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醋味
嘉州市孟安縣騏河河畔。
濕漉漉的裹屍袋放置在草地上，四周拉起警戒線，圍著一圈又一圈的村民，探頭往裡看。
孔臨出示證件後，被放行。
當地警督迎上來，為秦紹抬高警戒線方便他進入。
「秦科長，死者身份已經確認，確實為半個月前失蹤的胡某，腰上綁著沙袋，被附近野釣的村民發現，法醫為其初步檢查時，發現腺體缺失，我們懷疑跟黑市有關，就緊急上報給了督察處。」
本該由警署負責，但由於近期頻繁有alpha和omega失蹤，引發民眾恐慌，帝國威嚴遭受挑釁，於是聯邦總署將與腺體販賣有關的事件全部提交給特安督察處。
秦紹戴好口罩和一次性手套，蹲下身拉開裹屍袋拉鏈，泡漲腐爛完全看不出特徵的一張臉伴隨著惡臭味出現在視野中。
特案督察處平日裡只負責侵害帝國高級機密安全的工作，真槍實彈的往前沖，生死一線間是常有的事，可從未見過如此有「精神衝擊力」的場面。
大劉被沖得踉蹌幾步，眼淚都要飈出來，拉開口罩扶著樹嘔吐：「噦——嘔——」
孔臨也偏過頭去，屈起手指堵住鼻子，儘量減輕空氣對自己的傷害。
【俺這次是真不中了！正吃著飯呢救命啊！以前跟著貓貓每天都香噴噴的啊啊啊啊——】
【真服了啊！小情侶做前戲時摸一下下，馬賽克都糊厚厚一層，現在這馬賽克打了跟沒打有什麼區別！】
【好年輕的生命，太可惜了……天殺的腺體販子，這種壞蛋就該遭天譴啊！】
秦紹面色如常，只是皺起眉。
他輕輕偏動受害者的腦袋，後頸腺體的空洞早就被泡爛發白，一層皮肉要掉不掉，他在其中忽然發現一條細細的黑線。
警督站在一側解釋道：「是傷口縫合線，被河水泡開了。」
秦紹將裹屍袋的拉鏈拉好，站起身，摘掉手套，漆黑的瞳仁看不清情緒，像是隨口一說：「這幫雜種還給死人縫合傷口呢？」
聞言，嘔吐到一半的大劉直起身，捂著嘴說：「縫合？他們取完腺體後就被把受害者當垃圾一樣處理掉，根本就沒給受害者存活的機會，怎麼會費功夫做這種精細活yue——」
大劉和獵鷹調查組其他成員被秦紹留下跟警督一起勘察現場。
秦紹剛走出警戒線，就被媒體扛著的攝像機懟住臉。
記者紛紛舉著麥提問：「秦科長，請問警督發現的屍體是在半個月前突然失蹤的胡某嗎？」
「特安督察處介入是否意味此次惡劣事件跟腺體黑市有關係？社會治安是否面臨危機？民眾安全能否得到保護？」
「秦科長，請您回答一下吧！」
秦紹沖記者微微笑了下，溫和道：「這裡這麼偏僻，你們是怎麼得到消息趕過來的？」
記者被他的笑容晃了眼，怔了怔：「有人向電視台打匿名電話，說轟動全網的准大一新生失蹤案有了進展，我們收到消息，就趕了過來。」
秦紹斂起笑意：「孔臨。」
孔臨立刻上前，抬手制止拍攝，冷著臉說：「督察處合理懷疑那通匿名電話的來路，請您配合調查，今天拍到的看到的所有，都不許向外界透露半分。」
——
「哥哥哥哥，秦紹火了！」
沈雲崢從床上彈起來，上了三樓，推開書房門，把手機舉到沈屹寒面前，「哥你看，他被人拍到網上去了，現在網友都在誇他帥呢。」
沈屹寒把目光從電腦挪到沈雲崢舉著的手機上。
是一段十幾秒的視頻，並不清晰，應當是用手機放大後拍攝的。
畫面中年輕俊朗的alpha身著督察處制服，被記者攔著提問，遊刃有餘的姿態。
沈屹寒視線掃過高達三十萬的點讚量。
又看向飄屏喊「老公好帥」的彈幕，嘴角下降兩個像素點。
彈幕和彈幕也是有著天差地別的，這些彈幕的發送者，完全沒有他的cp粉可愛。
沈屹寒沒什麼情緒地問：「這是什麼？」
沈雲崢隱約聞見了醋味，但沒有證據。
他翻出自己的同學群給沈屹寒看：「就是最近網上討論的很激烈的那個准大學生失蹤案，據說是被腺體販子抓走的，找到屍體的時候，後頸是空的，搞得人心惶惶，太嚇人了……」
沈雲崢滑動群里的聊天記錄：「哥，秦紹好像在負責這個事兒，出現場的時候被拍到網上了，他的照片到處飛，還上了好幾個熱搜。」
沈雲崢見沈屹寒沒反應，眨眨眼：「哥，你不吃醋嗎？好多omega叫秦紹老公呢。」
沈屹寒繼續看醫藥公司市場部發來的抽樣調查報告。
平靜地說：「看不出來嗎？失蹤案的討論度太高，已經無法管控，造成了民眾恐慌，聯邦總署在順水推舟，用秦紹來壓社會新聞的熱度。」
他看了沈雲崢一眼，補充道：「多動點兒腦子，別被輿論帶著跑。」
沈雲崢恍然大悟：「怪不得啊，我說下午那會兒網上還在發帖子給聯邦總署施壓，讓他們加大對腺體黑市的打擊力度呢，怎麼現在全圍著秦紹了。」
沈雲崢把手機收起來，寬慰道：「不過哥你放心，我已經跟我那些同學說，秦紹是我嫂子了，那些叫他老公的人也只能口嗨。」
沈屹寒指尖在桌上點了點，眼尾輕抬，涼聲說：「沈雲崢，你很閒嗎？哦對，你確實很閒，既不用上學，也不用上班，李特助也不喜歡你，省得談戀愛耽誤你上網衝浪。」
沈雲崢捂著心口，踉蹌著後退：「好毒的一張嘴，我可是你親弟弟。」
沈屹寒不搭理他。
沈雲崢欠嗖嗖地湊過去，「哥，其實你就是不高興了吧？」
沈屹寒冷冷地睨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滾蛋。
沈雲崢沒滾。
他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說：「哥，我想好了，我得干點兒正事，你說得對，我除了姓沈和是你弟弟外，沒什麼好讓李澈另眼相看的，他把我當小孩也正常，但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向他證明，我是個大人了！我要追他！」
養孩子真夠累的。
沈屹寒看著沈雲崢這副信心滿滿的樣子，感到頭疼，「你想幹什麼？」
沈雲崢認真地說：「我不會影響李澈工作的，我不進總部，哥，你把我放到分公司就行，我真的考慮過了，分公司離燕京大學挺近的，以後沒課的時候我就去公司學習，我以後肯定能幫你分憂解愁的！」
沈屹寒向後靠在椅背上，問：「不是說要犒勞努力拼搏的自己，好好享受大學生活嗎？就這麼喜歡李澈？」
沈雲崢摳摳手指頭：「也不只是為了他，你看你天天加班，沈家全靠你頂著，我這不是也心疼你嘛。」
沈屹寒眉心微動，淡聲說：「花言巧語。」
濕漉漉的裹屍袋放置在草地上，四周拉起警戒線，圍著一圈又一圈的村民，探頭往裡看。
孔臨出示證件後，被放行。
當地警督迎上來，為秦紹抬高警戒線方便他進入。
「秦科長，死者身份已經確認，確實為半個月前失蹤的胡某，腰上綁著沙袋，被附近野釣的村民發現，法醫為其初步檢查時，發現腺體缺失，我們懷疑跟黑市有關，就緊急上報給了督察處。」
本該由警署負責，但由於近期頻繁有alpha和omega失蹤，引發民眾恐慌，帝國威嚴遭受挑釁，於是聯邦總署將與腺體販賣有關的事件全部提交給特安督察處。
秦紹戴好口罩和一次性手套，蹲下身拉開裹屍袋拉鏈，泡漲腐爛完全看不出特徵的一張臉伴隨著惡臭味出現在視野中。
特案督察處平日裡只負責侵害帝國高級機密安全的工作，真槍實彈的往前沖，生死一線間是常有的事，可從未見過如此有「精神衝擊力」的場面。
大劉被沖得踉蹌幾步，眼淚都要飈出來，拉開口罩扶著樹嘔吐：「噦——嘔——」
孔臨也偏過頭去，屈起手指堵住鼻子，儘量減輕空氣對自己的傷害。
【俺這次是真不中了！正吃著飯呢救命啊！以前跟著貓貓每天都香噴噴的啊啊啊啊——】
【真服了啊！小情侶做前戲時摸一下下，馬賽克都糊厚厚一層，現在這馬賽克打了跟沒打有什麼區別！】
【好年輕的生命，太可惜了……天殺的腺體販子，這種壞蛋就該遭天譴啊！】
秦紹面色如常，只是皺起眉。
他輕輕偏動受害者的腦袋，後頸腺體的空洞早就被泡爛發白，一層皮肉要掉不掉，他在其中忽然發現一條細細的黑線。
警督站在一側解釋道：「是傷口縫合線，被河水泡開了。」
秦紹將裹屍袋的拉鏈拉好，站起身，摘掉手套，漆黑的瞳仁看不清情緒，像是隨口一說：「這幫雜種還給死人縫合傷口呢？」
聞言，嘔吐到一半的大劉直起身，捂著嘴說：「縫合？他們取完腺體後就被把受害者當垃圾一樣處理掉，根本就沒給受害者存活的機會，怎麼會費功夫做這種精細活yue——」
大劉和獵鷹調查組其他成員被秦紹留下跟警督一起勘察現場。
秦紹剛走出警戒線，就被媒體扛著的攝像機懟住臉。
記者紛紛舉著麥提問：「秦科長，請問警督發現的屍體是在半個月前突然失蹤的胡某嗎？」
「特安督察處介入是否意味此次惡劣事件跟腺體黑市有關係？社會治安是否面臨危機？民眾安全能否得到保護？」
「秦科長，請您回答一下吧！」
秦紹沖記者微微笑了下，溫和道：「這裡這麼偏僻，你們是怎麼得到消息趕過來的？」
記者被他的笑容晃了眼，怔了怔：「有人向電視台打匿名電話，說轟動全網的准大一新生失蹤案有了進展，我們收到消息，就趕了過來。」
秦紹斂起笑意：「孔臨。」
孔臨立刻上前，抬手制止拍攝，冷著臉說：「督察處合理懷疑那通匿名電話的來路，請您配合調查，今天拍到的看到的所有，都不許向外界透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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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秦紹火了！」
沈雲崢從床上彈起來，上了三樓，推開書房門，把手機舉到沈屹寒面前，「哥你看，他被人拍到網上去了，現在網友都在誇他帥呢。」
沈屹寒把目光從電腦挪到沈雲崢舉著的手機上。
是一段十幾秒的視頻，並不清晰，應當是用手機放大後拍攝的。
畫面中年輕俊朗的alpha身著督察處制服，被記者攔著提問，遊刃有餘的姿態。
沈屹寒視線掃過高達三十萬的點讚量。
又看向飄屏喊「老公好帥」的彈幕，嘴角下降兩個像素點。
彈幕和彈幕也是有著天差地別的，這些彈幕的發送者，完全沒有他的cp粉可愛。
沈屹寒沒什麼情緒地問：「這是什麼？」
沈雲崢隱約聞見了醋味，但沒有證據。
他翻出自己的同學群給沈屹寒看：「就是最近網上討論的很激烈的那個准大學生失蹤案，據說是被腺體販子抓走的，找到屍體的時候，後頸是空的，搞得人心惶惶，太嚇人了……」
沈雲崢滑動群里的聊天記錄：「哥，秦紹好像在負責這個事兒，出現場的時候被拍到網上了，他的照片到處飛，還上了好幾個熱搜。」
沈雲崢見沈屹寒沒反應，眨眨眼：「哥，你不吃醋嗎？好多omega叫秦紹老公呢。」
沈屹寒繼續看醫藥公司市場部發來的抽樣調查報告。
平靜地說：「看不出來嗎？失蹤案的討論度太高，已經無法管控，造成了民眾恐慌，聯邦總署在順水推舟，用秦紹來壓社會新聞的熱度。」
他看了沈雲崢一眼，補充道：「多動點兒腦子，別被輿論帶著跑。」
沈雲崢恍然大悟：「怪不得啊，我說下午那會兒網上還在發帖子給聯邦總署施壓，讓他們加大對腺體黑市的打擊力度呢，怎麼現在全圍著秦紹了。」
沈雲崢把手機收起來，寬慰道：「不過哥你放心，我已經跟我那些同學說，秦紹是我嫂子了，那些叫他老公的人也只能口嗨。」
沈屹寒指尖在桌上點了點，眼尾輕抬，涼聲說：「沈雲崢，你很閒嗎？哦對，你確實很閒，既不用上學，也不用上班，李特助也不喜歡你，省得談戀愛耽誤你上網衝浪。」
沈雲崢捂著心口，踉蹌著後退：「好毒的一張嘴，我可是你親弟弟。」
沈屹寒不搭理他。
沈雲崢欠嗖嗖地湊過去，「哥，其實你就是不高興了吧？」
沈屹寒冷冷地睨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滾蛋。
沈雲崢沒滾。
他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說：「哥，我想好了，我得干點兒正事，你說得對，我除了姓沈和是你弟弟外，沒什麼好讓李澈另眼相看的，他把我當小孩也正常，但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向他證明，我是個大人了！我要追他！」
養孩子真夠累的。
沈屹寒看著沈雲崢這副信心滿滿的樣子，感到頭疼，「你想幹什麼？」
沈雲崢認真地說：「我不會影響李澈工作的，我不進總部，哥，你把我放到分公司就行，我真的考慮過了，分公司離燕京大學挺近的，以後沒課的時候我就去公司學習，我以後肯定能幫你分憂解愁的！」
沈屹寒向後靠在椅背上，問：「不是說要犒勞努力拼搏的自己，好好享受大學生活嗎？就這麼喜歡李澈？」
沈雲崢摳摳手指頭：「也不只是為了他，你看你天天加班，沈家全靠你頂著，我這不是也心疼你嘛。」
沈屹寒眉心微動，淡聲說：「花言巧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