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一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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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使命,是誰給你的?」

  光屏安靜了片刻,字符跳動的速度似乎也慢了下來。

  最終,屏幕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字:

  【侍主,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確實是…」

  祝余笑了笑。

  月神,昭華,只能是她了。

  那位本尊在天穹之外的龍女,算到了自己會轉生在這個世界,並通過某種手段離開了高牆龍宮,來到自己身邊,教導並照顧自己,最終成功改變了人族的命運。

  但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自己和前世的雪兒她們全部隕落,記憶被封存,那段歷史被抹去,昭華則藏身在自己的記憶中…

  後又默默引導自己一次次復活,去拯救轉世的雪兒她們。

  最後還創造出這個「系統」,引領完成拯救後失憶的自己找回記憶和力量,並在此世重新聚集所有人。

  以這位月神的推演能力,定是早早就預知到了未來,並安排好這一切。

  甚至整出了系統這麼離譜的東西。

  系統,這是祝余最覺得奇怪的。

  月神就是再會推演,再會算命,她又怎麼弄出這個世界根本不該有的概念的?

  「那位月神…」祝余想問問系統本身。

  但他才剛開口,光屏上就跳出了一連串帶著警示意味的字幕。

  【咳咳!】

  光屏甚至誇張地抖動了幾下,像是在表達不滿與提醒。

  【侍主,請稱呼尊上為『師尊』!】

  祝余古怪地看了它一眼: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這不是還沒找回全部記憶嘛。而且,她又不在這兒。」

  「就算她在,稱呼她月神也沒錯啊,這不就是她的馬甲…呃,身份之一嗎?」

  鮮少表現出情緒的系統,急切地爭辯起來:

  【月神這一尊稱,是對那些月之民而言!對侍主您來說,尊上就是師尊,這一點絕不能混為一談哦!】

  【而且,就算尊上此刻不在,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禮不可廢!】

  雖然依舊只有文字,但祝餘明顯從這刷屏般的速度和感嘆號里,看出了它的焦急。

  不知道它在急什麼。

  難道是出於對創造者的尊重?

  「行吧,師尊。」

  祝餘一改口,系統光屏的光都更柔和了。

  這讓祝余懷疑,昭華創造它時,是不是往裡添加了什麼奇怪的指令或者…個性?

  「你既是月…師尊所創造,為何會以『系統』這一形式現身?她知道『系統』具體是什麼嗎?」

  【此身本質,乃是尊上為守護侍主、保全記憶而打造的工具。】

  【之所以自稱為『系統』,並將引導侍主尋回記憶與力量的過程,以『遊戲』之名為框架呈現,皆因這是侍主您潛意識深處最為熟悉、最能接受的模式。】

  【我只是遵照侍主您自身意志的映射行事。】

  【至於『系統』與『遊戲』這兩個詞彙在此世之外的具體含義,我並無相關認知。】

  原來如此…

  祝余恍然大悟。

  他還真以為月神無所不知,連他真正意義上的前世都給算出來了。

  「話說,系統,既然你是因我的想法才呈現為『系統』,那是不是我讓你變成別的形態也可以?」

  祝余忽然生出了一個好玩的念頭。

  【如果是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理論上…沒錯。】

  「那你能變成一個一米五高、白髮、平板、雙馬尾的美少女嗎?」 他饒有興致地問道。

  光屏上的字幕瞬間變成了【——】,平靜得像死者的心電圖走勢。

  半晌後,才艱難地冒出幾個字:

  【對不起,做不到。】

  「只是變個形象而已,這都不行?要不你努力試試?」

  【做不到。】

  「為什麼?」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祝余感覺它好像有些氣惱了。

  這反應真是越來越奇怪了,月神師尊到底給它加了些什麼設定啊…

  「好吧好吧,換個問題。」 本來就是臨時起意,做不到也無所謂。

  祝余將話題引回正題:「你既是師尊的造物,對她應該很了解吧?」

  【侍主想問什麼?】

  「多了去了。」

  祝余細數疑惑:

  「比如她為什麼要幫助人族?為什麼明明是龍族,卻要以月神的身份,特意跑到西域去創造一個新的種族,後來又拋下它們不管。」

  「以她的能力,不可能算不到九鳳會入侵吧?」

  「而且後來她都重返俗世教導過去的我了,為什麼不出手去解救自己的造物呢?」

  【本系統並不知道這麼多細節。】

  【不過尊上並非刻意拋下它們,而是當時情況危急,不得不以身築牆,封印災厄。其他的答案,侍主日後自會知曉。】

  「又是這套說辭。」祝余無奈搖頭,「對其他人也就罷了,怎麼連對師尊的事你也一問三不知?身為她的造物,你不覺得慚愧嗎?」

  【讓您失望真是抱歉……】

  「我不要道歉,我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對不起,做不到。】

  「……」

  FW!

  【本系統明白侍主的感受。但您才是這世上最了解尊上的存在。】

  【只有您是特殊的。】

  聽他這麼說,祝余也不再強求,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

  「為什麼在關於虎頭的記憶場景結束後,你就沒動靜了?」

  【因為後續需要交還的記憶,必須在侍主您突破至聖境之後,方能安全開啟。】

  【這段記憶,還伴隨著些別的東西,若提前交還,侍主的精神和肉體都會無法承受。】

  【在這之前,我便沉寂下來,靜待侍主您突破之時。】

  「怎麼?這段記憶是被上古時期遺留的血氣污染了嗎?」

  【不止於此。】

  「?」

  好傢夥,看來後面還藏著更重磅的「大貨」是吧?

  難怪需要月神親自守著。

  光屏上浮現出新的文字:

  【侍主已至突破聖境之機,是否現在接收剩餘記憶?】

  祝余沉吟片刻,說:「那就來吧。」

  昭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接收完這段記憶,自己就能明白一切了。

  那為他們付出良多的女子,他也要將她帶回來。

  一念既定,開始集中全部心神,引導著那浩瀚的能量,向著的聖境壁壘,發起了衝擊!

  外界。

  異象再生!

  祝余盤膝而坐的軀體正發生驚人變化,肌膚漸漸呈現出溫潤的白玉光澤,仿佛正在化為一尊人形玉雕。

  同時,那些由血霧所化各色玉石,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紛紛向他聚攏,在他周身懸浮流轉,如同眾星拱月。

  一股更勝先前的靜謐之力,以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這一次,連為他護法的四女都不例外。

  只覺心神安寧祥和,仿佛置身於無憂的淨土,所有雜念盡消。

  絳離甚至在不自覺間,解除了幻境空間。

  而實力稍遜的天工閣長老以及那些玉人,則只來得及迷迷糊糊地感嘆了一聲「好舒服啊…」,全部倒頭就睡。

  身體被柔和的力量托舉著,緩緩飄落在地。

  這股力量並未就此停歇。當祝余的身體徹底化為無瑕白玉的剎那——

  嗡!

  一圈圈純淨無暇的白光,穿透地底、高山,向遠方擴散。

  白光所過之處,所有的紛爭止息,人心中的惡念消散。

  無數人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久違的內心寧靜,更有卡在瓶頸多年的修行者因心魔盡去、雜念清除而豁然開朗,成功破境!


  而後,這滌盪了萬里河山的白光驟然回縮,歸於一點,沒入祝余體內。

  成了!

  他呼出一口濁氣。

  只覺脫胎換骨。

  突破之時,所釋放的白光影響之深遠,甚至連遠在數千里之外上京城的武灼衣,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上京,寢殿。

  武灼衣正翻閱著月儀新尋來的一批「教材」,突感白光驟起,一看竟是西域的方向!

  她心中一驚,抓起玉簡就要詢問祝余情況。

  然而消息還未發出,她便覺心神一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倦意上涌,倒在了柔軟的錦被之中。

  意識被一股溫柔的力量輕輕牽引,融入了一片純白的空間。

  再定睛一看,祝余,以及玄影、元繁熾、蘇燼雪、絳離四女,竟都在這片意識空間之中!

  在靜謐的白光里,他們的心意彼此相通,武灼衣瞬間明白了西域發生的一切。

  「這下要超過他…好像更難了…」她低聲嘟囔了一句。

  祝余的聲音在眾人心間響起:「我要閉關一段時間,外界就拜託你們了。」

  雖然搞不清到底怎麼了,但玄影第一個表態:

  「夫君放心,妾身定會護得夫君周全!」

  元繁熾言簡意賅:「有我們在,不會有事。」

  蘇燼雪則若有所悟:「郎君此次閉關,是要找回前世的記憶了?」

  得到祝余肯定的答覆後,絳離嫣然一笑:

  「那阿弟醒來後,一定要第一個告訴姐姐,我們前世是什麼關係。」

  「還有我還有我!」武灼衣舉手說。

  祝余揶揄道:

  「阿姐前世是誰不好說,但你的話,我猜…大概還是只憨頭憨腦的老虎。」

  「哈?!」

  武灼衣大為不滿,想上前錘他兩拳,但見大家都在,只好悻悻地指了指祝余。

  「你給朕等著!回來再跟你算帳!」

  祝余則「一本正經」地回道:「那你可要好好修煉,不然以後…怕是永遠別想在上面了。」

  武灼衣頓時面紅耳赤,羞惱道:「大庭廣眾的…說這些不正經的…」

  「我很正經啊,」 祝余無辜攤手,「你要跟我算帳,我總不能不還手吧?那我一旦還手,你實力不濟,不是只能被摁在下面打?」

  武灼衣支支吾吾了半天,終究說不過他,只好哼了一聲,強自挽尊:

  「朕…朕大人有大量,不與你計較了!」

  說完就一抱胸,一扭臉,不再看他。

  但最後,她還是輕聲補充:

  「平安回來,我…我們等你。」

  祝余朝她,也朝所有關切著他的女子們笑了笑。

  下一刻,他的意識便回歸到那白色氣旋中心。

  「開始吧。」

  他對系統說道。

  光屏上跳出字幕:

  【請侍主守好心神】

  隨即,眼前一黑!

  就像從萬丈高空墜落,他的意識陷入了一片絕對的黑暗中。

  無所依靠,無所視物,連一絲聲音都聽不見,只有無盡的下墜感。

  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

  祝余心想。

  這是自己前世死後,還沒轉生之前的經歷?

  他能看見自己的靈魂在發光,閃閃亮亮地在仿佛沒有盡頭的深淵中墜落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似是撞破了某種屏障,下墜的速度開始減緩。

  他努力睜眼,發現自己正漂浮在一片無盡的虛空中。

  而這虛空,並非空無一物。

  無數扭曲、蠕動的黑色霧氣,如那深海中的掠食者,在其中逡巡遊弋。

  這是什麼鬼地方?!

  祝余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生怕驚擾了它們。

  但,它們還是發現他了!


  想不被發現是不可能的。

  畢竟在這黑暗無光的地方,就他一個發光的存在。

  所有的黑霧同時停住,猛地盯住了他!

  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群,這些黑霧瞬間瘋狂,從四面八方向他蜂擁而來!

  「我超!」

  祝餘下意識地在心中罵了一句,收回了不久前產生的想法。

  還是讓我一個人自由落體吧,這太哈人了!

  他拼盡全力想要遊走躲避。

  但黑霧的數量太多了,速度也太快,轉眼間便將他團團圍住。

  它們纏繞上來,開始瘋狂地撕扯、啃噬他的靈魂!

  靈魂被生生撕裂的劇痛,遠超肉體的痛苦!

  但疼痛是有極限的,恐懼也是。

  當它們到了極點後,便會向著另一種情感變化——憤怒。

  痛苦和恐懼到了極致後,便演變成了滔天憤怒。

  祝余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反正自己已經死了,大不了再死一次!

  瑪德,跟你們爆了!

  一股狠勁從祝余靈魂深處爆發!

  他不再逃避,不再防禦,而是頂著黑霧瘋狂的撕咬,反過來與它們扭打、撕扯在一起!

  沒有章法,沒有套路,就像路邊打群架一樣,逮住一個往死里揍!

  甚至也用上了牙齒!

  他死死咬住一道黑霧,用盡全部的力量!

  然後,他聽到了,對方也在痛苦嘶嚎!

  雖然事實上並沒有聲音傳出,但他就是實實在在的聽到了!

  「合著我也能傷到你們?!」

  這一發現,點燃了炸藥桶!

  祝余越戰越勇,徹底放棄了防守,完全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亡命打法!

  他硬頂著靈魂被一塊塊咬下的凌遲之苦,竟生生將一道黑霧咬開,吞噬了下去!

  緊接著,他發現自己破碎的靈魂邊緣,竟被修復了部分,甚至變得更凝實了一分!

  驚訝過後,便是狂喜!

  好好好!

  原來是能互相吞噬的,吃啥補啥,吃得越多,不就越強?

  這個發現讓他徹底無所畏懼,乃至興奮起來!

  祝余在這片虛無中徹底「殺」瘋了,像條貪吃蛇一樣橫衝直撞,不斷吞噬黑霧。

  靈魂體因此越來越龐大,越來越凝實,散發出的光芒也愈發璀璨!

  黑霧們終於感到了恐懼,開始四散奔逃。

  殺紅眼的祝余緊追不捨,一路追一路吃,我踏馬吃吃吃吃吃!

  你追我趕之中,祝余追著那些黑霧,一頭撞進了另一處空間裡。

  一紮進其中,便被一道溫暖的金色光芒輕輕托住。

  那光托著他,就這麼靜靜地過了一會兒。

  而後,將他輕輕一推,一陣天旋地轉。

  那感覺簡直像是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滾筒洗衣機,哐當哐當地試圖將他從靈魂到意識都徹底「搖勻」。

  然後日得一聲,瘋狂加速,旋轉、擠壓,如同狹窄的隧道里穿梭。

  就在即將到達承受極限的臨界點時,一切又戛然而止,歸於寧靜。

  就像沉入了水中,四周只剩下輕盈的包裹感。

  「這又給我干哪兒來了?」

  祝余在心底嘀咕。

  他試著動了動身體,卻發現被一層光滑的水膜包裹著,呈完美的圓球狀。

  手也變得又短又肉,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這是…

  祝余念頭飛轉,想到了啟向他展示的此界人族誕生過程。

  被太陽從水中喚醒。

  莫非我追著那些黑霧,竟然追到了這個世界,然後又轉世成人了?

  但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那道托住我的金光又是什麼來頭?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水球開始緩緩上浮。

  「噗」的一聲輕響,水球在陽光中破碎。

  但開始下落的距離比之前看到的要那麼一點。

  第一批人族離地最多一兩寸,而他離地至少還有個八九尺的距離。

  這麼高摔下去,這具嬰兒的身體扛得住嗎??

  說時遲那時快,根本不容他細想,失重感已然傳來,他開始向下墜去!

  你奶奶的!

  祝余在心中暗罵一聲。

  幾乎是本能地努力蜷縮起身體,繃緊了每一根神經,準備迎接那註定不會好受的撞擊,內心祈禱著下方最好是片足夠柔軟的草地。

  然而,預想中與地面的親密接觸並未到來。

  他落入了一個柔軟的,帶著清雅花香的臂彎之中。

  視線抬起,一張美到足以令天地失色、日月無輝的絕色俏臉,映入了他的眼帘。

  月神,昭華。

  白髮如瀑的女子垂眸看著他,面紗之下,唇角勾起一抹足以傾倒眾生的笑意。

  那笑容隔著朦朧的面紗,如鏡中花、水中月。

  是一種超凡脫俗、不似人間應有的美。

  令人心馳神眩,目眩神迷。

  這就是,他看到的幻象。

  也是一切的開始…

  「幸會了。」

  他聽見她的聲音響起,空靈悠遠。

  「我們,已等候多時。」

  我們?

  祝余愣愣地,努力偏過頭,向旁邊望去。

  只見一道略顯虛幻的人影,靜默地站在林間的光影交錯處。

  他聽到了那人的話語,感知到了他傳來的意念。

  那是一種撥雲見日般的欣喜與釋然。

  在意念傳遞之後,那虛幻的人影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昭華。

  「拜託了…」

  話音落下,人影便如晨霧般在林中消散,再無痕跡。

  昭華對著人影消散的方向,微微頷首。

  那雙海洋般湛藍的眸子,重新落在了懷中的祝余身上。

  她摸了摸他的臉。

  溫柔,慈愛,令人倍感安心。

  只是,又夾雜著些別的情緒。

  具體是什麼,祝余也說不上來。

  「真是…可愛的孩子呢。」

  昭華輕聲低語。

  她甚至忍不住,又用手指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然後,她像是被自己這略顯「失態」的舉動逗樂了,抬起手,用手背優雅地掩著唇,發出了「呵呵」的輕笑聲。

  那笑聲清脆悅耳,比銀鈴還動聽。

  隨著她的笑聲,腳下草叢中那些原本含苞待放的花蕾,紛紛舒展花瓣,綻放出絢麗的色彩。

  昭華這般表現,頗令祝余意外。

  我月神不是應該高踞天外、清冷出塵、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秘仙子嗎?

  居然也會有這麼…活潑的表現?

  祝余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昭華大抵是第一次見這么小的孩子,覺得新奇無比,忍不住又伸出手,想再捏捏那看起來就手感極佳的小臉。

  但剛伸出手,就和祝余對上了眼神。

  動作一頓。

  這孩子的眼神…好生奇怪…

  昭華收回了手。

  「有趣。」

  她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低頭凝視著懷中的嬰兒,那雙湛藍的眼眸中流轉著難以捉摸的光彩。

  「和我來吧。」她將祝余往懷中攏了攏,「我,會照顧好你的。」

  說罷,她抱著祝余轉身向林中走去。

  後者打量著四周,看到那些樹的高度,對昭華的身高也有了個大致的判斷。

  這位龍女月神,粗略估算也得有個八九尺的身高…


  比自己全盛時期還要高出不少。

  躺下的身高目測也不在繁熾之下。

  龍族,恐怖如斯!

  林間不知何時瀰漫起薄霧,乳白色的霧氣在樹木間繚繞,將四周渲染得如夢似幻。

  隨著昭華的步伐,眼前的空間忽然如水波般輕輕晃動。

  她從容地踏入那片蕩漾的漣漪之中。

  而後,景象一變。

  方才還鬱鬱蔥蔥的密林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海岸。

  濕潤的海風帶著咸澀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輪皎潔的銀月高懸於海天之間,清輝灑落,將海面鍍上一層流動的銀光。

  月光下,一座水晶宮殿自海中升起。

  如夢似幻。

  「這就是我們以後的家了,」

  昭華低頭對懷中的祝余輕聲說道,海風吹起她銀白的髮絲。

  「我們,會在這裡住上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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