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離別
沈老太爺活了那麼多年，聽過太多真假摻半的承諾，可不知怎麼的，眼前這個青年人寥寥數語，還說什麼「為他而活」的大話，卻讓他信了。
也許是因為這小子從進門開始，眼神就一直落在他乖孫身上吧。
總之，沈老太爺雖然沒感受到秦紹對自己這個將死的老頭子有幾分真關心，但只要他一心為小寒，就足夠了。
沈老太爺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拉過沈屹寒和沈雲崢的手，放到一塊，按了按。
聲音蒼老卻嚴肅，說：「小寒，小雲，你們兩個要記住，手足之情，是幾世修來的緣分，切記，不可為了一時利益而兄弟離心。」
「只有你們齊心協力，咱們沈家才能越來越好，我才能有臉去見你們的奶奶和爸爸，明白嗎？」
沈屹寒握住沈雲崢的手，輕聲說：「爺爺，您放心吧，雲崢是我弟弟，他遠比金錢名利要珍貴，我會好好護著他。」
【眼睛又開始尿尿了，嗚嗚嗚，漢堡覺醒後真的改變了好多，如今都能坦率的表達內心了。】
【都是麻麻的好寶寶，漢堡和哭包是最好的兄弟嗚嗚嗚——】
【看不了親情刀，我下線哭一會兒再上來。】
沈雲崢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努力擦了擦。
哽咽道：「爺爺，我以後都會好好聽大哥的話，努力學習，儘快長大，為大哥分憂解難的嗚。」
沈老太爺欣慰道：「好，有你們這句話，爺爺就放心了，好孩子……」
室內悲傷蔓延。
沈老太爺囑託著什麼，忽然，迴光返照般，他坐了起來，怔怔地看著虛空中某一處，渾濁的眼珠亮了瞬，流下眼淚。
「老伴兒，小瓊，你們是來接我了嗎？老伴，我沒教育好咱們孩子，小瓊，是爸爸沒保護好你……」
說著，沈老太爺激動起來，「沈明利？你還有臉跟過來？混帳東西，連你親弟弟都敢下殺手，你走開，我沒你這個兒子！你走，離小瓊遠點兒！」
聽到沈明利的名字後，沈屹寒瞳孔驟縮。
是誰走漏了風聲？是誰把沈明利的死訊透露給了他祖父？
【臥槽？？爺爺知道沈明利自殺的事了嗎？爺爺身體急轉直下，不會是因為這個吧？】
沈屹寒緊緊握住沈老太爺的手，各類情緒複雜翻湧，「爺爺……」
秦紹突然走過來，半跪在床前，輕聲哄著：「爺爺，您看錯了，那不是沈明利，來接您的，只有您的妻子和您的小兒子。」
沈老太爺瞬間淚流滿面，不知哪來的力氣，將手從沈屹寒手裡掙脫出來，朝虛空中顫顫巍巍的伸出手。
笑著哭，哭著笑：「別怨我，家裡有小寒了，不用我操心，老伴，小瓊，接我走吧……」
隨著尾音落下，沈老太爺的手也重重落在被褥上，靠在沈雲崢的懷裡，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沈雲崢痛哭出聲，壓抑著：「爺爺……」
沈屹寒愣怔地將手指放到沈老太爺鼻下，已經沒了呼吸，他又失去了一個親人。
教他明事理，辨是非的祖父，永遠的離開了他。
一雙溫熱乾燥的大手，適時捂住了沈屹寒的眼睛。
沈屹寒的腦袋靠在秦紹胸膛，聽到秦紹小聲對他說：「沒關係，你也可以哭，我幫你遮住，沒人會看見。」
沈屹寒睫毛微顫，輕掃過秦紹掌心，他就著靠在秦紹懷裡的姿勢，沒有動。
很快，秦紹察覺到了濕潤。
沈屹寒的眼淚順著他的手心往下，遮都遮不住，沿著下巴，落到秦紹另一隻手裡。
秦紹的心臟好似被人掐了一把，比高階壓制還要痛。
他難受的厲害，並不是為沈老太爺的離世。
而是為沈屹寒無聲流下的眼淚，一滴滴刺在他心頭。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沈屹寒搭上秦紹的手腕，向下拉去。
他給自己放縱悲傷的時間，如今已經整理好情緒。
只是那眼圈紅著，表明那痛苦不會那麼輕易消失。
沈屹寒站起身，踏出門去，看著覆滿雪的海棠樹枝，動了下唇：「祖父去世了。」
此話一出，沈家族人相互對視一眼後，哀哭著奔進屋裡，痛哭聲此起彼伏的傳出來。
【生老病死，太過尋常，所以我們才要在有限的生命中好好的活，寶寶節哀順變。】
【明天和意外都不知道哪個會先到，要勇敢的表達，要勇敢去愛呀。】
【還好漢堡身邊有秦二，也許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愛你的人，總會心疼你的難過。】
沈屹寒站在廊台上，刺骨的北風颳過面頰，樹上的殘雪撲簌簌掉在他腳邊。
他呼出口白氣，薄唇微啟：「秦紹，這世上真的有太多的無能為力。」
秦紹走到沈屹寒身邊，摩挲沈屹寒冰冷的臉頰，低頭吻他濕潤的眼睫。
沈屹寒剛冒出的淚珠被秦紹吮了去，抬眸用紅通通的眼睛看著秦紹，「秦紹……」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秦紹沒追問，溫柔又執著的告訴他：「沈屹寒，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無論生死，你都有我，我永遠陪你一起走。」
沈屹寒心間微動，悶悶的帶著哭腔的心聲被秦紹聽見：（好……）
秦紹沒忍住親了親他的臉頰，管家恰好看到這一幕，匆匆低下頭。
沈屹寒面不改色的看向管家，淡聲道：「李伯，祖父離世，你該是誰的人，心中有數？」
管家李伯是沈老太爺的心腹，聞言，表態道：「屬下自然是沈家家主的人。」
沈屹寒眼底閃過冷意，S級alpha的壓迫感隨即而至，他說：「給我徹查沈家上下，我要知道到底是誰陽奉陰違，竟敢違背我的命令，把沈明利自殺的消息告訴祖父。」
管家應了聲：「是，家主。」
沈老太爺被葬入沈家祖墳，與沈老夫人合葬在一起，沈知瓊就埋在他們旁邊，依偎著父母。
寒風俯掠松柏，遠處青山連綿不絕。
沈屹寒一身黑西裝，神情肅然，靜靜的站在墓碑前，聽到鳥雀撲扇翅膀，樹林深處傳來嘩響。
半晌，他帶著沈雲崢離開，沿著蜿蜒小路，拾級而下，平靜道：「雲崢，我們搬出來住吧。」
也許是因為這小子從進門開始，眼神就一直落在他乖孫身上吧。
總之，沈老太爺雖然沒感受到秦紹對自己這個將死的老頭子有幾分真關心，但只要他一心為小寒，就足夠了。
沈老太爺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拉過沈屹寒和沈雲崢的手，放到一塊，按了按。
聲音蒼老卻嚴肅，說：「小寒，小雲，你們兩個要記住，手足之情，是幾世修來的緣分，切記，不可為了一時利益而兄弟離心。」
「只有你們齊心協力，咱們沈家才能越來越好，我才能有臉去見你們的奶奶和爸爸，明白嗎？」
沈屹寒握住沈雲崢的手，輕聲說：「爺爺，您放心吧，雲崢是我弟弟，他遠比金錢名利要珍貴，我會好好護著他。」
【眼睛又開始尿尿了，嗚嗚嗚，漢堡覺醒後真的改變了好多，如今都能坦率的表達內心了。】
【都是麻麻的好寶寶，漢堡和哭包是最好的兄弟嗚嗚嗚——】
【看不了親情刀，我下線哭一會兒再上來。】
沈雲崢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努力擦了擦。
哽咽道：「爺爺，我以後都會好好聽大哥的話，努力學習，儘快長大，為大哥分憂解難的嗚。」
沈老太爺欣慰道：「好，有你們這句話，爺爺就放心了，好孩子……」
室內悲傷蔓延。
沈老太爺囑託著什麼，忽然，迴光返照般，他坐了起來，怔怔地看著虛空中某一處，渾濁的眼珠亮了瞬，流下眼淚。
「老伴兒，小瓊，你們是來接我了嗎？老伴，我沒教育好咱們孩子，小瓊，是爸爸沒保護好你……」
說著，沈老太爺激動起來，「沈明利？你還有臉跟過來？混帳東西，連你親弟弟都敢下殺手，你走開，我沒你這個兒子！你走，離小瓊遠點兒！」
聽到沈明利的名字後，沈屹寒瞳孔驟縮。
是誰走漏了風聲？是誰把沈明利的死訊透露給了他祖父？
【臥槽？？爺爺知道沈明利自殺的事了嗎？爺爺身體急轉直下，不會是因為這個吧？】
沈屹寒緊緊握住沈老太爺的手，各類情緒複雜翻湧，「爺爺……」
秦紹突然走過來，半跪在床前，輕聲哄著：「爺爺，您看錯了，那不是沈明利，來接您的，只有您的妻子和您的小兒子。」
沈老太爺瞬間淚流滿面，不知哪來的力氣，將手從沈屹寒手裡掙脫出來，朝虛空中顫顫巍巍的伸出手。
笑著哭，哭著笑：「別怨我，家裡有小寒了，不用我操心，老伴，小瓊，接我走吧……」
隨著尾音落下，沈老太爺的手也重重落在被褥上，靠在沈雲崢的懷裡，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沈雲崢痛哭出聲，壓抑著：「爺爺……」
沈屹寒愣怔地將手指放到沈老太爺鼻下，已經沒了呼吸，他又失去了一個親人。
教他明事理，辨是非的祖父，永遠的離開了他。
一雙溫熱乾燥的大手，適時捂住了沈屹寒的眼睛。
沈屹寒的腦袋靠在秦紹胸膛，聽到秦紹小聲對他說：「沒關係，你也可以哭，我幫你遮住，沒人會看見。」
沈屹寒睫毛微顫，輕掃過秦紹掌心，他就著靠在秦紹懷裡的姿勢，沒有動。
很快，秦紹察覺到了濕潤。
沈屹寒的眼淚順著他的手心往下，遮都遮不住，沿著下巴，落到秦紹另一隻手裡。
秦紹的心臟好似被人掐了一把，比高階壓制還要痛。
他難受的厲害，並不是為沈老太爺的離世。
而是為沈屹寒無聲流下的眼淚，一滴滴刺在他心頭。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沈屹寒搭上秦紹的手腕，向下拉去。
他給自己放縱悲傷的時間，如今已經整理好情緒。
只是那眼圈紅著，表明那痛苦不會那麼輕易消失。
沈屹寒站起身，踏出門去，看著覆滿雪的海棠樹枝，動了下唇：「祖父去世了。」
此話一出，沈家族人相互對視一眼後，哀哭著奔進屋裡，痛哭聲此起彼伏的傳出來。
【生老病死，太過尋常，所以我們才要在有限的生命中好好的活，寶寶節哀順變。】
【明天和意外都不知道哪個會先到，要勇敢的表達，要勇敢去愛呀。】
【還好漢堡身邊有秦二，也許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愛你的人，總會心疼你的難過。】
沈屹寒站在廊台上，刺骨的北風颳過面頰，樹上的殘雪撲簌簌掉在他腳邊。
他呼出口白氣，薄唇微啟：「秦紹，這世上真的有太多的無能為力。」
秦紹走到沈屹寒身邊，摩挲沈屹寒冰冷的臉頰，低頭吻他濕潤的眼睫。
沈屹寒剛冒出的淚珠被秦紹吮了去，抬眸用紅通通的眼睛看著秦紹，「秦紹……」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秦紹沒追問，溫柔又執著的告訴他：「沈屹寒，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無論生死，你都有我，我永遠陪你一起走。」
沈屹寒心間微動，悶悶的帶著哭腔的心聲被秦紹聽見：（好……）
秦紹沒忍住親了親他的臉頰，管家恰好看到這一幕，匆匆低下頭。
沈屹寒面不改色的看向管家，淡聲道：「李伯，祖父離世，你該是誰的人，心中有數？」
管家李伯是沈老太爺的心腹，聞言，表態道：「屬下自然是沈家家主的人。」
沈屹寒眼底閃過冷意，S級alpha的壓迫感隨即而至，他說：「給我徹查沈家上下，我要知道到底是誰陽奉陰違，竟敢違背我的命令，把沈明利自殺的消息告訴祖父。」
管家應了聲：「是，家主。」
沈老太爺被葬入沈家祖墳，與沈老夫人合葬在一起，沈知瓊就埋在他們旁邊，依偎著父母。
寒風俯掠松柏，遠處青山連綿不絕。
沈屹寒一身黑西裝，神情肅然，靜靜的站在墓碑前，聽到鳥雀撲扇翅膀，樹林深處傳來嘩響。
半晌，他帶著沈雲崢離開，沿著蜿蜒小路，拾級而下，平靜道：「雲崢，我們搬出來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