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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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從聞真服了這群人,年年都是那死樣。

  「陸哥,選吧,就從我們這一堆人裡面選一個來大冒險。」

  是個人都知道陸從聞會選誰,他要是選了他們這群少爺,不說把他往死里整。

  就單憑讓他對著他們其中一個人喊『主人』,陸從聞可能都會自尊心不允許。

  但選他的室友就不一樣了。

  他室友那張臉,一看就是個善良的。

  陸從聞也篤定謝清樾善良,他想也沒想的把臉轉過去。

  和他還在狀況外的室友來了個四目相對:

  「主……」

  陸從聞咬牙。

  操!

  這什麼破台詞為什麼要這麼羞恥?

  是人能想出來的嗎?!!

  「主、人。」

  陸從聞狠狠咬牙,幾乎是咬牙切齒。

  圍成一圈的或矜貴或風流的公子哥們鮮少有看他吃癟的時候。

  這一個個的都故意豎起耳朵,湊近了聽。

  「陸哥,你這不行啊,有誰這麼兇巴巴的喊主人的?」花賀首當其衝的拱火。

  「別嚇著你的小室友了。」

  「我怕他不驚嚇。」

  栗雅勾著紅唇,一雙勾人的狐狸眼裡跳躍著興奮的光芒:

  「陸少爺,你這太像是桀驁不馴的狼了。」

  「我覺得要是謝小少爺能給你戴個項圈和鎖鏈,會更帶勁一些!」

  帶勁個屁!

  狼又不是狗!

  他要戴那玩意?

  這破台詞,沒有十年腦血栓都想不出來!

  「陸哥,快啊!」

  「剛剛的豪言壯語呢?」在供火這方面,傅玉宣也不遑多讓。

  被這麼多人看著,謝清樾不自覺的顫了下眼睫,他和陸從聞對上視線。

  半晌後,他薄唇微張:

  「嗯。」

  「從聞,後半句是什麼?」

  從陸從聞的角度望過去,謝清樾輕飄飄、不夾雜任何狹促的一句話,太像是循循善誘了。

  這種循循善誘恐怕連謝清樾本人也不自知……

  一旁看著的花賀等人略意外的挑眉。

  都不自覺的安靜下來……

  他們好像知道陸從聞為什麼會喜歡一個男生了,那男生身上有股可以讓人沉靜下來的力量。

  這仿佛不是一場羞恥大挑戰,而是極其風光、聖潔的偉大頒獎儀式。

  陸從聞鬆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他讓他說後半句,那他就不用在喊那羞恥的『主人』二字了。

  雖然『請懲罰我吧』這五個大字的羞恥程度也沒好到哪裡去。

  「從聞……」謝清樾試探性的又喊了聲。

  陸從聞深吸一口氣。

  草,他今天豁出去了!

  謝清樾要是敢嘲笑他……

  不,他不會的。

  「請懲罰我吧。」

  「喔~」

  「臥槽,我怎麼覺得莫名有點好笑……」

  一群人頓時興奮的笑著起鬨,有人甚至舉起手機來錄像。

  這搞不好會成為陸從聞的黑歷史。

  但他臉上卻掛了笑,他倒是好奇謝清樾會給他一個怎麼樣的懲罰……

  花賀:「小帥哥,我給你想一個,讓他在大廳里跳舞。」

  傅玉宣:「跳舞什麼的太簡單了!讓他去樓下當著賓客的面大聲喊:『誰有紙?我要去拉屎!』」

  花賀:「操,還得是你……」

  栗雅:「去樓下找一個異性賓客接吻,好像也不錯。」

  沈寒楓:「讓他將所有賓客拉一個群,每人發兩百的紅包。」

  「……」

  在場的人,各有各的餿主意。

  陸從聞眼皮跳了下,略不爽,也不知道謝清樾會不會聽他們的。

  思緒千轉百回的空隙,謝清樾忽然出聲:

  「從聞,能給我倒杯果汁嗎?我喝完了。」

  謝清樾說出的話輕飄飄的,卻撓的人心尖無端一癢。

  陸從聞手指不受控制的拿起那一大瓶果汁往他的杯子裡倒了大半杯。

  花賀:「就這?沒了?」

  傅玉宣兩手一攤,也跟著附和一句:

  「就這?」

  陸從聞倒完,也才發現剛剛倒果汁的那一下已經算是懲罰了。

  他失笑的勾下唇。

  「怎麼?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心腸歹毒啊?」

  「還想讓老子去下面跳舞,做夢!」

  「傅玉宣你小子,敢叫我去下面問賓客要紙去上廁所……」

  「你死了。」

  陸從聞話音一落,手指搭上酒瓶子,巧勁一用,桌上的綠色酒瓶子快速旋轉起來。

  傅玉宣後知後覺的才感到怕……

  媽的,喝了點酒,容易上頭。

  把腦子也給扔掉了!

  一時忘了陸從聞的運氣一直都很好,他一般是想要酒瓶子轉到誰,就能轉到誰。

  桌上轉動的酒瓶子速度慢下來,像是抽獎大轉盤似的,最後晃動的那一兩秒讓人心跳直加速。

  傅玉宣嚇的心臟都快吊嗓子眼裡了。

  桌上的酒瓶子倏的一停。

  「艹……」

  「傅玉宣,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

  陸從聞臉上掛著笑,幸災樂禍的笑。

  傅玉宣剛剛玩的多嗨多高興,現在就多想一頭撞死。

  「真心話!」

  傻子才選大冒險。

  等下陸從聞那廝要真的讓他去大廳當著全賓客的面丟臉。

  他真的一個禮拜都不用出門見人了。

  「行……」

  「長這麼大,你做過的最丟臉的一件事情是什麼?」

  「艹……」想什麼來什麼。

  傅玉宣遲遲沒開口說話。

  「說真話,快點的,是不是玩不起?」激將法是陸從聞慣用的伎倆。

  偏偏這方法對大部分人都好使,傅玉宣這樣容易被情緒牽著走的就更不用多說。

  「我想想……」

  「急什麼?」

  遊戲場上,沒兄弟。

  剛剛還跟他站在同一陣營的花賀,也跟著起鬨:

  「玉宣,快點的,趕著下一輪呢……」

  傅玉宣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就小時候追一個同班的女生,她說她媽媽不讓她跟男的玩……」

  「然後我就天天扎了小辮、塗兩腮紅,跟在那個女孩屁股後面當小跟班……」

  「誰知道……」

  「這處著處著就成好姐妹了。」

  「後來,她還讓本少爺出謀劃策去追他的男神,我真特麼服了。」

  傅玉宣忍著羞恥贅述完,臉上的紅已經蔓延到脖子了。

  周圍的一群公子哥噗呲的笑出聲。

  「哥們,小時候過的這麼精彩嗎?」陸從聞嘖嘖稱奇,其中不乏揶揄之色。

  「就憑咱們玉宣這張臉,這不信手拈來,當男當女都一樣精彩。」花賀笑著調侃。

  「玉宣,改天你也塗兩腮紅給我們看看,還有扎兩小辮子。」

  「對啊,早看你那頭小捲毛不順眼了,改天再戴個假髮啊。」

  「閉嘴,煩死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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