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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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滔天的殺意從嚴靖身上爆發,他渾身的道袍無風自動,周身金光璀璨,如同一輪烈日般刺眼。

  手中法訣飛速變幻,一柄長達十丈的金色巨劍在空中凝聚成形。

  「天罡正法—斬妖除魔!」

  這是他修煉至今最強的殺招,專門用來對付邪祟妖物!巨劍斬下,帶著開天闢地般的威勢,仿佛要將鶴全真連同這片土地一起劈成兩半!

  然而,面對這恐怖的攻擊,鶴全真中間的腦袋竟然露出了一個癲狂的笑容。

  「嘎嘎嘎!來得好!來得好啊!」

  他緩緩抬起右手,漆黑的指甲在月光下閃著寒芒。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揮,卻帶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爪影。

  「轟!!!」

  爪影與巨劍相撞,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

  金光與黑氣激烈碰撞,產生的靈力風暴將整個宅院都夷為平地。

  塵煙散去,嚴靖的臉色變得煞白。

  他的金色巨劍,竟然被那道看似隨意的爪影撕成了碎片!

  「不可能!你究竟是什麼怪物!」嚴靖咬牙切齒。

  「怪物?」鶴全真的三個腦袋同時歪了歪,「嘎嘎嘎!貧道是仙師!是仙師!」

  說著,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嚴靖勉強捕捉到了一絲蹤跡,連忙閃身後退。

  然而鶴全真的速度實在太快,那修長的身形如鬼魅般緊緊跟隨,三個腦袋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然利齒。

  「既然你這麼想為那隻雜毛鳥報仇,那就下去陪它吧!」

  兩人在夜空中激烈纏鬥,靈力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嚴靖拼盡全力,各種法術如雨點般砸向鶴全真,卻都被對方輕易化解。

  十幾個回合下來,嚴靖已經遍體鱗傷,氣息紊亂。

  而鶴全真卻仿佛在戲耍獵物,那三個腦袋時不時發出癲狂的笑聲。

  「就這點本事?還國師呢!嘎嘎嘎!」

  鶴全真猛地加速,一爪刺向嚴靖的心臟。

  嚴靖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無法動彈,仿佛被什麼力量禁錮住了。

  「噗嗤!」

  利爪穿胸而過,鮮血飛濺。嚴靖低頭看著胸前的血洞,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你是化神期!」

  鶴全真舔了舔爪子上的鮮血,眼中露出極致的享受:「嘎嘎嘎!你不僅沒實力,還沒眼力勁!」

  他張開血盆大口,一股恐怖的吸力傳來。

  嚴靖感覺自己的血肉精華正在被瘋狂吸取,連元嬰都在顫抖著。

  ……

  宅院的廢墟中,劉贊躲在一間勉強還算完整的房間裡,瑟瑟發抖地捂著耳朵。

  外面那恐怖的戰鬥聲讓他幾乎要瘋了,地面都在劇烈震動,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國師大人一定會贏的!一定會的!」他在心中瘋狂祈禱著,「那可是大宋國師啊!元嬰期的修士!一定能除掉那個妖怪!」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外面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最後,一切歸於死寂。

  劉贊等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從房間裡爬出來。月光下,他看到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身影,正背對著他站在廢墟中央。

  「國師大人!」

  劉贊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連滾帶爬地跑了過去。

  「國師大人果然神通廣大!那妖怪呢?被您除掉了嗎?」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來,露出嚴靖那張熟悉的臉龐。

  只是那雙眼睛,卻閃爍著詭異的金色光芒。

  「自然是除掉了。」「嚴靖」淡淡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

  「太好了!太好了!」劉贊激動得涕泗橫流,「小人就知道國師大人法力無邊!那妖怪再厲害也不是您的對手!」

  「太好了!太好了!」劉贊激動得涕泗橫流,手腳並用地爬到那身影背後,抱著他的小腿就嚎啕大哭,「小人就知道國師大人法力無邊!那妖怪再厲害也不是您的對手!安陽城有救了!大宋有救了!」


  那身穿白色道袍的身影緩緩轉過身來,露出的正是國師嚴靖那張威嚴而熟悉的面孔。

  只是,那雙本該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此刻卻閃爍著詭異的、如同熔金般的豎瞳光芒。

  劉贊沉浸在劫後餘生的狂喜之中,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他一邊抹著眼淚鼻涕,一邊語無倫次地歌功頌德:「國師大人神威蓋世,斬妖除魔,乃我大宋之幸!小人這就去給您準備最好的廂房,備好熱水佳肴,為您接風洗塵!」

  說著,他便要從地上爬起來。

  就在他躬身起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了什麼。

  國師大人背後的道袍隨著轉身的動作微微掀起了一角,在那光潔的後背皮肉上,似乎有一個拳頭大小、黑洞洞的口子,邊緣的皮肉像是被人硬生生撕開的,極不自然。

  「咦?」劉贊下意識地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嗯?」「嚴靖」那沙啞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一股恐怖的殺意瞬間鎖定了劉贊。

  劉贊嚇得一個激靈,剛剛冒頭的疑惑瞬間被無邊的恐懼衝散,他以為是自己連日驚嚇看花了眼,連忙把頭埋得更低,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小人該死!小人失態了!」

  那股殺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嚴靖」似乎滿意了,用一種不耐煩的語氣說道:「行了,別在這裡礙手礙腳,去,準備好轎子,本座明日一早便要啟程,回國都。」

  「啊?」劉贊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明…明日就走?回國都?」

  他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國師大人,按照以往的規矩,您巡查地方,理應在此駐留三日,以示皇恩浩蕩,安撫地方……」

  話未說完,他便對上了那雙金色的豎瞳。

  那瞳孔里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一種看待死物般的冰冷與不耐煩。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劉贊幾乎喘不過氣來。

  「規矩?」「嚴靖」的嘴角扯出一個僵硬而詭異的弧度,「貧道的話,就是規矩。」

  劉贊的心臟瞬間停跳了一拍。

  這語氣,這眼神……和他這兩天伺候的那個妖怪,何其相似!

  一個荒謬而恐怖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但他立刻就將之掐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可是元嬰期的國師大人!怎麼可能會……

  「嚴靖」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僵硬地咳嗽了兩聲,收斂了那駭人的氣勢,換上一種略顯疲憊的腔調:「那孽障實力不俗,本座與它一戰也頗有損耗,需儘快回京復命,並向陛下陳述此地詳情,此間事了,不必拘泥於俗禮。」

  聽到這個解釋,劉贊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原來是鬥法損耗了元氣,所以才急著回去。這就說得通了!

  「是是是!小人愚鈍!小人這就去安排!」劉贊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廢墟,高聲呼喊著僕役去準備全城最華麗的轎子和儀仗。

  看著劉贊遠去的背影,「嚴靖」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張屬於國師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屬於鶴全真的、癲狂而貪婪的笑容。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裡的道袍已經被利爪撕碎,露出了裡面嚴靖的血肉。

  而在他身後,那件完美的「皮囊」上,唯一的缺口正在黑氣的繚繞下緩緩蠕動、癒合。

  「國都……嘎嘎嘎……」

  他發出一陣壓抑在喉嚨里的、如同夜梟般的低笑。

  「那裡的『國運』,一定比這個傢伙身上的,要美味一百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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