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牙疼
翌日一早。
謝清樾頂著一頭略凌亂的短髮，面色幽郁的站在浴室的鏡子面前，看向腫了一邊臉的自己。
「嗷——」
他略委屈的低吼一聲。
剛進來浴室準備刷牙的裴聽嚇了一跳。
他昨晚喝太多酒，隨便洗漱了下就躺床上睡覺了。還沒來得及關愛他這變的有些不太正常的室友。
「怎麼了?你叫什麼?嚇我一跳……」裴聽語氣散漫道。
他的話音剛落，謝清樾直接越過裴聽，出了浴室。
他一個箭步衝到剛下床的陸從聞面前。
陸從聞剛起床，昨晚沒睡好，心情欠佳。他打了個哈欠，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上手推他：
「走開。」
「別擋路。」
謝清樾執著的站在原地沒動。
陸從聞這才不情不願的掀起眼皮去看他：「怎麼? 一大早的想打架?」
謝清樾拽他的手臂，略長著嘴用手指指向自己的右邊臉：「牙……」
陸從聞定晴一看， 微怔 。
「草……臉怎麼還腫了?」
「晚上被鬼揍了？」
空氣安靜一瞬，謝清樾嘴裡才慢慢吐出：
「藥。」
他懂他的意思了。
「陳哲鳴！！」陸從聞在宿舍的里里外外又試著喊了幾聲……
「別喊了，陳哲鳴一早就去幫我們占座了……」
裴聽剛好洗完臉從裡面出來，額前略長的金色碎發還滴著水。
「他的臉怎麼腫成這樣?」
「他昨晚牙疼，我給他吃了點消炎藥……」
「真不知道陳哲鳴這什麼破藥，吃完沒效果就算了，還嚴重了……」
陸從聞掰開他的下顎，打著閃光燈，往他裡面看了好一會兒。
確實是其中一顆牙的周圍腫起來的。
陸從聞翻找出昨晚陳哲鳴給他的那盒消炎藥，打開說明書仔細閱讀一遍。
上面儼然寫著：
[不良反應]———牙痛
「現在幾點了?」
「還有十五分鐘到八點，你現在帶他去學校醫務室也來不及了。」
陸從聞略煩躁的掃一眼還在紅著眼眶，一臉幽郁的看著他的謝清樾。
「別看我……」
「你牙疼跟我沒關係。」
「你要怪就怪陳哲鳴那傻逼，亂給你用藥。」
階梯教室里，陸從聞等人十分慶幸第一節課上的是理論課，只要坐在下面聽就好了。
謝清樾也能矇混過關……
陸從聞在底下做著筆記的同時，一把拽開那只在桌子下作亂的手。
謝清樾從一踏出宿舍門開始就變的焦躁不安。
他寸步不離的貼著陸從聞走，偶爾還會攥他的衣擺。
進了教室的門，他焦躁不安的情緒已經大到陸從聞無法忽視的地步了……
「行了，別拽了。」
「我知道你很痛，再忍一節課，下課了我再帶你去醫務室看牙。」
聽到『醫務室』、『看牙』等字眼，謝清樾焦躁的情緒終於有所緩解。
他稍微鬆了下抓他衣擺的力道，頗為專心的將目光投向講台，陸從聞順勢扯回自己的衣擺。
「他怎麼光拽你，不拽我們啊?」裴聽轉著筆，開小差。
陳哲鳴：「昨天一天都是陸哥在不計前嫌的照顧他，估計是太感動，化干戈為玉帛了……」
「清樾，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這是幾?」陳哲鳴朝他豎起兩根手指。
謝清樾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問他這麼弱智的問題。
三歲人類小孩都懂的東西，卻拿來考他。
「……」
他撇過臉，沒搭理。
陳哲鳴：「呦吼，兄弟你這麼高冷？」
「你這樣讓我很尷尬啊……」
陸從聞嗤笑。
「他可不傻，手機玩的可溜了。」
「你考他這些連小孩都會的算術題有什麼意思?」
「說不定他現在在心裡偷偷罵你傻逼。」
昨晚睡覺前，謝清樾連床簾都沒拉。
從陸從聞所在的斜對面的位置看過去，能清清楚楚的看見他在搗鼓手機里各個軟體的功能。
他條理清晰的樣子並不像是三歲小孩會有的。
他只是缺乏一些生活常識，以及行為怪異了……
畢竟三歲小孩牙疼了會哭會鬧。
他卻只是安靜的待在旁邊，拽拽他的衣擺，面無表情的指下自己的牙。
謝清樾在下半節課都很安分，沒亂吼亂叫，也沒亂扯他的衣服。
他們所坐的位置不在最後一排，只是位置靠後而已，他們偶爾會聽見背後有人小聲議論。
「他就是昨天請了整棟宿舍樓吃飯的富二代?」
「聽別人說，好像是……」
「真羨慕，我一直以為他只是長的帥，沒想到還挺有錢……」
「剛開學那會兒你沒看見嗎?人家戴勞力士的，開的車還是邁巴赫，家裡怎麼可能沒有錢?」
「哦，是他啊，經常掛表白牆的那個?」
「對，就是他……」
「他旁邊的男生也挺好看的……」女生又另起一個話題。
「好看是好看，但人品不怎麼樣。」
「你怎麼知道?可他看起來像是高中時期會被老師頒『三好學生』的那類男生。」
「別以貌取人，聽說他還偷過他隔壁男生的勞力士，拿去賣了。」
「差點坐局子……」
「而且，他高中時候的名聲也挺臭的，他會專門接近一些漂亮又有錢的女生，讓她們給他花錢。」
「這種人，離他越遠越好……」
陸從聞臉色黑了下，他側目過去看謝清樾的神情。
他只是微微垂眸，好像壓根沒把兩個女生的話放心上。
然而，陸從聞不知道的是……
謝清樾平靜無波瀾的表情下，他的心境正在驚濤駭浪的發生著巨變。
一。
手機上的日曆顯示現在是2025年，並非是新紀189年。
二。
這裡的人類物資豐富，他們有充足的食物與電源。他們不會因物資問題而時常發生鬥毆、槍擊事件。
最後一點。
他們叫他謝清樾。
他是生存在這裡的、擁有個人經歷，且被周圍人所熟知的一個……人類！
可他明明是喪屍。
是個餓了七天七夜後輾轉來到這個陌生地方的喪屍。
謝清樾略苦惱的緊鎖著眉頭。
等吧。
或許等到某一天自己鋒利的獠牙重新長出來。
他就能證明自己是只威風凜凜的喪屍了。
對了，還有他漂亮的白瞳。
後面的兩個女生還在繼續討論剛才的事情，陸從聞忽然瞧見謝清樾一言不發的蹙著眉心。
「聽說他很小的時候就沒人管了，誰知道他上學的錢是從哪來的?」
「看他那張臉，說不定是被哪個有錢的大佬包養了也說不定……」
「不然怎麼說當男的好呢?前後都能賺……」
陸從聞突然轉過頭去，一雙眼窩極深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們，說的正興起的女生話語一頓。
「麻煩說話小聲點，吵到我聽老師講課了……」
兩個女生面上一熱，各自低下頭假裝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謝清樾頂著一頭略凌亂的短髮，面色幽郁的站在浴室的鏡子面前，看向腫了一邊臉的自己。
「嗷——」
他略委屈的低吼一聲。
剛進來浴室準備刷牙的裴聽嚇了一跳。
他昨晚喝太多酒，隨便洗漱了下就躺床上睡覺了。還沒來得及關愛他這變的有些不太正常的室友。
「怎麼了?你叫什麼?嚇我一跳……」裴聽語氣散漫道。
他的話音剛落，謝清樾直接越過裴聽，出了浴室。
他一個箭步衝到剛下床的陸從聞面前。
陸從聞剛起床，昨晚沒睡好，心情欠佳。他打了個哈欠，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上手推他：
「走開。」
「別擋路。」
謝清樾執著的站在原地沒動。
陸從聞這才不情不願的掀起眼皮去看他：「怎麼? 一大早的想打架?」
謝清樾拽他的手臂，略長著嘴用手指指向自己的右邊臉：「牙……」
陸從聞定晴一看， 微怔 。
「草……臉怎麼還腫了?」
「晚上被鬼揍了？」
空氣安靜一瞬，謝清樾嘴裡才慢慢吐出：
「藥。」
他懂他的意思了。
「陳哲鳴！！」陸從聞在宿舍的里里外外又試著喊了幾聲……
「別喊了，陳哲鳴一早就去幫我們占座了……」
裴聽剛好洗完臉從裡面出來，額前略長的金色碎發還滴著水。
「他的臉怎麼腫成這樣?」
「他昨晚牙疼，我給他吃了點消炎藥……」
「真不知道陳哲鳴這什麼破藥，吃完沒效果就算了，還嚴重了……」
陸從聞掰開他的下顎，打著閃光燈，往他裡面看了好一會兒。
確實是其中一顆牙的周圍腫起來的。
陸從聞翻找出昨晚陳哲鳴給他的那盒消炎藥，打開說明書仔細閱讀一遍。
上面儼然寫著：
[不良反應]———牙痛
「現在幾點了?」
「還有十五分鐘到八點，你現在帶他去學校醫務室也來不及了。」
陸從聞略煩躁的掃一眼還在紅著眼眶，一臉幽郁的看著他的謝清樾。
「別看我……」
「你牙疼跟我沒關係。」
「你要怪就怪陳哲鳴那傻逼，亂給你用藥。」
階梯教室里，陸從聞等人十分慶幸第一節課上的是理論課，只要坐在下面聽就好了。
謝清樾也能矇混過關……
陸從聞在底下做著筆記的同時，一把拽開那只在桌子下作亂的手。
謝清樾從一踏出宿舍門開始就變的焦躁不安。
他寸步不離的貼著陸從聞走，偶爾還會攥他的衣擺。
進了教室的門，他焦躁不安的情緒已經大到陸從聞無法忽視的地步了……
「行了，別拽了。」
「我知道你很痛，再忍一節課，下課了我再帶你去醫務室看牙。」
聽到『醫務室』、『看牙』等字眼，謝清樾焦躁的情緒終於有所緩解。
他稍微鬆了下抓他衣擺的力道，頗為專心的將目光投向講台，陸從聞順勢扯回自己的衣擺。
「他怎麼光拽你，不拽我們啊?」裴聽轉著筆，開小差。
陳哲鳴：「昨天一天都是陸哥在不計前嫌的照顧他，估計是太感動，化干戈為玉帛了……」
「清樾，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這是幾?」陳哲鳴朝他豎起兩根手指。
謝清樾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問他這麼弱智的問題。
三歲人類小孩都懂的東西，卻拿來考他。
「……」
他撇過臉，沒搭理。
陳哲鳴：「呦吼，兄弟你這麼高冷？」
「你這樣讓我很尷尬啊……」
陸從聞嗤笑。
「他可不傻，手機玩的可溜了。」
「你考他這些連小孩都會的算術題有什麼意思?」
「說不定他現在在心裡偷偷罵你傻逼。」
昨晚睡覺前，謝清樾連床簾都沒拉。
從陸從聞所在的斜對面的位置看過去，能清清楚楚的看見他在搗鼓手機里各個軟體的功能。
他條理清晰的樣子並不像是三歲小孩會有的。
他只是缺乏一些生活常識，以及行為怪異了……
畢竟三歲小孩牙疼了會哭會鬧。
他卻只是安靜的待在旁邊，拽拽他的衣擺，面無表情的指下自己的牙。
謝清樾在下半節課都很安分，沒亂吼亂叫，也沒亂扯他的衣服。
他們所坐的位置不在最後一排，只是位置靠後而已，他們偶爾會聽見背後有人小聲議論。
「他就是昨天請了整棟宿舍樓吃飯的富二代?」
「聽別人說，好像是……」
「真羨慕，我一直以為他只是長的帥，沒想到還挺有錢……」
「剛開學那會兒你沒看見嗎?人家戴勞力士的，開的車還是邁巴赫，家裡怎麼可能沒有錢?」
「哦，是他啊，經常掛表白牆的那個?」
「對，就是他……」
「他旁邊的男生也挺好看的……」女生又另起一個話題。
「好看是好看，但人品不怎麼樣。」
「你怎麼知道?可他看起來像是高中時期會被老師頒『三好學生』的那類男生。」
「別以貌取人，聽說他還偷過他隔壁男生的勞力士，拿去賣了。」
「差點坐局子……」
「而且，他高中時候的名聲也挺臭的，他會專門接近一些漂亮又有錢的女生，讓她們給他花錢。」
「這種人，離他越遠越好……」
陸從聞臉色黑了下，他側目過去看謝清樾的神情。
他只是微微垂眸，好像壓根沒把兩個女生的話放心上。
然而，陸從聞不知道的是……
謝清樾平靜無波瀾的表情下，他的心境正在驚濤駭浪的發生著巨變。
一。
手機上的日曆顯示現在是2025年，並非是新紀189年。
二。
這裡的人類物資豐富，他們有充足的食物與電源。他們不會因物資問題而時常發生鬥毆、槍擊事件。
最後一點。
他們叫他謝清樾。
他是生存在這裡的、擁有個人經歷，且被周圍人所熟知的一個……人類！
可他明明是喪屍。
是個餓了七天七夜後輾轉來到這個陌生地方的喪屍。
謝清樾略苦惱的緊鎖著眉頭。
等吧。
或許等到某一天自己鋒利的獠牙重新長出來。
他就能證明自己是只威風凜凜的喪屍了。
對了，還有他漂亮的白瞳。
後面的兩個女生還在繼續討論剛才的事情，陸從聞忽然瞧見謝清樾一言不發的蹙著眉心。
「聽說他很小的時候就沒人管了，誰知道他上學的錢是從哪來的?」
「看他那張臉，說不定是被哪個有錢的大佬包養了也說不定……」
「不然怎麼說當男的好呢?前後都能賺……」
陸從聞突然轉過頭去，一雙眼窩極深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們，說的正興起的女生話語一頓。
「麻煩說話小聲點，吵到我聽老師講課了……」
兩個女生面上一熱，各自低下頭假裝忙自己的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