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做夢
這幾天，陸從聞發現公寓裡隔三差五就會丟失一些東西。
起初是他的鍵盤、滑鼠，而後是他晾在陽台上的好幾件衣服。
等他從外面回來一趟，沙發上的抱枕也全都不見了。
再過兩天，衣櫃開合的那扇門多了幾個凹陷的小洞，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咬的。
「謝清樾，你覺不覺得這屋子最近有點邪門？」
陸從聞環顧一圈客廳。
客廳里空蕩蕩的，他總感覺還有其他東西也不見了，只是他一時想不起來……
「沒有。」
「那你這幾天睡臥室，有沒有覺得老是有陣怪聲在響？」
「沒有怪聲。」
謝清樾搖搖頭，意外的篤定。
陸從聞說什麼，他都說沒有。
難道是他出現幻聽了？幻聽就算了，難道他還幻視嗎？
「那你有沒有覺得房子裡的東西好像每天都在變少。」
「難道是進小偷了？」陸從聞低聲喃喃道。
「從聞，這麼好的房子怎麼可能會有小偷？不是小偷。」
「也對，哪有小偷偷抱枕這種不值錢的東西……」
-
謝清樾暗自磕下自己的牙，他最近的牙齒老是癢，不得不咬些東西來緩解……
被他咬的稀碎的東西已經被他扔到垃圾袋裡趁從聞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扔掉了。
外面又在下雨，豆大的雨點啪嗒啪嗒的拍打在窗戶玻璃上。
謝清樾借著窗外的一絲幽光，能看到外面略微陰沉的天色。
樓下的綠植在隨著風擺動，像是飄蕩搖墜的長衫鬼影。
理論上謝清樾並不怕這些只在電視劇存在的東西，因為他在末世從未見過。
但天上偶爾打下的一道閃光，讓他停了繼續站在窗前往下看的念頭。
自從那天陸從聞喊過他奇奇怪怪的稱謂後，他好像格外喜歡睡客廳。
他的枕頭和被子一到晚上就會被他放到客廳里的沙發去……
謝清樾輕輕拉開一絲門縫，探出一個腦袋，靜悄悄的睜眼往外看。
陸從聞並沒有躺下，他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被他調到夜晚模式。
謝清樾隔著老遠雖然看不清他手機上的內容是什麼，但能借著手機發出的暗光看清從聞模糊的側臉輪廓。
略高的眉骨，英挺流暢的鼻子，菱角分明的下顎線。
謝清樾呆呆的看了幾秒鐘。
直到陸從聞略微調整下坐姿，他似乎是正準備躺下去。
謝清樾後退半步，輕聲推動著門，想要闔上那條門邊開了的縫。
但還是不可避免的發出一陣極小的『吱呀』聲。
陸從聞猛的睜眼，他臉上的睏倦一掃而空。
他垂死病中驚坐起般從沙發上坐起身，他警惕的環顧下四周。
謝清樾怔了下，他推門的動作也跟著一頓。
隨即他拿著的手機一亮……
【好人：謝清樾，你怕鬼嗎？】
謝清樾沒明白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或許是對方等不到他回答，陸從聞接著又發了條消息過來補充道：
【好人：別怕，那都是假的】
謝清樾慢慢推動著門，他想著徹底關上門後再打算回他的消息。
客廳里，陸從聞聽著那道時不時配合著外面的風發出的『吱呀』聲。
他擰下眉，從沙發上站起來，他往玄關的方向走過去。
門鎖好好的，外面也沒小偷撬門。
奇了怪了。
陸從聞拿著手機在微信里找到房東……
【好人：房東，你好，我想問下你的房子以前是不是凶宅？】
【房東：小伙子，你可別胡說八道，我這房子好著呢。】
陸從聞微嘆一口氣，退出微信。
總不能是上學上出神經衰弱了吧？他這段時間不都是在活蹦亂跳的？
昨天跟卓傑他們打籃球還贏了。
正巧，謝清樾回了他的信息。
【y：從聞，我不怕】
【好人：嗯，不怕就行，睡覺吧】
謝清樾睜眼躺在床上，聽著外面並不大的雷聲轟鳴，還是沒有睡著。
凌晨一點之時，客廳里的陸從聞早就有了困意，他上下眼皮打架，沉沉睡去。
以前一覺無眠，他今晚罕見的做夢了。
夢裡他看見底下黑壓壓一片攢動著的人群，他們面上或猙獰或狠惡，手上好像還拿著什麼東西……
視覺逐漸模糊，他下意識的抓緊了手上類似牆體的最上層磚石，以免自己掉下去。
一種逃竄感從腳底油然而生。
只是……
他腿腳動彈不得。
他像是被釘子釘在原地。
畫面一轉，剛剛那些黑壓壓的人群不見了。
這次他看見的是天上懸空的列車，它們正沿著不同軌道往不同的方向輸送乘客……
他的視線像是身處高樓中。
陸從聞往下眺望，遠遠的還能瞧見穿著一身軍服軍靴的士兵。
夢中的場景不斷變換著，一會兒是穿著一身軍服的士兵，一會兒又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半夢半醒之間，陸從聞忽然感覺懷裡鑽進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
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抱。
夢裡的東西很真實，他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那個不明生物身上所帶來的溫熱與柔軟。
抱著還挺舒服，就是有點壓的他喘不過氣……
陸從聞閉著眼滾動下喉結，他無意識的動下胳膊，想翻個身。
可是他的手臂像是被灌了鉛一樣，很重，壓根抬不起來。
夢裡的畫面又變了，這次畫面里出現了好幾個長的白慘慘的人。
他們正冷冷的盯著他，眼裡散發著近似於饑渴的幽光。
陸從聞想跑，但是胳膊和腿都動不了，他眼見著那些長的像是喪屍的人就要追上他！
黑暗裡，他猛的睜眼……
他胸膛起伏著，心跳也劇烈跳動。
他想要抬起僵硬的手。
沒成功……
懷裡的人忽然一動，然後又沒了動靜。
耳邊是微淺的呼吸，陸從聞用了巧勁，在不驚動謝清樾的情況下，把自己的手從兩人貼合的胸膛抽出來。
他的手掌下意識的覆上他柔軟的頭髮。
怎麼跑這裡睡了……
陸從聞在一片漆黑里盯著懷裡的人眼神沉沉的看了許久。
直到沒關緊的窗戶縫隙飄進來一股清新的雨後清香。
剛剛打雷了？
或許是謝清樾覺得冷，他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陸從聞抬手把人抱緊了些。
起初是他的鍵盤、滑鼠，而後是他晾在陽台上的好幾件衣服。
等他從外面回來一趟，沙發上的抱枕也全都不見了。
再過兩天，衣櫃開合的那扇門多了幾個凹陷的小洞，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咬的。
「謝清樾，你覺不覺得這屋子最近有點邪門？」
陸從聞環顧一圈客廳。
客廳里空蕩蕩的，他總感覺還有其他東西也不見了，只是他一時想不起來……
「沒有。」
「那你這幾天睡臥室，有沒有覺得老是有陣怪聲在響？」
「沒有怪聲。」
謝清樾搖搖頭，意外的篤定。
陸從聞說什麼，他都說沒有。
難道是他出現幻聽了？幻聽就算了，難道他還幻視嗎？
「那你有沒有覺得房子裡的東西好像每天都在變少。」
「難道是進小偷了？」陸從聞低聲喃喃道。
「從聞，這麼好的房子怎麼可能會有小偷？不是小偷。」
「也對，哪有小偷偷抱枕這種不值錢的東西……」
-
謝清樾暗自磕下自己的牙，他最近的牙齒老是癢，不得不咬些東西來緩解……
被他咬的稀碎的東西已經被他扔到垃圾袋裡趁從聞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扔掉了。
外面又在下雨，豆大的雨點啪嗒啪嗒的拍打在窗戶玻璃上。
謝清樾借著窗外的一絲幽光，能看到外面略微陰沉的天色。
樓下的綠植在隨著風擺動，像是飄蕩搖墜的長衫鬼影。
理論上謝清樾並不怕這些只在電視劇存在的東西，因為他在末世從未見過。
但天上偶爾打下的一道閃光，讓他停了繼續站在窗前往下看的念頭。
自從那天陸從聞喊過他奇奇怪怪的稱謂後，他好像格外喜歡睡客廳。
他的枕頭和被子一到晚上就會被他放到客廳里的沙發去……
謝清樾輕輕拉開一絲門縫，探出一個腦袋，靜悄悄的睜眼往外看。
陸從聞並沒有躺下，他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被他調到夜晚模式。
謝清樾隔著老遠雖然看不清他手機上的內容是什麼，但能借著手機發出的暗光看清從聞模糊的側臉輪廓。
略高的眉骨，英挺流暢的鼻子，菱角分明的下顎線。
謝清樾呆呆的看了幾秒鐘。
直到陸從聞略微調整下坐姿，他似乎是正準備躺下去。
謝清樾後退半步，輕聲推動著門，想要闔上那條門邊開了的縫。
但還是不可避免的發出一陣極小的『吱呀』聲。
陸從聞猛的睜眼，他臉上的睏倦一掃而空。
他垂死病中驚坐起般從沙發上坐起身，他警惕的環顧下四周。
謝清樾怔了下，他推門的動作也跟著一頓。
隨即他拿著的手機一亮……
【好人：謝清樾，你怕鬼嗎？】
謝清樾沒明白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或許是對方等不到他回答，陸從聞接著又發了條消息過來補充道：
【好人：別怕，那都是假的】
謝清樾慢慢推動著門，他想著徹底關上門後再打算回他的消息。
客廳里，陸從聞聽著那道時不時配合著外面的風發出的『吱呀』聲。
他擰下眉，從沙發上站起來，他往玄關的方向走過去。
門鎖好好的，外面也沒小偷撬門。
奇了怪了。
陸從聞拿著手機在微信里找到房東……
【好人：房東，你好，我想問下你的房子以前是不是凶宅？】
【房東：小伙子，你可別胡說八道，我這房子好著呢。】
陸從聞微嘆一口氣，退出微信。
總不能是上學上出神經衰弱了吧？他這段時間不都是在活蹦亂跳的？
昨天跟卓傑他們打籃球還贏了。
正巧，謝清樾回了他的信息。
【y：從聞，我不怕】
【好人：嗯，不怕就行，睡覺吧】
謝清樾睜眼躺在床上，聽著外面並不大的雷聲轟鳴，還是沒有睡著。
凌晨一點之時，客廳里的陸從聞早就有了困意，他上下眼皮打架，沉沉睡去。
以前一覺無眠，他今晚罕見的做夢了。
夢裡他看見底下黑壓壓一片攢動著的人群，他們面上或猙獰或狠惡，手上好像還拿著什麼東西……
視覺逐漸模糊，他下意識的抓緊了手上類似牆體的最上層磚石，以免自己掉下去。
一種逃竄感從腳底油然而生。
只是……
他腿腳動彈不得。
他像是被釘子釘在原地。
畫面一轉，剛剛那些黑壓壓的人群不見了。
這次他看見的是天上懸空的列車，它們正沿著不同軌道往不同的方向輸送乘客……
他的視線像是身處高樓中。
陸從聞往下眺望，遠遠的還能瞧見穿著一身軍服軍靴的士兵。
夢中的場景不斷變換著，一會兒是穿著一身軍服的士兵，一會兒又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半夢半醒之間，陸從聞忽然感覺懷裡鑽進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
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抱。
夢裡的東西很真實，他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那個不明生物身上所帶來的溫熱與柔軟。
抱著還挺舒服，就是有點壓的他喘不過氣……
陸從聞閉著眼滾動下喉結，他無意識的動下胳膊，想翻個身。
可是他的手臂像是被灌了鉛一樣，很重，壓根抬不起來。
夢裡的畫面又變了，這次畫面里出現了好幾個長的白慘慘的人。
他們正冷冷的盯著他，眼裡散發著近似於饑渴的幽光。
陸從聞想跑，但是胳膊和腿都動不了，他眼見著那些長的像是喪屍的人就要追上他！
黑暗裡，他猛的睜眼……
他胸膛起伏著，心跳也劇烈跳動。
他想要抬起僵硬的手。
沒成功……
懷裡的人忽然一動，然後又沒了動靜。
耳邊是微淺的呼吸，陸從聞用了巧勁，在不驚動謝清樾的情況下，把自己的手從兩人貼合的胸膛抽出來。
他的手掌下意識的覆上他柔軟的頭髮。
怎麼跑這裡睡了……
陸從聞在一片漆黑里盯著懷裡的人眼神沉沉的看了許久。
直到沒關緊的窗戶縫隙飄進來一股清新的雨後清香。
剛剛打雷了？
或許是謝清樾覺得冷，他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陸從聞抬手把人抱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