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有復活的能力,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祝余沒再繼續臊她,安靜地坐在她身旁,給她留足平復心情的空間。

  他從隨身的儲物袋裡窸窸窣窣地往外掏東西,一件件擺放在青石地面上。

  武灼衣背對著他,忽然輕輕抽了抽鼻子。

  空氣中飄來一陣誘人的香氣。

  那味道很複雜:有烤雞焦脆的油脂香,糖糕甜蜜的麥香,滷鵝濃郁的香料味,還有清冽的酒香…

  種種香氣交織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

  是幻覺嗎?

  武灼衣迷迷糊糊地想。

  這可是演武場,又不是御膳房,哪來的這些吃食?

  她正要轉頭查看,一根油光發亮的滷鵝腿突然遞到了唇邊。

  鵝腿還冒著熱氣,琥珀色的滷汁正順著飽滿的肌理緩緩滴落。

  「來一口?」祝余笑道。

  武灼衣表情呆愣。

  這畫風轉變得太快。

  方才還在激烈切磋,演武場上被劍氣、槍影劃出的溝壑和散落的碎石都還在,怎麼轉眼就擺起宴席了?

  「你…你哪兒來的這些?」

  她指著祝余面前琳琅滿目的美食,連說話都結巴了。

  祝余晃了晃手中的儲物袋:「自己帶的咯。」

  「都是在南疆雲水城買的。嘗嘗看,和中原的風味有什麼不同?」

  儲物袋內的時間是靜滯的,食物在裡面無論存放多久,拿出來時也依然是新鮮的。

  武灼衣臉上淚痕未乾,卻已經下意識咬了一口。

  鵝肉皮脆肉嫩,濃郁的香氣在唇齒間綻放。

  「好吃…」她鼓著腮幫子含糊地說,忽然想起什麼,「我聽人說,南疆都是吃蟲子的?」

  「想吃的話也有。」

  祝余作勢要從儲物袋裡掏。

  「還是不了。」

  她連忙搖頭,往他身邊挪了挪,最終盤腿坐在了他身旁的地面上。

  兩人並肩坐在青石地上,祝余突然輕笑一聲:

  「這場景,倒讓我想起在泥巴坊的時候。那時每次修煉完,咱倆就溜去集市買吃的犒勞自己。」

  武灼衣小口啃著鵝腿,搖頭道:

  「在泥巴坊哪吃得到這麼豐盛?最多就是包子,偶爾能買點羊肉打牙祭。酒更是想都別想。」

  她聲音輕了下來。

  「這倒更像是在北庭的時候…」

  哭也哭過了,打也打過了。

  此刻心緒終於平靜下來,理智重新占據了上風。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武灼衣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祝余。

  「你為什麼從那頭巨獸上消失了?我們找遍了整個戰場,找到了所有同袍的遺體,唯獨沒有找到你…」

  「那枚記憶晶石是你留下的吧?你被敕勒人俘虜了?後來到底出了什麼事?」

  「是不是薩滿在你身上施了什麼邪術?姨姨她們後來都不記得你了…你自己也失去了記憶?」

  「大都護說,巨獸上有一名六境強者出手相助…難道是那位強者救了你?」

  武灼衣一口氣將積壓心底多年的疑問全都傾瀉而出。

  祝余安靜地聽完,輕輕搖頭:

  「我哪兒也沒去。」

  「我死了。」

  「…啊?!」

  武灼衣心頭猛地一震。

  「那個薩滿確實對我用了邪術。」

  祝余繼續解釋道。

  「但不知為何,在吸收了那些綠色晶體的力量後,我沒有變成怪物,反而意外獲得了六境修為,從而殺光了巨獸里的敕勒人。」

  「可我的身體承受不住那麼強大的力量,開始崩解。」

  「於是我在徹底消散前,駕馭巨獸幫了鎮西軍最後一次。然後…就灰飛煙滅了。」

  「這也是為什麼,你們找不到我的屍體。」

  武灼衣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對祝余已經死過一次這件事,她並沒有受到太多衝擊。

  一來祝余此刻好端端地坐在她面前,二來…她的內心深處其實早就明白了這個事實。

  當年拒絕接受他的死亡,不過是她在自欺欺人罷了。

  那時的她還沒有後來這般堅強,必須靠著欺騙自己,才能維持內心不崩潰。

  畢竟,祝余早已占據了她內心世界太多太多…

  如果不騙自己,不相信那虛假的希望,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堅持下去。

  但即便心裡有數,聽祝余這般輕描淡寫地說起自己的死亡,她還是大受震撼。

  他怎麼能如此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因為能復活?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祝余笑說:

  似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祝余輕輕一笑:

  「木已成舟,死都死了,還有什麼可糾結的。」

  「況且我受天命加護,死後能夠重生,更沒什麼好怕的了。只要死得值得。」

  聽他這麼說,似乎死過不止一次了。

  武灼衣猛然想起那個夜晚他對自己的「吹噓」。

  他說自己曾是劍聖之師,也曾隨大炎太祖習武…

  還有他與神巫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難道這些…都是真的?

  他當初不是喝多了吹牛?

  一個死後能夠重生的人,認識這些幾百年前的風雲人物…似乎也合情合理?

  祝余見她怔怔出神,一語道破她心中所想:「你是在震驚我和你們武家先祖們的關係?」

  武灼衣一驚:

  「你還會讀心?!」

  「不會。」祝余搖頭失笑,「但你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了,實在太好懂。」

  她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問:「我不該震驚嗎?」

  「該是該,可你不是十幾年前就接受了嗎?」

  祝余意味深長道:

  「就在你升任副都護的那天晚上,獨自在後院喝大酒,還說不管我和他們是什麼關係,反正咱倆的關係永遠不會因此改變。」

  「你你你…」武灼衣驚得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那夜的往事她自然記得清楚。

  可祝余是從何得知?

  當時後院明明只有她一人!

  為了防備有人偷聽,她還特意設下了隔音屏障!

  「這事我也說不清。」

  祝余無奈地攤了攤手。

  「應該與我那秘法有關。我在找回自己的記憶後,沒有立刻醒來,而是…附在了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些東西…」

  武灼衣仿佛被當頭錘了一棒,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訥訥地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都看到了什麼…?」

  「沒什麼,」祝余神色自若地抿了口酒,「就是聽你說了些心裡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