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產生戒斷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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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漿環繞的廣場上。

  灰頭土臉的兩人肩並肩坐在安全處。

  《上善若水》心法澆滅了灼熱,祝余灌了一口泉水後,將水囊遞給元繁熾。

  沒那麼抗熱的機關師接過水囊,仰頭痛飲。

  水珠順著下巴滑落,在滿是菸灰的脖頸上衝出一道白皙的痕跡。

  「配合得不錯。」祝余接過遞迴的水囊,呼出一口熱氣。

  「嗯,多虧了你。」

  元繁熾輕聲應道。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的語調似乎越發溫柔了。

  元繁熾的目光落在遠處妖獸的屍體上。

  如果不是有祝余在,想幹掉這隻妖獸怕是不易。

  就算能贏,代價也不會小。

  幸好有他在——這是大半年前的元繁熾,絕不會有的想法。

  元繁熾是個習慣了獨來獨往的人。

  機關壞了自己修,敵人來了自己殺…

  可這半年來,有人會為她擋下來自身後的襲擊,會在她布置機關時護衛在她左右,會在她製作傀儡時伸出援手,提出些別出心裁的建議…

  當她從專注的工作中回過神時,總能吃到冒著熱氣的烤肉,喝到新打的甘冽泉水。

  她可以不放出傀儡,就安心地在墓穴、野外熟睡。

  因為有更可靠的人守在她身邊。

  熔岩的紅光映在她側臉,為向來清冷的面容染上嬌柔。

  這種將後背交給彼此的感覺…

  確實不壞。

  要是他肯叫自己「姐姐」就更好了。

  回復了些體力後,元繁熾開啟了主墓室的大門。

  這座墓的墓主——幽焰獅子,生前是頭五階妖王,遠強於前面三個。

  它的屍骨可以收集,以後用來鑄造成精金身軀。

  元繁熾動作利落地拆解骸骨,將每一塊骨骼小心裹好後,放入儲物袋。

  祝余在一旁幫忙,他能感受到這些骨頭裡殘留的灼熱妖力。

  將幽焰獅子身上有用的東西收集好後,祝余問:

  「接著去下一個墓穴?」

  「不急。」

  元繁熾朝他伸手。

  「把你的裝備都給我。」

  兩人已經在多次出生入死中,建立起了充足的信任。

  祝余依言卸下全身武裝。

  熾焱槍、佩劍、臂盾、軟甲…

  一件件擺在石台上。

  元繁熾的千機匣咔咔變形,化作一套精巧的鍛造工具。

  而墓穴也成了臨時的鍛造工坊。

  妖丹被融進了熾焱槍,元繁熾又取了祝餘一滴精血。

  「試試。」

  她將強化過的熾焱槍遞給祝余。

  後者接過長槍,轉動槍身,噴出的烈焰形成雄獅虛影,咆哮著撞向遠處的石柱。

  威力更勁更強!

  更驚人的是,他感覺到槍身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心意相通。

  這桿槍,已完全被打上了屬於他的印記。

  接著,妖獸的鱗片被熔鑄進軟甲,受損嚴重的臂盾在岩漿中反覆淬鍊,佩劍用妖獸的利爪重鑄。

  在元繁熾忙著打鐵的期間,祝余也沒閒著。

  他又找到了妖族武技,這次是兩卷。

  《隕石墜》和《天流火》。

  前者能讓他如流星般從天而降發起重擊,後者則可聚靈氣成火雲。

  幫祝余升級好裝備後,元繁熾又用妖獸的殘軀造了一具傀儡。

  當她完工時,他們已經在墓穴里待了三個多月。

  「該走了。」

  搜刮完能用的物品,兩人沿著來路返回。

  推開墓門時,寒風裹挾著冰雪湧入。

  外界已是銀裝素裹的寒冬。

  他們走進這大雪中,周身未散的熱氣將飄落的雪花蒸騰成白霧。


  「下面去哪兒?」祝余踩了踩積雪,呵出一口白氣。

  元繁熾望向南方,罕見地露出一絲倦意:

  「回梁州吧,該休息了。」

  前前後後過去了一年。

  趕路、探墓、打鐵…

  這一年有些過於充實了。

  元繁熾的左手是鐵打的,但她人不是。

  是得歇一歇了。

  半個月的風雪兼程後,兩人在梁州城外暫時分別。

  元繁熾深深看了祝餘一眼,對他說:「一個月後,夢華樓見。」

  「好。」

  祝余點點頭,便朝檀州方向策馬而去。

  元繁熾目送他離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上後,才徑直前往夢華樓的方向。

  ……

  武家大院的門扉被推開時,正在練武的武懷瑾第一個發現了來人。

  「老四!」

  他手中的長槍噹啷落地,一個箭步竄上來抱住祝余。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

  這聲呼喊驚動了整個武家。

  很快,祝余就被團團圍住。

  武延宗走路帶風,老爺子的頭髮更白了,但身子骨依然硬朗。

  他上下打量著義子,欣慰地點頭:

  「長高了,也長壯了。」

  粗糙的手掌在他肩頭按了按。

  「回來就好。」

  懷安笑著接過祝余的行囊,懷瑜則端來一壺熱酒暖身。

  大嫂抱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這是武家的長孫,武庭昭。

  那孩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喊了聲:

  「四叔…」

  祝余心頭一暖,伸手接過小庭昭。

  這可是未來的大炎文帝,開創了大炎史上第一個治世。

  「都別站著了,進屋說。」武延宗發話道,「廚房燉了你最愛吃的羊肉。」

  「這冬天吶,就要喝羊湯。」

  飯桌上,熱氣騰騰的菜餚擺滿了整張圓桌。

  武懷瑾給祝余倒了杯酒,擠眉弄眼道:

  「說說吧,哪個貴客值得咱們家老四貼身保護一年多?」

  「該不會…是當初那個元姑娘吧?」

  此言一出,滿屋寂靜。

  祝余表情淡定,給他碗裡夾了塊羊肉。

  「二哥吃肉。」

  「我不吃,我要先聽你講。」

  「沒啥好講的,就很單純的護衛任務。」

  「我不信。」

  「別說我了,小庭昭都不信。」

  「對吧,小庭昭?」

  正在和羊肉較勁的小傢伙聽到二叔突然問到自己,眨巴了下眼睛,一句話沒敢說。

  和武家的熱鬧不同,梁州夢華樓這邊就冷清多了。

  元繁熾坐在飯桌前,面前的菜餚一筷子沒動。

  夢娘托著腮,疑惑地看著心不在焉的好友:

  「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

  回來這幾天,元繁熾老是走神。

  那個不苟言笑、冷靜自持的元妹子哪兒去了!

  「不是。」

  元繁熾搖搖頭,拿起筷子,卻不知該夾什麼菜吃。

  「那是…想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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