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以民之名
紅娘子領命，轉身就要衝出帳外。
一隻手還沒碰到帳簾，身後就傳來李崢那沉穩如山的聲音。
「等等。」
紅娘子動作一僵，疑惑地回頭。
她看見李崢的目光深邃如海，正靜靜地看著她。
「你還沒明白，此行最核心的一點。」
紅娘子心中一凜，立刻躬身。
「請主公指教！」
「我問你。」李崢緩緩踱步，走到她的面前，「此行，你準備以誰的名義，去見太史慈的母親？」
紅娘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自然是以主公您的名義！」
「我赤曦軍上下，皆感念義士之名，特遣我等奉上薄禮，以示敬意！」
李崢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
「格局，小了。」
他注視著紅娘子，也注視著一旁同樣露出困惑神色的陳默。
「如果以我李崢的名義去，那我們和袁紹用金錢收買門客，和曹操用官職拉攏豪傑，又有什麼區別？」
「太史慈是何等人物？他重義輕利，一身傲骨！」
「我們若是以這種收買的姿態過去，非但不能讓他心生好感，反而會讓他覺得，我們和那些世家門閥是一路貨色！會讓他看輕我們！」
「這非但不是雪中送炭，反而是對他母親，對他本人的一種侮辱！」
轟！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紅娘子和陳默的心頭！
他們兩人臉色瞬間發白，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是啊！
他們只想著如何完成任務，卻忽略了對方是太史慈！
一個能為了一句承諾，單騎闖萬軍的絕世豪傑！
用錢財官職去「買」他？
這是在羞辱他！
紅娘子嘴唇微張，後怕不已。
「那……主公，我們應該……」
李崢走到沙盤前，拿起木桿，輕輕敲了敲代表著無數村落的冀州大地。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魔力。
「你此去，不是代表我李崢，也不是代表赤曦軍。」
「你要告訴那位老夫人。」
「『吾等，乃冀州百姓。』」
李崢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在帳內掀起驚濤駭浪！
「『久聞東萊有義士，為天下奔波，其名動天下。我等冀州百姓，感念其恩，不忍其母在後方受苦，故湊集薄禮，代天下人奉養，以安義士之心！』」
「『此非一人之恩，乃萬民之義！』」
「『我赤曦軍，不過是代萬民跑腿送信之人！』」
一番話，擲地有聲！
整個中軍大帳，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陳默和紅娘子徹底呆住了，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貫穿天地的驚雷劈中！
他們呆呆地看著李崢的背影，那道身影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無比高大，仿佛已經與這片冀州大地，與這天下的萬千百姓，融為了一體！
高！
實在是太高了！
這一手，已經完全超出了權謀的範疇！
這已經不是招攬！
這是在行王道！是在行陽謀！
將一次充滿功利性的「私恩」，硬生生拔高到了「替萬民報義士之恩」的「公義」之上！
如此一來，太史慈的母親，如何拒絕？
太史慈本人，又如何能不心生感激與敬佩？
他感激的，將不再是李崢個人，而是養育了他的這片土地，是這片土地上樸實的人民！
這等神鬼莫測的手段，這等超越了整個時代的胸襟與格局，讓陳默和紅叫娘子對眼前的李崢，產生了一種近乎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我明白了……」
陳默喃喃自語，他看著李崢，眼中充滿了狂熱。
「主公，我們不是去收買一個手下！」
「我們是去團結一個……一個志同道合的同志！」
「同志！」
李崢猛地轉身，讚許地看了陳默一眼。
「說得好！」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紅娘子身上，變得無比銳利。
「現在，你明白了嗎？」
紅娘子渾身一震，從巨大的震撼中清醒過來。
她看著李崢，眼中的光芒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只是忠誠和感激。
那是一種找到了畢生信仰的狂熱與堅定！
她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
「噗通！」
紅娘子雙膝重重跪地，將頭顱深深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了帶著哭腔的嘶吼！
「主公再造之恩，紅娘子粉身碎骨，萬死不辭！」
「屬下……明白了！」
她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亮得嚇人。
「屬下此行，必不負主公所託！不負萬民所望！」
李崢上前，親自將她扶起。
「去吧。」
「記住，安全第一。」
紅娘子重重點頭，不再有任何猶豫。
她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中軍大帳。
這一次，她的背影里，沒有了絲毫的倉促，只有一股一往無前，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帳外，夜色正濃。
紅娘子沒有片刻耽擱，她立刻召集了「蜂巢」中最精銳的十名幹員。
這些人，有的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有的是機警過人的獵戶，每一個都對李崢忠心耿耿，能為他付出生命。
她看著眼前的十個人，將李崢的計劃，用自己的理解，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所有人聽完，都和她一樣，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一股滾燙的火焰，在每個人的胸中轟然引爆！
他們終於明白了，自己追隨的，究竟是怎樣一位主公！
他們即將去執行的，又是怎樣一件光榮而偉大的使命！
半個時辰後。
一支不起眼的商隊，趁著夜色，悄然離開了安平根據地，向著東方那片戰火紛飛的土地，疾馳而去。
一隻手還沒碰到帳簾，身後就傳來李崢那沉穩如山的聲音。
「等等。」
紅娘子動作一僵，疑惑地回頭。
她看見李崢的目光深邃如海，正靜靜地看著她。
「你還沒明白，此行最核心的一點。」
紅娘子心中一凜，立刻躬身。
「請主公指教！」
「我問你。」李崢緩緩踱步，走到她的面前，「此行，你準備以誰的名義，去見太史慈的母親？」
紅娘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自然是以主公您的名義！」
「我赤曦軍上下，皆感念義士之名，特遣我等奉上薄禮，以示敬意！」
李崢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
「格局，小了。」
他注視著紅娘子，也注視著一旁同樣露出困惑神色的陳默。
「如果以我李崢的名義去，那我們和袁紹用金錢收買門客，和曹操用官職拉攏豪傑，又有什麼區別？」
「太史慈是何等人物？他重義輕利，一身傲骨！」
「我們若是以這種收買的姿態過去，非但不能讓他心生好感，反而會讓他覺得，我們和那些世家門閥是一路貨色！會讓他看輕我們！」
「這非但不是雪中送炭，反而是對他母親，對他本人的一種侮辱！」
轟！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紅娘子和陳默的心頭！
他們兩人臉色瞬間發白，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是啊！
他們只想著如何完成任務，卻忽略了對方是太史慈！
一個能為了一句承諾，單騎闖萬軍的絕世豪傑！
用錢財官職去「買」他？
這是在羞辱他！
紅娘子嘴唇微張，後怕不已。
「那……主公，我們應該……」
李崢走到沙盤前，拿起木桿，輕輕敲了敲代表著無數村落的冀州大地。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魔力。
「你此去，不是代表我李崢，也不是代表赤曦軍。」
「你要告訴那位老夫人。」
「『吾等，乃冀州百姓。』」
李崢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在帳內掀起驚濤駭浪！
「『久聞東萊有義士，為天下奔波，其名動天下。我等冀州百姓，感念其恩，不忍其母在後方受苦，故湊集薄禮，代天下人奉養，以安義士之心！』」
「『此非一人之恩，乃萬民之義！』」
「『我赤曦軍，不過是代萬民跑腿送信之人！』」
一番話，擲地有聲！
整個中軍大帳，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陳默和紅娘子徹底呆住了，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貫穿天地的驚雷劈中！
他們呆呆地看著李崢的背影，那道身影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無比高大，仿佛已經與這片冀州大地，與這天下的萬千百姓，融為了一體！
高！
實在是太高了！
這一手，已經完全超出了權謀的範疇！
這已經不是招攬！
這是在行王道！是在行陽謀！
將一次充滿功利性的「私恩」，硬生生拔高到了「替萬民報義士之恩」的「公義」之上！
如此一來，太史慈的母親，如何拒絕？
太史慈本人，又如何能不心生感激與敬佩？
他感激的，將不再是李崢個人，而是養育了他的這片土地，是這片土地上樸實的人民！
這等神鬼莫測的手段，這等超越了整個時代的胸襟與格局，讓陳默和紅叫娘子對眼前的李崢，產生了一種近乎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我明白了……」
陳默喃喃自語，他看著李崢，眼中充滿了狂熱。
「主公，我們不是去收買一個手下！」
「我們是去團結一個……一個志同道合的同志！」
「同志！」
李崢猛地轉身，讚許地看了陳默一眼。
「說得好！」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紅娘子身上，變得無比銳利。
「現在，你明白了嗎？」
紅娘子渾身一震，從巨大的震撼中清醒過來。
她看著李崢，眼中的光芒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只是忠誠和感激。
那是一種找到了畢生信仰的狂熱與堅定！
她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
「噗通！」
紅娘子雙膝重重跪地，將頭顱深深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了帶著哭腔的嘶吼！
「主公再造之恩，紅娘子粉身碎骨，萬死不辭！」
「屬下……明白了！」
她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亮得嚇人。
「屬下此行，必不負主公所託！不負萬民所望！」
李崢上前，親自將她扶起。
「去吧。」
「記住，安全第一。」
紅娘子重重點頭，不再有任何猶豫。
她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中軍大帳。
這一次，她的背影里，沒有了絲毫的倉促，只有一股一往無前，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帳外，夜色正濃。
紅娘子沒有片刻耽擱，她立刻召集了「蜂巢」中最精銳的十名幹員。
這些人，有的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有的是機警過人的獵戶，每一個都對李崢忠心耿耿，能為他付出生命。
她看著眼前的十個人，將李崢的計劃，用自己的理解，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所有人聽完，都和她一樣，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一股滾燙的火焰，在每個人的胸中轟然引爆！
他們終於明白了，自己追隨的，究竟是怎樣一位主公！
他們即將去執行的，又是怎樣一件光榮而偉大的使命！
半個時辰後。
一支不起眼的商隊，趁著夜色，悄然離開了安平根據地，向著東方那片戰火紛飛的土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