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照顧（2）
雪下了厚厚一層。
病房內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秦紹很不喜歡。
他輕撓沈屹寒的掌心，「寶貝兒，我就是受涼了而已，咱一會兒就回家吧。」
護士長放下托盤，壓脈帶系在秦紹小臂，消毒後，針頭刺入。
沈屹寒看著秦紹鮮紅的血流淌而出，記憶回溯至前世那個雨夜，他手持尖銳的匕首插進秦紹胸膛時，血也是這樣的紅，指腹似乎還殘存著溫熱粘稠的觸感。
心臟悶悶的疼。
沈屹寒握緊了秦紹的手，語調平靜，藏著深深的憐惜和懊悔，說：「好。」
秦紹察覺到沈屹寒的情緒波動，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採血管，心下瞭然，愉悅地翹了翹唇角。
等護士長儲血管帶走化驗離開後，秦紹拉著沈屹寒的手放到自己心口，輕聲告白道：「早就不疼了，在你心甘情願戴上我送的戒指後，就不疼了。」
說著，他將掌心同樣覆上沈屹寒的心口，得意道：「我知道這裡有我，我確定這裡有我，老婆，我很幸福。」
四目相對，沈屹寒看清了秦紹瞳孔中映出的自己，掌心下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告白。
他指尖微蜷，眉宇間凜冽的霜雪化為潺潺溪水，點了下頭：「嗯。」
秦紹身體前傾湊近他，明亮的桃花眼燒得通紅，世界在暈眩，只有沈屹寒是清晰的。
他不依不饒地問：「『嗯』是什麼意思？是你很愛我的意思嗎？那以後你『嗯』的時候，我可以理解為沈會長是在跟我告白嗎？」
沈屹寒用手背貼了貼秦紹泛紅的臉頰，嘴唇動了下，難得坦誠，面不改色地說：「『嗯』就是我也很幸福的意思。」
秦紹愣了下，欣喜後知後覺蔓延至心頭，他跪坐在病床上要去親沈屹寒的嘴。
此時病房門忽得被推開，醫生拿著化驗報告進來。
沈屹寒一下推開秦紹的腦袋，波瀾不驚，強裝鎮定：「結果怎麼樣？」
秦紹柔弱地倒在病床上，用幽怨的眼神盯著沈屹寒看，越看越覺得他老婆漂亮，眉毛漂亮，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巴也漂亮，寬肩窄腰，身材好好，好幸福啊。
秦紹想，如果曾經吃過的苦是為了能和他老婆相愛，那就是值得的，他是世界上最幸運最幸福的人。
醫生回道：「沈總，夫人身體並無大礙，不是病毒性感染，只是受了風寒，打一針退燒針，明天差不多就能痊癒。」
秦紹說不想打針，沒人理他。
沈屹寒說：「好，打完針可以帶他回家嗎？」
醫生說：「可以，但我建議觀察半個小時再出院。」
五分鐘後，護士端著托盤走進來，是個男性beta，熟練地抽出藥水，將秦紹的褲子微微下拉。
秦紹趴在枕頭上，感覺很丟臉。
但當他看到沈屹寒的目光偷偷往他屁股上瞧的時候，又迅速生出壞心眼，等beta護士離開後，他可憐兮兮道：「好疼呀，老婆給揉揉。」
沈屹寒沉默了兩秒，沒動，又聽秦紹說：「剛剛屹寒哥看得好專注呀，好看嗎？當然，那肯定是沒你的好看，你的——嘶！」
打針的地方挨了沈屹寒一巴掌。
剛剛只露出後腰往下一點點的位置，壓根就什麼都沒露，秦紹就是故意逗沈屹寒。
看沈屹寒臉紅起來，他悶悶地笑：「老婆，你真可愛，過來讓我抱抱。」
秦紹翻過身，朝沈屹寒伸長胳膊。
沈屹寒走過去，扯開被子將他連腦袋一塊蒙住，忍無可忍地說：「你都生病了，就不能老實點兒？」
秦紹從被子裡探出腦袋，用燒的紅通通覆著水光的眼睛把沈屹寒看，「我只是覺得，我摟著你，能好得快一點兒，老婆連這么小的心愿都不滿足我嗎？」
沈屹寒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最終脫掉了外套和鞋子，躺到秦紹旁邊。
秦紹手腳並用地將沈屹寒擁進懷中，「我好幸福呀。」
沈屹寒說：「嗯。」
——「嗯」的意思是，我也很幸福。
窗外北風呼嘯，雪花撲在玻璃窗上。
病床很小，秦紹滾燙的體溫烘著沈屹寒，他沒一會兒就合上了眼睛，在熟悉的硝煙氣息中，疲倦湧上來，睡著了，呼吸綿長。
院長聽聞大老闆攜夫人就醫的消息，匆匆從家中趕來。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走進病房，還未開口問好，就被秦紹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秦紹沖他們比了個「噓」的手勢，指指大門，示意他們趕緊走人，神態間沒有半分高燒病人的虛弱病態。
一行人大氣不敢喘，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院長一臉疑惑，看向下屬：「到底是誰病了啊？」
下屬：「夫人啊……」
沈屹寒纖長的睫毛乖順地落在下眼瞼，眉宇舒展，沒有半分防備，就那麼靠在秦紹的懷裡，看得秦紹的心軟了又軟。
秦紹輕吻他的額頭，小聲道：「好好休息休息吧，寶寶。」
大雪紛紛揚揚，沈屹寒只睡了一個小時便醒來，沒吃晚飯，是被餓醒的。
他先伸手摸了下秦紹的額頭，已經沒有起初那麼燙了，應當是退燒針發揮了作用。
秦紹也醒著，像是壓根沒睡，抓著他的手放到唇邊親親，「是不是餓了？咱回家吧，王姨做好飯在等著了，回家熱熱就能吃。」
沈屹寒「嗯」了聲，「走吧，摸著你已經開始退燒了。」
秦紹笑笑：「因為老婆照顧得好，所以退燒快。」
沈屹寒啞然，「……我好像沒有照顧你。」
秦紹親他的臉頰，一本正經道：「怎麼沒照顧了，你在我懷裡睡得那麼香，我看著就開心，一開心，就退燒了。」
沈屹寒沒忍住笑起來：「花言巧語。」
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鐘，別墅沒透出暖光，有煙火氣。
院子裡的雪暫時無人打掃，厚厚的一層，踩在上面「咯吱咯吱」響。
秦紹牽著沈屹寒的手往前走，踩上台階後，回頭看身後的腳印，有兩對。
步調一致，是他和沈屹寒在並肩同行。
往後餘生，都將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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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秦紹很不喜歡。
他輕撓沈屹寒的掌心，「寶貝兒，我就是受涼了而已，咱一會兒就回家吧。」
護士長放下托盤，壓脈帶系在秦紹小臂，消毒後，針頭刺入。
沈屹寒看著秦紹鮮紅的血流淌而出，記憶回溯至前世那個雨夜，他手持尖銳的匕首插進秦紹胸膛時，血也是這樣的紅，指腹似乎還殘存著溫熱粘稠的觸感。
心臟悶悶的疼。
沈屹寒握緊了秦紹的手，語調平靜，藏著深深的憐惜和懊悔，說：「好。」
秦紹察覺到沈屹寒的情緒波動，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採血管，心下瞭然，愉悅地翹了翹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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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將掌心同樣覆上沈屹寒的心口，得意道：「我知道這裡有我，我確定這裡有我，老婆，我很幸福。」
四目相對，沈屹寒看清了秦紹瞳孔中映出的自己，掌心下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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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柔弱地倒在病床上，用幽怨的眼神盯著沈屹寒看，越看越覺得他老婆漂亮，眉毛漂亮，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巴也漂亮，寬肩窄腰，身材好好，好幸福啊。
秦紹想，如果曾經吃過的苦是為了能和他老婆相愛，那就是值得的，他是世界上最幸運最幸福的人。
醫生回道：「沈總，夫人身體並無大礙，不是病毒性感染，只是受了風寒，打一針退燒針，明天差不多就能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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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只露出後腰往下一點點的位置，壓根就什麼都沒露，秦紹就是故意逗沈屹寒。
看沈屹寒臉紅起來，他悶悶地笑：「老婆，你真可愛，過來讓我抱抱。」
秦紹翻過身，朝沈屹寒伸長胳膊。
沈屹寒走過去，扯開被子將他連腦袋一塊蒙住，忍無可忍地說：「你都生病了，就不能老實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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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寒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最終脫掉了外套和鞋子，躺到秦紹旁邊。
秦紹手腳並用地將沈屹寒擁進懷中，「我好幸福呀。」
沈屹寒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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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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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輕吻他的額頭，小聲道：「好好休息休息吧，寶寶。」
大雪紛紛揚揚，沈屹寒只睡了一個小時便醒來，沒吃晚飯，是被餓醒的。
他先伸手摸了下秦紹的額頭，已經沒有起初那麼燙了，應當是退燒針發揮了作用。
秦紹也醒著，像是壓根沒睡，抓著他的手放到唇邊親親，「是不是餓了？咱回家吧，王姨做好飯在等著了，回家熱熱就能吃。」
沈屹寒「嗯」了聲，「走吧，摸著你已經開始退燒了。」
秦紹笑笑：「因為老婆照顧得好，所以退燒快。」
沈屹寒啞然，「……我好像沒有照顧你。」
秦紹親他的臉頰，一本正經道：「怎麼沒照顧了，你在我懷裡睡得那麼香，我看著就開心，一開心，就退燒了。」
沈屹寒沒忍住笑起來：「花言巧語。」
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鐘，別墅沒透出暖光，有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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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牽著沈屹寒的手往前走，踩上台階後，回頭看身後的腳印，有兩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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