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什麼糧食都可以
「我自己可以的。」大滿還上手要拿回筐子。
沈如意看著他的樣子，「你們兩個抬著吧，還得一段路呢。」說著要接過小滿的簍子，看他躲，接著道，「那咱倆抬這個？」
就這樣，四個人把東西抬進江家，看著滿院子的魚，還有水盆里的河蚌，小戰士咋舌，這個嫂子怎麼買這麼多。
沈如意從廚房裡端出來個碗，遞給小戰士，「給，拿回去和你戰友分分。」
「嫂子，我不能要。」小戰士趕緊搖頭，轉頭就要走。
小華攔住他，「阿姨給你的，你拿著啊，可香了。」
沈如意也把碗遞給他，「快嘗嘗嫂子手藝好不好。」
那小戰士看著面前炸的金黃的魚，吞咽了下口水，他是江邊長大的，沒當兵前家裡不夠吃，就會去江里抓魚吃，當兵來到北方，很長時間沒吃過魚了。也不再客氣，「好，謝謝嫂子。」從口袋裡掏出塊帕子，把魚放帕子上，碗又遞給沈如意，轉身離去。
江老爺子從屋裡把桿秤找出來，把兩樣都稱出來，沈如意拿錢剛要給他們。大滿沒有伸手接，猶豫了片刻，「嬸子，能換其他的嗎？」
聽到他這麼說，沈如意詫異的問他，「你想換什麼？」
「糧食，什麼糧食都行。」大滿開口。他拿錢去集上也買不到什麼糧食，現在家裡已經好幾天都是野菜米糠了。哪怕換一點，回去給弟弟妹妹吃，不然他怕他們受不住，尤其是妹妹小夏，比村里孩子小太多了。隔壁的奶奶告訴他，要給她吃點好的，不然身體會垮的。
沈如意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你想換什麼？粗糧可以嗎？」
「就粗糧就可以了。」大滿道。
「那玉米面行嗎？」看他點頭，沈如意找了小布袋，去廚房盛了一布袋玉米面，大概有5斤左右，出來遞給大滿。
大滿沒有伸手，「太多了。」
「那你就明天在摸一些河蚌和田螺，到時候送過來。」沈如意道。
大滿這才接過來，「好，謝謝嬸子。」他明白，這是她在故意幫他們，就他們摸的這些東西根本不值幾個錢，也沒人買。
大滿喊了聲和小華他們玩在一起的小滿，背著背簍要走。江老爺子看著他們，拍了拍大滿的肩膀，「小子，回去路上避著點人，記住財不外露。」
大滿大力的點點頭，「謝謝爺爺。」從他爹娘走了後，好多道理都是經歷過才知道的，現在有人願意提前告訴他，他要記住人家的好。
回去的路上，大滿帶著弟弟去了山腳撿了一背簍柴，這時天也快黑了，才叫著小滿往回走，路上還叮囑著，「咱們換糧的事，不准說出去，有人問就說還是和中午一樣，知道了嗎？」
小滿不明白什麼意思，但是看哥哥這麼嚴肅，就點點頭，「我不說。」
兩個人緊趕慢趕的回去，村子裡遇上幾個人想搭話，大滿都叫聲人，就帶著弟弟立即走，「小夏自己在家，我們得趕緊回去。」
到家後，立刻把門關上。小夏聽見聲音從屋裡出來,「大哥二哥，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嗯，撿了些柴，晚了。」大滿道。
「下次我去撿，這都天黑了，你和二哥摸了一天河蚌，太累了。」說著去廚房，盛飯，野菜湯。
大滿過去攔住她，「等會。」蹲下身子重新點起火，湯很快就滾了。然後從筐子下面拿出一個布袋，小心的解開繩子。剛撐開袋子口，想舀一些玉米面出來，就看到上面放著一個油紙包，淡淡的香味傳出來。
伸手拿出那個紙包，幾下打開，兩層，外面一層放著六顆糖，裡面一層是幾塊炸好的魚，小滿看到這裡兩眼放光，「哥，魚，還有糖」被哥哥瞪了一眼，趕緊捂住嘴。小夏也驚訝的看著他大哥，「大哥？」
大滿眨眨眼，不讓淚水流出來，把紙包遞給小滿，「拿屋去，小心點別掉了。」小滿認真的點頭，眼睛亮晶晶的，雙手抓著紙包放到屋裡桌子上。
大滿繼續剛才的動作，舀了一點玉米面，用涼水和成糊糊，倒入野菜湯里，又添了把柴，等著湯好後，一人一碗端屋裡。
大滿坐在桌子邊,「別看了，吃飯吧。」用筷子給弟弟妹妹一人夾了一塊魚。糖則是單獨收起來了，不能一次都吃了。
小滿和小夏點點頭，「謝謝大哥，你也吃。」小夏也給他夾了一塊。
大滿看著碗裡魚，從父母死後，他們幾個再也沒吃過肉，別人家過年能吃上，他家過年就是兄妹三人吃的最飽的一天。
「我再說一遍，這件事，你倆誰都不許說出去，玉米面，魚還有糖，都不准說。聽見了沒。」大滿看著他們兩個。
「我們不說。」
「嗯，玉米面我看著應該夠咱們吃到糧食下來，到時候就好了，最近就燒野菜湯的時候摻些玉米面，和今天一樣。」大滿接著道。
「好」
晚上，小夏開心的對著大滿道，「大哥，今天的飯真好吃，魚好吃，野菜湯也好喝。肚子今天都不叫了呢。」
大滿摸摸小夏乾枯發黃的頭髮，「嗯，以後大哥也努力，讓我們小夏吃飽飽好不好？」
「嗯，大哥和二哥也要吃飽飽。」小夏嘟囔著。
轉回江家。
沈如意把剛做好的鲶魚燉茄子，盛了一碗，叫來小華，「小華，把這碗端給你劉伯娘家去。」
小華端著碗去了隔壁，「伯娘，伯娘」看到劉嫂子出來，就趕緊把碗放她家桌子上，「伯娘，我阿姨做的鲶魚燉茄子，讓你們嘗嘗。」說完轉身就跑。
劉嫂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發現這孩子跑遠了。「哎，這孩子。」老莊進門問道，「怎麼了？」
「小沈讓小華端來的鲶魚燉茄子，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這孩子就跑了。」說著把魚倒到自家碗裡。拿著碗去廚房盛了一碗鯽魚豆腐湯，讓她大兒子給江家端去。
老莊看她這樣，「你和小沈處的關係還不錯啊，之前沒見和誰這樣呢。」
「那是，大方，不矯情，有原則，相處起來省心。」劉嫂子道。
沈如意看著他的樣子，「你們兩個抬著吧，還得一段路呢。」說著要接過小滿的簍子，看他躲，接著道，「那咱倆抬這個？」
就這樣，四個人把東西抬進江家，看著滿院子的魚，還有水盆里的河蚌，小戰士咋舌，這個嫂子怎麼買這麼多。
沈如意從廚房裡端出來個碗，遞給小戰士，「給，拿回去和你戰友分分。」
「嫂子，我不能要。」小戰士趕緊搖頭，轉頭就要走。
小華攔住他，「阿姨給你的，你拿著啊，可香了。」
沈如意也把碗遞給他，「快嘗嘗嫂子手藝好不好。」
那小戰士看著面前炸的金黃的魚，吞咽了下口水，他是江邊長大的，沒當兵前家裡不夠吃，就會去江里抓魚吃，當兵來到北方，很長時間沒吃過魚了。也不再客氣，「好，謝謝嫂子。」從口袋裡掏出塊帕子，把魚放帕子上，碗又遞給沈如意，轉身離去。
江老爺子從屋裡把桿秤找出來，把兩樣都稱出來，沈如意拿錢剛要給他們。大滿沒有伸手接，猶豫了片刻，「嬸子，能換其他的嗎？」
聽到他這麼說，沈如意詫異的問他，「你想換什麼？」
「糧食，什麼糧食都行。」大滿開口。他拿錢去集上也買不到什麼糧食，現在家裡已經好幾天都是野菜米糠了。哪怕換一點，回去給弟弟妹妹吃，不然他怕他們受不住，尤其是妹妹小夏，比村里孩子小太多了。隔壁的奶奶告訴他，要給她吃點好的，不然身體會垮的。
沈如意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你想換什麼？粗糧可以嗎？」
「就粗糧就可以了。」大滿道。
「那玉米面行嗎？」看他點頭，沈如意找了小布袋，去廚房盛了一布袋玉米面，大概有5斤左右，出來遞給大滿。
大滿沒有伸手，「太多了。」
「那你就明天在摸一些河蚌和田螺，到時候送過來。」沈如意道。
大滿這才接過來，「好，謝謝嬸子。」他明白，這是她在故意幫他們，就他們摸的這些東西根本不值幾個錢，也沒人買。
大滿喊了聲和小華他們玩在一起的小滿，背著背簍要走。江老爺子看著他們，拍了拍大滿的肩膀，「小子，回去路上避著點人，記住財不外露。」
大滿大力的點點頭，「謝謝爺爺。」從他爹娘走了後，好多道理都是經歷過才知道的，現在有人願意提前告訴他，他要記住人家的好。
回去的路上，大滿帶著弟弟去了山腳撿了一背簍柴，這時天也快黑了，才叫著小滿往回走，路上還叮囑著，「咱們換糧的事，不准說出去，有人問就說還是和中午一樣，知道了嗎？」
小滿不明白什麼意思，但是看哥哥這麼嚴肅，就點點頭，「我不說。」
兩個人緊趕慢趕的回去，村子裡遇上幾個人想搭話，大滿都叫聲人，就帶著弟弟立即走，「小夏自己在家，我們得趕緊回去。」
到家後，立刻把門關上。小夏聽見聲音從屋裡出來,「大哥二哥，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嗯，撿了些柴，晚了。」大滿道。
「下次我去撿，這都天黑了，你和二哥摸了一天河蚌，太累了。」說著去廚房，盛飯，野菜湯。
大滿過去攔住她，「等會。」蹲下身子重新點起火，湯很快就滾了。然後從筐子下面拿出一個布袋，小心的解開繩子。剛撐開袋子口，想舀一些玉米面出來，就看到上面放著一個油紙包，淡淡的香味傳出來。
伸手拿出那個紙包，幾下打開，兩層，外面一層放著六顆糖，裡面一層是幾塊炸好的魚，小滿看到這裡兩眼放光，「哥，魚，還有糖」被哥哥瞪了一眼，趕緊捂住嘴。小夏也驚訝的看著他大哥，「大哥？」
大滿眨眨眼，不讓淚水流出來，把紙包遞給小滿，「拿屋去，小心點別掉了。」小滿認真的點頭，眼睛亮晶晶的，雙手抓著紙包放到屋裡桌子上。
大滿繼續剛才的動作，舀了一點玉米面，用涼水和成糊糊，倒入野菜湯里，又添了把柴，等著湯好後，一人一碗端屋裡。
大滿坐在桌子邊,「別看了，吃飯吧。」用筷子給弟弟妹妹一人夾了一塊魚。糖則是單獨收起來了，不能一次都吃了。
小滿和小夏點點頭，「謝謝大哥，你也吃。」小夏也給他夾了一塊。
大滿看著碗裡魚，從父母死後，他們幾個再也沒吃過肉，別人家過年能吃上，他家過年就是兄妹三人吃的最飽的一天。
「我再說一遍，這件事，你倆誰都不許說出去，玉米面，魚還有糖，都不准說。聽見了沒。」大滿看著他們兩個。
「我們不說。」
「嗯，玉米面我看著應該夠咱們吃到糧食下來，到時候就好了，最近就燒野菜湯的時候摻些玉米面，和今天一樣。」大滿接著道。
「好」
晚上，小夏開心的對著大滿道，「大哥，今天的飯真好吃，魚好吃，野菜湯也好喝。肚子今天都不叫了呢。」
大滿摸摸小夏乾枯發黃的頭髮，「嗯，以後大哥也努力，讓我們小夏吃飽飽好不好？」
「嗯，大哥和二哥也要吃飽飽。」小夏嘟囔著。
轉回江家。
沈如意把剛做好的鲶魚燉茄子，盛了一碗，叫來小華，「小華，把這碗端給你劉伯娘家去。」
小華端著碗去了隔壁，「伯娘，伯娘」看到劉嫂子出來，就趕緊把碗放她家桌子上，「伯娘，我阿姨做的鲶魚燉茄子，讓你們嘗嘗。」說完轉身就跑。
劉嫂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發現這孩子跑遠了。「哎，這孩子。」老莊進門問道，「怎麼了？」
「小沈讓小華端來的鲶魚燉茄子，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這孩子就跑了。」說著把魚倒到自家碗裡。拿著碗去廚房盛了一碗鯽魚豆腐湯，讓她大兒子給江家端去。
老莊看她這樣，「你和小沈處的關係還不錯啊，之前沒見和誰這樣呢。」
「那是，大方，不矯情，有原則，相處起來省心。」劉嫂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