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黑田千鶴子
李昂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啊，您好，非常抱歉。」
「是我不小心按錯了，手機放在口袋裡，可能擠壓到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充滿了歉意，天衣無縫。
藤田美奈子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了一些。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身體，都放鬆了幾分。
或許，他真的只是想自保。
或許，事情可以就這麼過去。
聽筒里的接線員似乎也接受了這個解釋。
「好的，先生，既然是誤會……」
然而，就在接線員準備結束通話的瞬間，李昂的聲音毫無徵兆地變了。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手機聽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
「我被挾持了！」
「在一輛豐田卡羅拉上！救我！」
「快來救我！」
這幾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狹小的車廂內轟然炸響。
藤田美奈子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術，整個人都僵住了，只有那雙眼睛，難以置信地，一點點瞪大。
她再遲鈍，也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被耍了。
徹頭徹尾地，被這個看起來像無害小鹿一樣的男人，給騙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混雜著羞辱與憤怒的火焰，從她的胸腔里猛地竄起，瞬間燒光了她所有的理智。
「你敢騙我！」
她發出一聲尖利的、完全變了調的嘶吼。
她憤憤地，用盡全力按下了掛斷鍵。
然後，她像是瘋了一樣，將手機狠狠地砸向一邊，雙手開始瘋狂地撕扯李昂身上的衣服。
襯衫的紐扣，在一陣清脆的崩裂聲中，四散飛濺。
布料被撕開的聲音，刺耳又絕望。
李昂再次被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強取豪奪所籠罩。
恐懼，羞恥，憤怒，各種情緒在他心中翻湧。
但這一次，在他被徹底淹沒之前，一種奇異的感覺，從兩人緊密相貼的胸口傳來。
那是一種……溫柔？
是的，溫柔。
他驚恐地發現，從這個女孩身上，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絲與妻子北山和子極為相似的溫柔觸感。
柔軟，溫熱，帶著巨大的包容力。
這荒謬的念頭讓他一陣恍惚。
他不得不強行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許……或許只是因為對方那龐大的胸懷，那份驚人的柔軟，讓他產生了錯覺。
讓他想起了北山和子。
在極致的恐懼與混亂中，他那備受折磨的神經，竟然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那虛假的、雙份的、病態的慰藉。
……
溫存，或者說，單方面的施暴過後，車內的空氣黏稠而曖昧。
李昂衣衫不整地躺在后座，眼神迷惘地望著眼前的女孩。
藤田美奈子跨坐在他的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潮紅，眼神卻已經恢復了幾分清明，只是那清明里，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自我厭惡。
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拿起了李昂的手機，將手機遞到他面前。
「我給你留我的聯繫方式。」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李昂沒有動。
藤田美奈子皺了皺眉，似乎耗盡了最後的耐心。
「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像是在宣讀一份判決書。
「跟我的嬸嬸沒有關係。」
「如果治安局要找麻煩，你就沖我來，別連累我的嬸嬸。」
她說完，不等李昂回答，就自顧自地操作著手機，將自己的聯繫方式存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丟垃圾一樣，將手機扔回李昂的胸口。
然後，她從他身上爬了下去，打開了車門。
車外的冷風灌了進來，讓李昂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下車。」
駕駛位上的藤田寬子，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車上，她的聲音冰冷而不耐煩。
李昂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藤田美奈子連拉帶拽地拖出了車外。
「砰！」
他被粗暴地推倒在冰冷的柏油馬路上。
他那件褶皺的襯衫，還有那部承載了他希望與絕望的手機，被一同從車裡丟了出來，散落在他身邊。
豐田卡羅拉發出一聲轟鳴，輪胎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絕塵而去。
李昂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晚風吹在裸露的皮膚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也就在這時，他看到遠處，有紅藍相間的警示燈光在閃爍，正朝著這個方向駛來。
治安車！
她們終究還是來了。
李昂來不及多想，踉蹌著穿上衣服和褲子，抓起手機迎了過去。
治安車的紅藍光芒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李昂面前，將他蒼白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車門打開，一個身影利落地跳了下來。
那是一名女警，身姿挺拔，短髮齊耳，眉眼間透著一股尋常女性少有的英氣。
她叫黑田千鶴子。
她的目光銳利如鷹，迅速掃過現場，最後定格在衣衫不整、神情恍惚的李昂身上。
只一眼，她豐富的經驗就讓她大致拼湊出了事情的輪廓。
「先生，你還好嗎？」
黑田千鶴子的聲音裡帶著職業性的冷靜，但那緊蹙的眉頭卻泄露了她內心的怒火。
她看到他側脖頸上隱約的抓痕，看到他那褶皺得不行的襯衫，看到他散落在地上的個人物品。
一股屬於執法者的正義感與對弱小男性的同情心，同時在她胸中燃燒。
「我們接到報警，說有人被挾持。」
她試圖用儘可能放緩地語氣安撫對方。
「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將犯罪嫌疑人捉拿歸案，她們逃不掉的。」
這句充滿力量的承諾，換來的卻不是李昂感激的眼神。
他緩緩抬起頭，迷惘的目光對上黑田千鶴子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
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要被晚風吹散。
「那個……請問……」
李昂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眼神躲閃，仿佛在問一個極度羞於啟齒的問題。
「這件事……會通知我的家人嗎？」
「啊，您好，非常抱歉。」
「是我不小心按錯了，手機放在口袋裡，可能擠壓到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充滿了歉意，天衣無縫。
藤田美奈子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了一些。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身體，都放鬆了幾分。
或許，他真的只是想自保。
或許，事情可以就這麼過去。
聽筒里的接線員似乎也接受了這個解釋。
「好的，先生，既然是誤會……」
然而，就在接線員準備結束通話的瞬間，李昂的聲音毫無徵兆地變了。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手機聽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
「我被挾持了！」
「在一輛豐田卡羅拉上！救我！」
「快來救我！」
這幾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狹小的車廂內轟然炸響。
藤田美奈子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術，整個人都僵住了，只有那雙眼睛，難以置信地，一點點瞪大。
她再遲鈍，也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被耍了。
徹頭徹尾地，被這個看起來像無害小鹿一樣的男人，給騙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混雜著羞辱與憤怒的火焰，從她的胸腔里猛地竄起，瞬間燒光了她所有的理智。
「你敢騙我！」
她發出一聲尖利的、完全變了調的嘶吼。
她憤憤地，用盡全力按下了掛斷鍵。
然後，她像是瘋了一樣，將手機狠狠地砸向一邊，雙手開始瘋狂地撕扯李昂身上的衣服。
襯衫的紐扣，在一陣清脆的崩裂聲中，四散飛濺。
布料被撕開的聲音，刺耳又絕望。
李昂再次被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強取豪奪所籠罩。
恐懼，羞恥，憤怒，各種情緒在他心中翻湧。
但這一次，在他被徹底淹沒之前，一種奇異的感覺，從兩人緊密相貼的胸口傳來。
那是一種……溫柔？
是的，溫柔。
他驚恐地發現，從這個女孩身上，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絲與妻子北山和子極為相似的溫柔觸感。
柔軟，溫熱，帶著巨大的包容力。
這荒謬的念頭讓他一陣恍惚。
他不得不強行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許……或許只是因為對方那龐大的胸懷，那份驚人的柔軟，讓他產生了錯覺。
讓他想起了北山和子。
在極致的恐懼與混亂中，他那備受折磨的神經，竟然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那虛假的、雙份的、病態的慰藉。
……
溫存，或者說，單方面的施暴過後，車內的空氣黏稠而曖昧。
李昂衣衫不整地躺在后座，眼神迷惘地望著眼前的女孩。
藤田美奈子跨坐在他的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潮紅，眼神卻已經恢復了幾分清明，只是那清明里，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自我厭惡。
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拿起了李昂的手機，將手機遞到他面前。
「我給你留我的聯繫方式。」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李昂沒有動。
藤田美奈子皺了皺眉，似乎耗盡了最後的耐心。
「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像是在宣讀一份判決書。
「跟我的嬸嬸沒有關係。」
「如果治安局要找麻煩，你就沖我來，別連累我的嬸嬸。」
她說完，不等李昂回答，就自顧自地操作著手機，將自己的聯繫方式存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丟垃圾一樣，將手機扔回李昂的胸口。
然後，她從他身上爬了下去，打開了車門。
車外的冷風灌了進來，讓李昂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下車。」
駕駛位上的藤田寬子，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車上，她的聲音冰冷而不耐煩。
李昂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藤田美奈子連拉帶拽地拖出了車外。
「砰！」
他被粗暴地推倒在冰冷的柏油馬路上。
他那件褶皺的襯衫，還有那部承載了他希望與絕望的手機，被一同從車裡丟了出來，散落在他身邊。
豐田卡羅拉發出一聲轟鳴，輪胎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絕塵而去。
李昂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晚風吹在裸露的皮膚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也就在這時，他看到遠處，有紅藍相間的警示燈光在閃爍，正朝著這個方向駛來。
治安車！
她們終究還是來了。
李昂來不及多想，踉蹌著穿上衣服和褲子，抓起手機迎了過去。
治安車的紅藍光芒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李昂面前，將他蒼白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車門打開，一個身影利落地跳了下來。
那是一名女警，身姿挺拔，短髮齊耳，眉眼間透著一股尋常女性少有的英氣。
她叫黑田千鶴子。
她的目光銳利如鷹，迅速掃過現場，最後定格在衣衫不整、神情恍惚的李昂身上。
只一眼，她豐富的經驗就讓她大致拼湊出了事情的輪廓。
「先生，你還好嗎？」
黑田千鶴子的聲音裡帶著職業性的冷靜，但那緊蹙的眉頭卻泄露了她內心的怒火。
她看到他側脖頸上隱約的抓痕，看到他那褶皺得不行的襯衫，看到他散落在地上的個人物品。
一股屬於執法者的正義感與對弱小男性的同情心，同時在她胸中燃燒。
「我們接到報警，說有人被挾持。」
她試圖用儘可能放緩地語氣安撫對方。
「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將犯罪嫌疑人捉拿歸案，她們逃不掉的。」
這句充滿力量的承諾，換來的卻不是李昂感激的眼神。
他緩緩抬起頭，迷惘的目光對上黑田千鶴子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
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要被晚風吹散。
「那個……請問……」
李昂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眼神躲閃，仿佛在問一個極度羞於啟齒的問題。
「這件事……會通知我的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