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死不瞑目
秦翊被帶到特安督察處例行詢問，本著親屬迴避的原則，秦紹不能在場。
觀察室的門被推開，戴著監控耳麥的大劉扭頭去看，驚訝：「老大你咋過來了？你得迴避。」
秦紹的制式襯衣領口處解開了兩顆紐扣，抬腳踢了下大劉的椅子，一副紈絝做派。
「屁股被膠水粘住了？還不起開？迴避什麼？你告我去？」
「哪敢呀，您請您請。」
大劉訕笑兩聲，趕緊騰出位置，他有時候真覺得他們老大像個黑社會，除了沈總外天不怕地不怕，意見相左時，甚至都敢跟處長耍混拍桌子。
秦紹入了座，透過單向玻璃看到問詢室中的秦翊面色平靜，全然沒有半點殺人後的心虛和恐懼，反而籠罩著一層傷心和失望的郁色。
秦紹扯唇冷笑，這小子的演技當真是爐火純青，找不出一絲破綻，怪不得當初明里暗裡都試探不出他也是覺醒之人。
秦紹拿起監控耳麥貼在耳邊，聽到秦翊語調沉靜地說：「昨天是周六，學校沒有課，我回家陪爺爺奶奶吃了晚飯後，因為身體不太舒服就早早上樓休息了。」
孔臨站在秦翊面前，環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他，嚴厲道：「據我們所知，你和趙小光幾乎每周都見面，他偶爾還會留宿在你的出租房，這麼親密的關係，你對他的犯罪事實一無所知嗎？秦翊，我勸你老實交代。」
秦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抬起頭，不躲不避地迎上孔臨的視線，溫和道：「督察官，難道因為我交友不慎，就要用對待既定罪犯的態度來對待我嗎？您要我交代什麼呢？我只是個學生，除了上課就是兼職，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孔臨眯了眯眼睛，掌心撐在桌上，壓迫感十足地盯著他：「是嗎？那你怎麼解釋受害者在黑市老巢看見你這件事？『什麼都不知道』這句話我聽多了，別耍花招。」
秦翊輕聲笑了笑，不疾不徐地說：「督察官，雖然我學的是醫，但也清楚，我國法律需要人證物證俱全，證據鏈完整才可定罪，您現在是因為受害者的一面之詞就認定我是罪犯嗎？哦，對了，受害者當時意識清楚嗎？會不會是看錯了？」
饒是孔臨這般冷靜的人，也被秦翊這副氣定神閒說瞎話的態度激怒，用力拍了下桌子。
「秦翊！不要在這跟我胡扯八扯！炬陽路那家教培機構就是腺體販子的據點！我們在地下室探測出了人類血跡！這就是你所說的兼職嗎？！」
秦翊面色不變，平靜道：「督察官，我真的不清楚您在說什麼，您大可以去查，我去那僅僅是給學生上課，我可以為您提供我的課表和學生名單，但是如果您再這個態度，我可以投訴。」
孔臨面色冷然：「那你鼻樑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秦翊滴水不漏地說：「身體不舒服，頭暈，不小心滑倒磕到了桌子。」
孔臨咬肌微動，耳麥內傳來秦紹沉穩的聲音：「好了，就到這裡吧，放他回去。」
秦紹放下監控耳麥，指尖在小臂上點了點，問：「那傢伙還沒醒？醫生怎麼說？」
大劉回道：「情況不太好，被暴雨衝下來的石頭砸到了腦袋，雖然沒死，但醫生說有很大的機率成為植物人，這小子也真夠倒霉的，躲過了槍子，沒躲過落石。」
除了躺在病床上昏迷的綽號為「鷹哥」的嫌犯和逃走的嫌犯外，A級通緝犯蛇哥和他的手下全部死在昨夜的槍戰中。
秦紹冷峻的面孔看不出情緒波動，他說：「小鷹是小蛇的左膀右臂，忠心的很，否則昨晚也不會留下來斷後，他要是知道自己大哥被人陰了，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吧？國內外的專家都請來，不惜一切代價，把他給我弄醒。」
大劉搓搓手，有些為難道：「老大，你也知道，最近財政吃緊，這個，國內的專家還能賣個人情，但咱們督察處，沒錢請國外專家了。」
秦紹瞥他一眼，不悅道：「怎麼著？我還得倒貼上班？」
大劉往秦紹後頸深刻見血的牙印上看了眼，全是斑駁血痂。
在心裡嘀咕著，老大腺體都要被咬爛了吧？S級alpha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大劉眨巴眨巴眼，嬉笑道：「老大，要不您多賣幾次身，讓沈總給咱督察處捐點兒？」
秦紹不惱反笑，「滾蛋。」
秦翊剛出問詢室大門，迎面便撞上秦紹，他對秦紹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懼怕。
這人太不按常理出牌，如果沒有沈屹寒壓制著，恐怕早就不計後果的將他給殺了。
秦翊視線有所躲閃，又強迫自己對上秦紹的注視，穩著心神：「二哥。」
秦紹沒應，那雙漆黑的眸子沉沉地盯著秦翊看了兩秒，而後笑眯眯地將手搭上他的肩膀，以一種不可言說的壓迫感推著他往前走。
秦翊全然猜不出秦紹在想什麼，身體有些緊繃，想要反抗，卻無法抵制秦紹的力量，骨頭被捏的生疼，他皺眉問：「二哥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秦紹語氣輕快，「老三，你最好的朋友死了，不想去見他最後一面嗎？嘖嘖，這趙小光今年有20歲嗎？真年輕啊，刀子從後背扎進去，一刀斃命，下手的人應該是他很信任的人吧？」
秦翊被秦紹拽去了停屍房。
冷氣陣陣，他用力掐了下掌心，才制止住自己想要撒腿就跑的念頭。
殺人的時候腦子是空的，趙小光失去呼吸的身軀是熱的，談不上害怕。
可現在是冰冷的，臉色青白，一派死相。
那雙他臨走前遮下去的眼睛不知為何還在睜著，瞪著，似乎能看出恨意，死不瞑目。
被強制下線十二個小時、終於吭哧吭哧爬上來的彈幕：
【我嘞個豆！！！（捂眼）零幀起手這讓人這麼躲？我靠？我靠？那誰啊？趙小光？？】
【我滴老天奶啊，小光怎麼躺板板了？我們錯過了多少劇情啊？啥情況啊？秦老三殺的嗎？】
【+1！！怪不得昨晚被強制下線了，肯定是他又幹了什麼讓人設崩塌的壞事！真該死啊！】
【你們看秦老三那晦氣樣兒，我對他有濾鏡，絕對是他幹的！】
秦紹餘光掃過秦翊怔楞的神色，嘆了聲，悠悠道：「得有多不甘心，得有多氣憤，才會一直睜著眼睛，老三，你說他是在看誰呢？」
觀察室的門被推開，戴著監控耳麥的大劉扭頭去看，驚訝：「老大你咋過來了？你得迴避。」
秦紹的制式襯衣領口處解開了兩顆紐扣，抬腳踢了下大劉的椅子，一副紈絝做派。
「屁股被膠水粘住了？還不起開？迴避什麼？你告我去？」
「哪敢呀，您請您請。」
大劉訕笑兩聲，趕緊騰出位置，他有時候真覺得他們老大像個黑社會，除了沈總外天不怕地不怕，意見相左時，甚至都敢跟處長耍混拍桌子。
秦紹入了座，透過單向玻璃看到問詢室中的秦翊面色平靜，全然沒有半點殺人後的心虛和恐懼，反而籠罩著一層傷心和失望的郁色。
秦紹扯唇冷笑，這小子的演技當真是爐火純青，找不出一絲破綻，怪不得當初明里暗裡都試探不出他也是覺醒之人。
秦紹拿起監控耳麥貼在耳邊，聽到秦翊語調沉靜地說：「昨天是周六，學校沒有課，我回家陪爺爺奶奶吃了晚飯後，因為身體不太舒服就早早上樓休息了。」
孔臨站在秦翊面前，環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他，嚴厲道：「據我們所知，你和趙小光幾乎每周都見面，他偶爾還會留宿在你的出租房，這麼親密的關係，你對他的犯罪事實一無所知嗎？秦翊，我勸你老實交代。」
秦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抬起頭，不躲不避地迎上孔臨的視線，溫和道：「督察官，難道因為我交友不慎，就要用對待既定罪犯的態度來對待我嗎？您要我交代什麼呢？我只是個學生，除了上課就是兼職，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孔臨眯了眯眼睛，掌心撐在桌上，壓迫感十足地盯著他：「是嗎？那你怎麼解釋受害者在黑市老巢看見你這件事？『什麼都不知道』這句話我聽多了，別耍花招。」
秦翊輕聲笑了笑，不疾不徐地說：「督察官，雖然我學的是醫，但也清楚，我國法律需要人證物證俱全，證據鏈完整才可定罪，您現在是因為受害者的一面之詞就認定我是罪犯嗎？哦，對了，受害者當時意識清楚嗎？會不會是看錯了？」
饒是孔臨這般冷靜的人，也被秦翊這副氣定神閒說瞎話的態度激怒，用力拍了下桌子。
「秦翊！不要在這跟我胡扯八扯！炬陽路那家教培機構就是腺體販子的據點！我們在地下室探測出了人類血跡！這就是你所說的兼職嗎？！」
秦翊面色不變，平靜道：「督察官，我真的不清楚您在說什麼，您大可以去查，我去那僅僅是給學生上課，我可以為您提供我的課表和學生名單，但是如果您再這個態度，我可以投訴。」
孔臨面色冷然：「那你鼻樑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秦翊滴水不漏地說：「身體不舒服，頭暈，不小心滑倒磕到了桌子。」
孔臨咬肌微動，耳麥內傳來秦紹沉穩的聲音：「好了，就到這裡吧，放他回去。」
秦紹放下監控耳麥，指尖在小臂上點了點，問：「那傢伙還沒醒？醫生怎麼說？」
大劉回道：「情況不太好，被暴雨衝下來的石頭砸到了腦袋，雖然沒死，但醫生說有很大的機率成為植物人，這小子也真夠倒霉的，躲過了槍子，沒躲過落石。」
除了躺在病床上昏迷的綽號為「鷹哥」的嫌犯和逃走的嫌犯外，A級通緝犯蛇哥和他的手下全部死在昨夜的槍戰中。
秦紹冷峻的面孔看不出情緒波動，他說：「小鷹是小蛇的左膀右臂，忠心的很，否則昨晚也不會留下來斷後，他要是知道自己大哥被人陰了，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吧？國內外的專家都請來，不惜一切代價，把他給我弄醒。」
大劉搓搓手，有些為難道：「老大，你也知道，最近財政吃緊，這個，國內的專家還能賣個人情，但咱們督察處，沒錢請國外專家了。」
秦紹瞥他一眼，不悅道：「怎麼著？我還得倒貼上班？」
大劉往秦紹後頸深刻見血的牙印上看了眼，全是斑駁血痂。
在心裡嘀咕著，老大腺體都要被咬爛了吧？S級alpha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大劉眨巴眨巴眼，嬉笑道：「老大，要不您多賣幾次身，讓沈總給咱督察處捐點兒？」
秦紹不惱反笑，「滾蛋。」
秦翊剛出問詢室大門，迎面便撞上秦紹，他對秦紹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懼怕。
這人太不按常理出牌，如果沒有沈屹寒壓制著，恐怕早就不計後果的將他給殺了。
秦翊視線有所躲閃，又強迫自己對上秦紹的注視，穩著心神：「二哥。」
秦紹沒應，那雙漆黑的眸子沉沉地盯著秦翊看了兩秒，而後笑眯眯地將手搭上他的肩膀，以一種不可言說的壓迫感推著他往前走。
秦翊全然猜不出秦紹在想什麼，身體有些緊繃，想要反抗，卻無法抵制秦紹的力量，骨頭被捏的生疼，他皺眉問：「二哥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秦紹語氣輕快，「老三，你最好的朋友死了，不想去見他最後一面嗎？嘖嘖，這趙小光今年有20歲嗎？真年輕啊，刀子從後背扎進去，一刀斃命，下手的人應該是他很信任的人吧？」
秦翊被秦紹拽去了停屍房。
冷氣陣陣，他用力掐了下掌心，才制止住自己想要撒腿就跑的念頭。
殺人的時候腦子是空的，趙小光失去呼吸的身軀是熱的，談不上害怕。
可現在是冰冷的，臉色青白，一派死相。
那雙他臨走前遮下去的眼睛不知為何還在睜著，瞪著，似乎能看出恨意，死不瞑目。
被強制下線十二個小時、終於吭哧吭哧爬上來的彈幕：
【我嘞個豆！！！（捂眼）零幀起手這讓人這麼躲？我靠？我靠？那誰啊？趙小光？？】
【我滴老天奶啊，小光怎麼躺板板了？我們錯過了多少劇情啊？啥情況啊？秦老三殺的嗎？】
【+1！！怪不得昨晚被強制下線了，肯定是他又幹了什麼讓人設崩塌的壞事！真該死啊！】
【你們看秦老三那晦氣樣兒，我對他有濾鏡，絕對是他幹的！】
秦紹餘光掃過秦翊怔楞的神色，嘆了聲，悠悠道：「得有多不甘心，得有多氣憤，才會一直睜著眼睛，老三，你說他是在看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