主極其強大的超級大妖。】
【手下小妖三千，占山為王，連浪浪山的大王見了都要繞道走。】
【比大王洞厲害了幾千倍—不，幾萬倍。】
【這麼一個洞府出來的妖怪，被一個凡人抓住推磨？】
【小豬妖的臉漲紅了。】
【不是害怕，是生氣。】
【是一種「你家底比我厚一萬倍你居然混成這樣」的生氣。】
【是一種「我連戶口都沒有的野豬精都想翻身了你居然在這當驢用」的生氣。】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不明白！】
【「後台那麼硬，你還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