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鱉載著理髮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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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身段極為高挑,比玄影還要高出幾分。

  模樣也更加冷艷。

  白髮如霜,直垂至腰間。

  一雙鳳眸狹長凌厲,眼尾微微上挑,瞳中似有冰冷寒焰燃燒。

  身材亦是傲人,裹著一身寬大的緋色長裙,也掩不住那驚心動魄的身段曲線。

  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胸臀卻是飽滿豐盈,在寬鬆的裙衫下依然勾勒出誇張的弧度。

  雙腿更是修長,比例驚人,裙裾搖曳間隱約顯露出完美的腿部線條。

  鳳族,有瘋的有顛的,就是沒有長得醜的。

  「可算見面了,登…」

  緋羽嘴唇囁嚅著,終是沒有把「徒子」兩個字說出口。

  玄影雖看起來變傻了,但對那方面的敏銳尤在。

  自己但凡表現出些異樣,被她覺察到。

  那以後就永無寧日了。

  搶身體都是其次,這事兒玄影已經知道了,重點在於,自己還拿她的身體和祝余做了些事…

  這要是被玄影察覺到,那…

  嘖嘖。

  「死鳥」已經夠難聽了,她可不想再多個「偷腥鳥」的諢號。

  還是一邊挨打一邊被罵。

  「登?登什麼登?你這死鳥,怎麼說話呢!態度放好點!」

  玄影當即鼓起香腮,氣呼呼地挽起袖子,一副要上前與她好生理論的架勢。

  這般護短的模樣,讓緋羽看得直搖頭。

  看吧,還沒怎麼著呢,就開始給自己下馬威了。這要是真有點什麼,還不得鬧到天翻地覆?

  許是心中確實有愧,緋羽難得沒有和玄影針鋒相對。

  她不情不願地抿了抿唇,竟真的擺出一副溫順姿態,纖纖玉指攏在身前,盈盈福了一禮:

  「妾身失禮了,小郎切莫怪罪~」

  看她居然這麼配合,祝余驚為天人。

  稍稍後仰和玄影說起悄悄話:

  「影兒,你怎麼把她調成這樣的?」

  玄影自己也一臉茫然。她不過是出於維護夫君的本能,隨口嚇唬緋羽兩句罷了。

  哪曾想,這向來桀驁不馴的死鳥竟真的收斂了脾氣?

  莫不是轉性了?

  「行了行了!」

  緋羽顯然也被自己矯揉造作的姿態噁心到了,悄悄乾嘔一聲後,不耐道:

  「有事說事。你想了解她的前世,來找我做什麼?」

  祝余也斂了笑意,正色道:

  「影兒的前世記憶尚在塵封之中,難以窺見全貌。」

  「我想著緋羽姑娘既是千年前的妖聖,說不定曾與她的前世有過交集。」

  「從影兒的描述來看,她前世應當仍是鳳族,甚至極可能還是玄凰。故而特來問問,不知緋羽姑娘可曾有過相熟玄凰妖聖?」

  「沒有。」

  緋羽即答。

  聲音生硬。

  但祝余不覺有異。

  他聽玄影提過,緋羽對他一直有些偏見。

  況且作為九鳳一族的妖聖,脾氣本來也不好。

  更何況上次她試圖奪舍玄影,不僅被當場逮捕胖揍一頓,還被他藉機套出了不少秘密。

  態度不好也是正常的。

  玄影卻品出不對了。

  不應該啊,以緋羽的性格,即使有自己在,她不敢放肆,但嘴上占點便宜也是難免的。

  當下這生硬疏離之感,怎覺著像是故意為之?

  有點刻意了。

  這般作態,莫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玄影狐疑地觀察著緋羽。

  「九鳳素來好戰,喜歡挑戰本族和它族強者。」祝余繼續道,「緋羽姑娘難道就沒有和玄凰一族的妖聖交過手?」

  「我…」

  緋羽想了想,還是沒有一硬到底。


  但並不是怕了。

  只是沒必要。

  而且她自己也對玄影的前世很感興趣,才不是擔心這對狗男女一會兒翻臉給她塞那機關師造的黑球里。

  雖然因著緋羽此前的服軟,祝余已打消了將她從玄影體內抓出來,囚禁於元繁熾所造禁閉空間的念頭。

  但那外形像個黑球的禁閉空間,元繁熾還是造了個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你容我想想。」

  緋羽垂眸沉吟。

  九鳳被逐出妖庭的時間太過久遠,久到那時她還未成妖聖,自個兒在族中沉澱呢,和玄凰的頂尖強者們自然談不上有何交集。

  「玄凰的那些鳳凰們,我所知也不多。但對他們這一族,我倒能說道說道。」

  「願聞其詳。」

  緋羽順勢盤膝坐下,銀髮如月華般鋪灑開來。

  「玄凰,是鳳族中最…難以捉摸的一支。」

  「他們行事詭譎,從不按常理出牌。有說他們全憑一時興起,也有說他們根本就是一群瘋子。」

  「玄凰的'玄'字,便是由此而來。」

  原來玄是指他們琢磨不透嗎?還以為是說顏色呢。

  祝余恍然,又學到個新知識。

  他接著聽緋羽講。

  「玄凰一族,甚至會自相殘殺。」

  「同族在他們眼中亦是獵物,或是取樂的工具。」

  「為了樂子,他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癲狂,殘忍,便是那時妖庭大眾對他們的印象。」

  「聽你這麼說,他們比九鳳還危險?」

  「危險很多。」

  緋羽說。

  「至少九鳳不會為了取樂而殘殺同族。」

  你們那角斗不也取樂的一種嗎。

  祝余心說。

  這時玄影歪著頭問道:「既然玄凰這麼招人厭,為什麼被放逐的是你們九鳳,而不是他們呢?」

  「……」

  緋羽氣鼓鼓地瞪了她一眼。

  這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冷哼一聲,揚起下巴:

  「那是因為我們九鳳一族更強!玄凰只是瘋,但要論能征善戰,還得看我們九鳳!」

  這番話她說得底氣十足,赤色眼眸中傲然盡顯。

  玄影嗤之以鼻。

  吹吧就,又不是沒和你們打過。

  玄凰和九鳳孰強孰弱,祝余不做評價,但這前者能被後者都認為是「癲狂」,那得顛到什麼地步啊?

  九鳳在他看來已經足夠瘋癲了。

  在她們族中那段日子,他時時刻刻都擔心自己會被那些眼冒紅光的顛鳥活吃了。

  而玄凰甚至能讓她們自愧不如?

  這又是怎樣的高手了?

  話說影兒既繼承了玄凰血脈,可她並未像她的前世,或正常玄凰那樣瘋癲。

  大部分時間都挺正常的。

  小時候更是純真可愛,有種未被污染的美。

  這是否證明,玄凰,乃至全妖族在妖庭時代的瘋狂,並非血脈上有問題,而是那時的風氣,或者別的外因所致?

  祝余將這個想法娓娓道出。

  緋羽卻是不以為然地挑眉:

  「我倒覺得我們大多挺正常的。不過是喜歡打打殺殺而已,有什麼錯?」

  這番理直氣壯的辯解讓祝餘一時語塞。

  你這種情況,真的很難溝通。

  眼見從緋羽這裡難以獲取關於玄影前世的具體線索,玄影已然起身打算離開。

  祝余卻輕輕拉住她的手:

  「既然來了,緋羽姑娘今日也算健談,不如再多聊兩句。」

  萬一能問出什麼有用的消息呢?

  說罷,他拉著玄影重新坐下,問起了另一件事:


  「關於神明,緋羽姑娘…你,或是當年的妖庭,當真對他們一無所知嗎?」

  昨日談及神明時,玄影也曾問過緋羽同樣的問題。

  當時她只是不耐煩地擺手:

  「什麼神神鬼鬼的,沒興趣,也就你們人族會拜這種無聊的玩意兒。」

  此刻舊事重提,緋羽倒是沒有再以一句「不感興趣」打發,只是面上仍是不屑一顧。

  「神?」她輕嗤一聲,「這世上哪有什麼真神。」

  「不過是些懦弱無能之輩,在惶恐中渴求庇護與救贖,便將那些力量稍強的存在奉上神壇頂禮膜拜罷了。」

  「自我妖族屹立天地間以來,倒也見過不少這般自詡為神的存在。可惜啊—」

  她戲謔一笑。

  「最後都成了我族京觀之上,供後輩銘記先祖武功的累累白骨。」

  「好教後輩明白,強者,從不屑於跪地祈禱,更不會向那些裝神弄鬼之徒乞求恩賜。」

  「力量,從來都不是求來的。」

  「不過嘛…」

  緋羽呵呵一笑,仿佛想起了什麼極有趣的往事。

  「我倒是格外享受征討這些愚夫的過程。」

  「特別是當著那些跪地求饒的信徒的面,在他們供奉的神廟裡…」

  「親手處決,他們所謂的神。」

  「呵呵~」

  緋羽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味某種珍饈,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看著他們信仰崩塌時的表情,聽著絕望的哭嚎在神殿中迴蕩…那種滋味,當真是妙不可言~」

  「這種將虛幻信仰徹底碾碎的快樂…體會過一次,就讓我欲罷不能呢~」

  緋羽說著說著,自己先嘿嘿笑了起來,眼神飄忽,沉浸在了對往昔的幻想中。

  「別在這裡發癲!」

  玄影一聲怒斥,頓時將緋羽驚醒。

  緋羽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小丫頭片子,什麼都不懂。」

  祝余卻沒有被這段插曲干擾,問道:「所以這世間,其實並不存在真實的神明?」

  「沒有。」緋羽回答,「反正我們是沒見過。」

  「那瀚海那些月之民祭拜的月神呢?還有瀚海東邊,那些據說是神明力量的殘留?」祝余追問道,「九鳳一族長居西域,應該對此有所了解吧?」

  「月之民?」緋羽嗤笑一聲,「那群水晶蟲子,連它們供奉的所謂月神的真身都說不清楚。至於西域…」

  「我們當年路過時,那裡還是一片荒地。」

  「總之,我不認為封印你們記憶的是什麼神明。她更可能是你們人族曾經的某位強者。」

  「還有那機關師提到的神明遺蹟,同樣與神明無關。不過…」

  緋羽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什麼?」

  「這世間雖不存在神明,卻存在著另一種東西。」

  緋羽伸出一根手指:

  「庇護一族的道…你們人族是這麼稱呼的。而在我們妖族,則稱之為『祖靈』。」

  「它隨著一個族群的誕生而誕生,也與這個族群的興衰息息相關。」

  「當族中強者隕落時,靈魂也會歸入其中。」

  「鳳族歷來多有先祖如此選擇,故而我們將它尊稱為『祖靈』。」

  「但它也沒能阻止妖庭的滅亡。」祝余說道。

  緋羽無所謂地說:

  「這也沒辦法,祖靈能抵禦外敵,卻攔不住自殺自滅。」

  「兩邊都是鳳族血脈,祖靈該幫助哪一方?」

  「而且隨著妖族日漸衰落,祖靈的力量也在不斷衰減。」

  「早在千年前,我們就已經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更不用說指望它為後輩做什麼了。」

  「這祖靈,有自己的意識?」

  「當然,」緋羽說道,「它畢竟是融合了諸多族中強者的靈魂,不僅有意識,甚至能與族人直接交流。」

  「嗯,說來也怪…」


  她露出困惑的神情。

  「你們人族如今已是天地間最繁盛的種族,遠勝當年的妖族。可你們的祖靈,卻像是徹底銷聲匿跡了一般,一點動靜沒有。」

  這番話讓祝余陷入沉思。數百年來,他確實從未聽說過什麼人族祖靈,或是所謂的人道意志顯現過威能。

  即便是像雪兒那樣站在修行巔峰的強者,也從未感知到過它的存在。

  這麼看,沒有它,對人族貌似也沒什麼負面影響的樣子啊…

  之後祝余又問了幾個問題,直到緋羽抖落出所知的一切,開始重複先前不耐的話後,才結束對話。

  「多謝緋羽姑娘告知這些秘辛。」祝余拱手一禮,「願你在此處住得習慣,我們改日再會。」

  玄影只淡淡吐出兩個字:

  「走了。」

  她挽住祝余的手臂,兩人並肩離去。

  望著兩人從識海中消失,緋羽長長舒了口氣。

  「總算是打發走了...」

  她實在不願同時應付這倆。

  玄影那傻鳥嗅覺太靈敏,剛剛都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

  在重新獲得肉身之前,她都不想再與祝余相見。

  「唉…」緋羽看著自己虛幻的手掌,「真懷念活著的時候啊,那時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何須看一隻傻鳥的臉色?」

  若是此生還能重獲肉身,她定要先與玄影那丫頭一決高下,讓她見識見識九鳳妖聖的真正實力。

  第二件事,便是要找那個狗男人報仇雪恨。

  想起先前被困在玄影體內,被祝余輕易制住的經歷,緋羽就氣得眼角泛紅,銀牙緊咬。

  「都怪這小蹄子…」她恨恨地攥緊拳頭,「讓我連反抗都做不到…」

  不過兩下便失神昏厥,這等屈辱她此生難忘。

  若是換作自己原本的身軀,斷不會如此不堪!

  緋羽憤憤地想著,不禁開始腦補自己原身在的話,反過來壓制祝余的場景。

  與此同時,女帝寢宮內。

  武灼衣盤膝坐在錦榻之上,紅光籠罩其身。

  叩叩叩——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月儀小心翼翼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陛下,您要的書…月儀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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