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赤色政權之基
屋裡很安靜，只有壁爐里的柴火在噼啪作響。
風雪被關在門外，但會議室里的氣氛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
李崢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柴火聲。
「我們是誰？」
他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趙雲、太史慈、周鐵山……
「這個問題，才是根本！」
他走到牆邊，拿起一塊木炭，在當做黑板的木板上寫下三個字：
同澤會。
「這個名字，是我們一無所有時抱團取暖的見證。」
「它代表著兄弟義氣。」
話音剛落，李崢猛地伸出手，用木炭將這三個字重重劃掉！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心頭猛地一跳。
「但是，它已經過時了！」
李崢轉過身，眼神像刀子一樣。
「靠兄弟義氣，能管十個人，一百個人。能管一千人，一萬個人嗎？」
「董卓馬上就要進京了，天下大亂，接下來就是軍閥的時代！他們靠的是什麼？是個人威望，是一將成名萬骨枯！」
他說的每個字，都讓眾人心頭一沉。
「我問你們，如果有一天，我李崢死了，會怎麼樣？」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臉色大變！
周鐵山「霍」地一下站了起來，眼睛都紅了，大吼道：「主公！誰敢動你，俺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
「坐下！」
李崢厲聲喝道。
周鐵山渾身一震，像個被先生訓斥的學生，悻悻地坐了回去。
「我死了，你們會選出新的頭領。可他能服眾嗎？他會不會變成另一個我？或者，變成另一個張角，另一個袁紹？」
「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這點家業，會不會因為我一個人不在了，就散了架，又回到從前？」
死一樣的寂靜。
這個問題太尖銳了，剖開了所有人心裡不敢去想的那個角落。
他們一直把李崢當成主心骨，可主心骨要是斷了呢？
「軍閥的路，我們不能走！那是一條死路！」
李崢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們能靠的，不該是某一個人，而應該是一套規矩，一個制度！」
「一個就算我死了，也能照常轉下去，甚至能選出比我更好的人來帶著大家往前走的制度！」
趙雲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當初在歪脖子樹下，主公跟他說的「制度之勇」，他此刻才算真正明白了！
那不是一句空話，而是一條能打破王朝循環的，活生生的路！
李崢沒再多說，他轉過身，擦掉木板上的字。
然後，他用木炭，一筆一划，寫下了四個嶄新的大字：
【安平公府】
這四個字一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能感覺到，這四個字背後，藏著一種和「同澤會」完全不同的，更龐大、更嚴肅的力量！
「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同澤會。」
「我們，是安平公府！」
李崢沒有停，他在這四個大字下面，畫出了一個清晰的架構圖。
一個大框，下面是四個並列的小框。
「第一，軍務堂！」
李崢的手指點在第一個方框上。
「負責咱們所有兵馬的指揮、訓練、作戰！赤曦軍、各村民兵、未來的兵工廠，都歸它管！」
「我提議，由鐵山、子義、子龍，你們三位，共同負責軍務堂！以後打仗的事，你們三個商量著來！」
周鐵山、太史慈、趙雲三人立刻起身，胸膛挺得筆直，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不是簡單的任命，這是把所有人的命都交到了他們手上！
李崢的手指，移到了第二個方框。
「第二，政事堂！」
「負責咱們地盤裡所有民政、錢糧、生產、教育、看病這些事！軍務和政務分開，各管一攤！」
「我提議，由陳默，出任政事堂的首席！」
陳默激動得渾身發抖，他扶了扶眼鏡，深深鞠了一躬。
他看到了，一個權責分明，能幹實事的班子，正在他眼前成型！
手指，移向第三個方框。
「第三，文教司！」
「負責《民聲報》，負責各地的學堂，負責咱們的思想！咱們的槍桿子要硬，筆桿子也得硬！」
「文教司，暫時由陳默兼管，以後再找合適的人。」
最後，李崢的手指，點在了最後一個，也是最讓眾人感到陌生的方框上。
「第四，糾察司！」
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
「這個部門的權力，只有一個——監督！」
「監督軍務堂，看他們有沒有擁兵自重！」
「監督政事堂，看他們有沒有貪污腐敗！」
「監督文教司，看他們的宣傳有沒有脫離百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它，也監督我，李崢！」
轟！
所有人的大腦，都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一個專門用來監督最高層，甚至監督李崢本人的部門？
這……這怎麼可能？！
自古以來，只有上管下，哪有反過來被監督的道理！
「誰……誰來掌這把劍？」太史慈忍不住問道，聲音都有些干。
李崢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紅娘子身上。
「我提議，由紅娘子，出任糾察司的第一任司長！」
「她手裡的『蜂巢』，將成為糾察司最鋒利的眼睛和耳朵！」
紅娘子猛地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從沒想過，自己這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孤女，有一天，會被賦予如此重大的，甚至可以監督主公的權力！
整個房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木板上那個清晰的架構圖。
軍務、政務、文教、糾察。
四大機構，分工明確，又互相盯著。
一個全新的，充滿力量的組織，就在這個風雪夜，在他們眼前誕生了！
李崢放下木炭，轉過身來。
「我的提議，說完了。」
「現在，表決。」
「同意成立安平公府，並執行這套規矩的，請舉手！」
話音落下。
刷！
陳默第一個舉起了手，手臂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刷！刷！刷！
趙雲、太史慈、周鐵山，三位軍事主官，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
最後，紅娘子也緩緩地，卻無比堅定地，舉起了自己的手。
全票通過！
一個嶄新的，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權力核心，在風雪中，正式立了起來！
李崢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他走到木板前，擦掉了那副架構圖。
然後，他轉身，重新走回那副巨大的九州地圖前。
「很好。」
「『我們是誰』的問題，解決了。」
他的聲音，再次變得低沉有力。
「那麼，公府的第一個議題——」
「面對即將席捲天下的亂世，我們，要做什麼？」
激進，還是保守？
出擊，還是蟄伏？
路線的爭論，才剛剛開始。
風雪被關在門外，但會議室里的氣氛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
李崢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柴火聲。
「我們是誰？」
他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趙雲、太史慈、周鐵山……
「這個問題，才是根本！」
他走到牆邊，拿起一塊木炭，在當做黑板的木板上寫下三個字：
同澤會。
「這個名字，是我們一無所有時抱團取暖的見證。」
「它代表著兄弟義氣。」
話音剛落，李崢猛地伸出手，用木炭將這三個字重重劃掉！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心頭猛地一跳。
「但是，它已經過時了！」
李崢轉過身，眼神像刀子一樣。
「靠兄弟義氣，能管十個人，一百個人。能管一千人，一萬個人嗎？」
「董卓馬上就要進京了，天下大亂，接下來就是軍閥的時代！他們靠的是什麼？是個人威望，是一將成名萬骨枯！」
他說的每個字，都讓眾人心頭一沉。
「我問你們，如果有一天，我李崢死了，會怎麼樣？」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臉色大變！
周鐵山「霍」地一下站了起來，眼睛都紅了，大吼道：「主公！誰敢動你，俺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
「坐下！」
李崢厲聲喝道。
周鐵山渾身一震，像個被先生訓斥的學生，悻悻地坐了回去。
「我死了，你們會選出新的頭領。可他能服眾嗎？他會不會變成另一個我？或者，變成另一個張角，另一個袁紹？」
「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這點家業，會不會因為我一個人不在了，就散了架，又回到從前？」
死一樣的寂靜。
這個問題太尖銳了，剖開了所有人心裡不敢去想的那個角落。
他們一直把李崢當成主心骨，可主心骨要是斷了呢？
「軍閥的路，我們不能走！那是一條死路！」
李崢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們能靠的，不該是某一個人，而應該是一套規矩，一個制度！」
「一個就算我死了，也能照常轉下去，甚至能選出比我更好的人來帶著大家往前走的制度！」
趙雲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當初在歪脖子樹下，主公跟他說的「制度之勇」，他此刻才算真正明白了！
那不是一句空話，而是一條能打破王朝循環的，活生生的路！
李崢沒再多說，他轉過身，擦掉木板上的字。
然後，他用木炭，一筆一划，寫下了四個嶄新的大字：
【安平公府】
這四個字一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能感覺到，這四個字背後，藏著一種和「同澤會」完全不同的，更龐大、更嚴肅的力量！
「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同澤會。」
「我們，是安平公府！」
李崢沒有停，他在這四個大字下面，畫出了一個清晰的架構圖。
一個大框，下面是四個並列的小框。
「第一，軍務堂！」
李崢的手指點在第一個方框上。
「負責咱們所有兵馬的指揮、訓練、作戰！赤曦軍、各村民兵、未來的兵工廠，都歸它管！」
「我提議，由鐵山、子義、子龍，你們三位，共同負責軍務堂！以後打仗的事，你們三個商量著來！」
周鐵山、太史慈、趙雲三人立刻起身，胸膛挺得筆直，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不是簡單的任命，這是把所有人的命都交到了他們手上！
李崢的手指，移到了第二個方框。
「第二，政事堂！」
「負責咱們地盤裡所有民政、錢糧、生產、教育、看病這些事！軍務和政務分開，各管一攤！」
「我提議，由陳默，出任政事堂的首席！」
陳默激動得渾身發抖，他扶了扶眼鏡，深深鞠了一躬。
他看到了，一個權責分明，能幹實事的班子，正在他眼前成型！
手指，移向第三個方框。
「第三，文教司！」
「負責《民聲報》，負責各地的學堂，負責咱們的思想！咱們的槍桿子要硬，筆桿子也得硬！」
「文教司，暫時由陳默兼管，以後再找合適的人。」
最後，李崢的手指，點在了最後一個，也是最讓眾人感到陌生的方框上。
「第四，糾察司！」
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
「這個部門的權力，只有一個——監督！」
「監督軍務堂，看他們有沒有擁兵自重！」
「監督政事堂，看他們有沒有貪污腐敗！」
「監督文教司，看他們的宣傳有沒有脫離百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它，也監督我，李崢！」
轟！
所有人的大腦，都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一個專門用來監督最高層，甚至監督李崢本人的部門？
這……這怎麼可能？！
自古以來，只有上管下，哪有反過來被監督的道理！
「誰……誰來掌這把劍？」太史慈忍不住問道，聲音都有些干。
李崢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紅娘子身上。
「我提議，由紅娘子，出任糾察司的第一任司長！」
「她手裡的『蜂巢』，將成為糾察司最鋒利的眼睛和耳朵！」
紅娘子猛地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從沒想過，自己這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孤女，有一天，會被賦予如此重大的，甚至可以監督主公的權力！
整個房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木板上那個清晰的架構圖。
軍務、政務、文教、糾察。
四大機構，分工明確，又互相盯著。
一個全新的，充滿力量的組織，就在這個風雪夜，在他們眼前誕生了！
李崢放下木炭，轉過身來。
「我的提議，說完了。」
「現在，表決。」
「同意成立安平公府，並執行這套規矩的，請舉手！」
話音落下。
刷！
陳默第一個舉起了手，手臂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刷！刷！刷！
趙雲、太史慈、周鐵山，三位軍事主官，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
最後，紅娘子也緩緩地，卻無比堅定地，舉起了自己的手。
全票通過！
一個嶄新的，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權力核心，在風雪中，正式立了起來！
李崢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他走到木板前，擦掉了那副架構圖。
然後，他轉身，重新走回那副巨大的九州地圖前。
「很好。」
「『我們是誰』的問題，解決了。」
他的聲音，再次變得低沉有力。
「那麼，公府的第一個議題——」
「面對即將席捲天下的亂世，我們，要做什麼？」
激進，還是保守？
出擊，還是蟄伏？
路線的爭論，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