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姑娘,你要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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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英姿颯爽,更勝傳聞。」

  祝懷真答得真誠,眼底卻藏著旁人讀不懂的深意。

  武灼衣笑得眼角微彎,放下茶杯,笑道:

  「倒是會說話。」

  「祝姑娘不僅機關術造詣深厚,這嘴也像抹了蜜一樣。」

  「你很合朕心。」

  「既是投緣,朕便賞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祝懷真起身行禮:

  「謝陛下厚愛。」

  「但比起珍寶,懷真有更想向陛下請求之物。」

  「說。」武灼衣揚起下巴。

  「懷真想聽陛下講講邊關往事,那些金戈鐵馬的歲月,想來定是驚心動魄。」

  這話倒讓武灼衣怔了怔。

  在邊關征戰那些日子,是她心目中最值得驕傲的一段經歷。

  午夜夢回時,除了和祝余相伴歲月,就夢到這段最多。

  遺憾的是,在宮中沒個知心人。

  月儀貼心歸貼心,就是作為尚儀的她太重禮儀,事務也多,不可能陪她像朋友一樣閒聊,聽她回憶往昔。

  那些往事,她有心追憶,都不知找何人述說。

  祝懷真這個被她看中的人肯當這個聽眾,那是再好不過了。

  但,現在不是講故事的時候。

  場景不對,亦無美酒佳肴做伴。

  要講述那段往事,需得一碗美酒下肚,再切一斤牛肉。

  邊吃邊聊,方才盡興。

  武灼衣笑道:

  「君無戲言。你既然想聽,朕自然會講與你聽。」

  「不過先不忙說這些,你隨朕去辦件事。」

  「一切聽憑陛下吩咐。」

  武灼衣領她來的,正是皇宮裡的演武場。

  站在雕刻著大炎日冕徽記的大門前,武灼衣問:

  「你可知這是何處?」

  祝懷真當然是知道了。

  天底下沒人比她更了解這裡,這地方就她親自設計並建造的。

  女帝帶自己來這演武場做什麼?

  祝懷真——或者說元繁熾心疑道:

  是女帝覺得傀儡太簡單了?

  要她提升些難度?

  心中疑惑,但她還是先回答了女帝的問題:

  「聽聞天工閣老閣主元繁熾,曾在大炎皇宮中設計過一座演武場,應該就是此地吧?」

  「沒錯。」

  女帝負手而立,幽幽開口說道:

  「元老祖,當真是難得一見的奇女子。」

  「這演武場設計之精妙,傀儡種類之豐富…令朕嘆為觀止。」

  「若此生有幸,真想見老祖一面,當面傾述朕的欽佩之情。」

  元繁熾閉口不言。

  女帝對遠在天邊的元老祖好一番誇讚後,才側首看向眼前的祝懷真:

  「你認為自己的傀儡術造詣,比之元老祖如何?」

  元繁熾垂首後退半步:

  「螢火之光,豈敢與皓月爭輝。懷真何能及老祖。」

  女帝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祝懷真要真答自己不在老祖之下,那才叫她驚為天人。

  「話雖如此,但天工閣傀儡術皆出自同源,你可有信心改進元老祖在這座演武場裡的傀儡?」

  元繁熾說:「陛下說笑了,懷真哪有這種能力。」

  可她心裡想的卻是:

  女帝果然是嫌演武場裡的傀儡弱了吧。

  不過也正常。

  自己當時建造這座演武場時,考慮到武家後人的實力,刻意調整了傀儡的強度。

  以女帝的修為, 這裡面大部分傀儡都不是她的對手。

  看不上是對的。

  聽了她的自謙之語,武灼衣卻不想就此放棄。


  「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不要妄自菲薄。」

  女帝拍了拍她的肩膀,勉勵道:

  「你們是天工閣弟子中的佼佼者,是天工閣的未來,若無超越前人的信心,天工閣如何傳承?」

  「朕想,元老祖,也會希望你們能比她更強的。」

  元繁熾頷首低眉:

  「陛下教訓的是。」

  「不說這些了。」武灼衣擺擺手,「隨朕進去吧。」

  「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演武場。

  「祝姑娘,來欣賞一下元老祖的傑作。」

  武灼衣啟動機關,演武場內齒輪轉動,中心石台載著一具高大的傀儡升起。

  元繁熾是認得這具傀儡的。

  它的原型就是她和祝余第一次下墓時,遭遇的那具守衛披甲犀屍身的巨斧守墓俑。

  只不過,元繁熾參照祝余以前的建議,對它進行了一些小小的改進。

  女帝把它叫出來,是對它不滿意?

  在看完傀儡的全部招式——包括嘲諷後,武灼衣抱臂問道:

  「你覺得這傀儡如何?」

  聲音聽不出喜怒。

  那應該就是不滿意了。

  元繁熾沉吟少頃後,說道:

  「這傀儡,對付起來頗具挑戰性。」

  「但對陛下來說,應是不值一提。」

  「……」

  這一吹給武灼衣整不會了。

  有時候太會吹捧也不好,容易讓老大下不來台。

  堂堂一國之君,邊關殺出來的馬上天子,總不能說自己在自家演武場被具傀儡攆著打吧?

  這太丟人了。

  有失君主威嚴。

  但武灼衣也做不到嘴硬說這傀儡「不過如此」,所以她親了親嗓子,委婉地說:

  「這具傀儡還是很強的,和它對戰,讓朕…收穫良多。」

  「只是…朕認為,它還缺些什麼。」

  「請陛下明示。」

  「…不夠沉穩。」武灼衣想了個說法,「祝姑娘不覺得它舉止太輕浮了嗎?」

  她指著「桀桀桀」笑個不停的傀儡。

  這笑聲令她心煩。

  「輕浮?」

  元繁熾眨了眨眼。

  她沒想到女帝會用這個詞來形容傀儡。

  「陛下何出此言?」

  「依懷真之見,這些笑聲和動作是必要的招式。」

  「它不僅在對敵時能激怒敵方,使其惱怒之下露出破綻,還可在演武時,鍛鍊己方的心性。」

  「這就叫做——抗壓訓練。」

  武灼衣挑眉:

  「這是你自己的見解?」

  當今的機關師,鮮少親自下場戰鬥。

  這小丫頭閉關多年,居然還能懂這些?

  「回陛下,這是懷真…我的心上人的看法。」元繁熾眼含微笑,唇角微揚。

  「心上人?」武灼衣來了興趣,「能得祝姑娘這般女子愛慕的人,定也是人中龍鳳了。」

  「他也是你們天工閣弟子?」

  「不…他是一名鏢人。」

  「鏢人?」

  武灼衣更好奇了。

  刀口舔血的鏢人,和天工閣的才女…

  八竿子打不著的兩者,是怎麼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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