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智者的較量
隨著冷鋒一聲令下，龐大的誘餌隊伍，開始浩浩蕩蕩地，向著北方的鋼鐵叢林，進發。
而在他們身後的陰影里，兩個反狙擊小組，已經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不同的方向。
一張針對幽靈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地下泵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機油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氣味。
冷鋒和「影子」對峙著，兩人相隔不過十米。他們都受了傷，體力也消耗到了極限。粗重的喘息聲，是這片空間裡唯一的聲響。
「影子」靠在一台巨大的水泵上，他的一條手臂以一個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那是剛才在管道里被冷鋒用槍托砸斷的。他看著冷鋒，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人類的情感——一種混雜著瘋狂和不甘的憤怒。
「你……很強。」他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頓地說道，「是我，小看了你們。」
「少廢話！」冷鋒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他胸口也挨了對方一記狠的，現在還火辣辣地疼，「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是誰不重要。」「影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重要的是，你們的『龍牙』，今天，就要在這裡，全軍覆沒。」
說完，他猛地抬起另一隻完好的手，手中赫然握著一個遙控器！
冷鋒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以為，我會沒有後手嗎？」「影子」瘋狂地笑著，「整個『紅星』基地，所有的主要承重結構，我都安裝了高爆炸藥！只要我按下這個，這裡，就會變成你們所有人的，墳墓！」
「你這個瘋子！」冷鋒怒吼一聲，想也不想，猛地朝他撲了過去！
他不能讓他按下那個按鈕！
「影子」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做，就在冷鋒撲上來的瞬間，他並沒有去按那個起爆按鈕，而是將遙控器往旁邊一扔，用那隻完好的手，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格鬥軍刀，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地刺向冷鋒的心臟！
這是一個陷阱！他用遙控器當誘餌，為的就是這致命的一擊！
冷鋒在半空中，已經來不及變向。電光火石之間，他身體猛地一扭，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地迎上了那把軍刀！
「噗嗤！」
刀刃，深深地刺入了冷鋒的肩胛骨！
劇烈的疼痛，讓冷鋒的眼前一黑，但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反而借著這股衝力，狠狠地撞進了「影子」的懷裡！
「砰！」
兩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影子」沒想到冷鋒會這麼悍不畏死，用以傷換傷的打法，來破解自己的殺招。他想拔出軍刀，但冷鋒的身體，像鐵鉗一樣，死死地壓住了他。
「去死！」
冷-鋒的眼睛，已經徹底紅了。他放棄了去管插在肩膀上的刀，雙手像兩把鐵鉗，死死地扼住了「影子」的喉嚨！
他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弄死眼前這個雜碎！
為犧牲的戰友報仇！為被他羞辱的龍國軍人，討回公道！
「呃……呃……」
「影子」的臉，因為缺氧而漲成了豬肝色。他的雙手，瘋狂地捶打著冷鋒的後背，但冷鋒就像一座山，紋絲不動。
他的眼中，開始露出驚恐的神色。
他能感覺到，死亡，正在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他從小接受最殘酷的訓練，被灌輸「武士道」精神，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殺死任何人，也可以面不改色地迎接自己的死亡。
但是，他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樣一種，屈辱的，被活活掐死的方式，結束生命！
他想反抗，但那雙扼住自己喉嚨的手，力量大得驚人，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憤怒和仇恨。
就在「影子」的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時候。
「冷鋒！住手！要活的！」
龍小雲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泵房門口響起。
她和何晨光、徐宏等人，終於趕到了。當他們看到眼前這一幕時，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冷鋒像一頭暴怒的雄獅，將敵人死死地壓在身下，肩膀上還插著一把刀，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半邊身體。而他的對手，已經雙眼翻白，眼看就要斷氣了。
「冷鋒！」龍小雲再次大喊一聲。
這一聲，終於將冷鋒從狂怒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的理智，恢復了一絲清明。
活的……司令要活的……
他看了一眼身下，已經奄奄一息的「影子」，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最終，他還是緩緩地，鬆開了手。
「咳咳咳……」
「影子」像一條離水的魚，貪婪地呼吸著空氣，發出了劇烈的咳嗽聲。
他活下來了。
但他的眼神，卻比死了還要難看。那是一種，尊嚴被徹底碾碎的，絕望。
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如同魔神一般的冷鋒，掙扎著，想要說些什麼。
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一咬牙！
「不好！他要自殺！」龍小雲驚呼一聲。
這些受過特殊訓練的死士，牙齒里都藏有劇毒！
但冷鋒的反應，比她更快！
就在「影子」咬破毒囊的瞬間，冷鋒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影子」的下巴，被冷鋒這一拳，直接打得脫臼了。他嘴裡的毒囊，也被這股巨力，給震了出來，掉在地上。
「想死？沒那麼容易！」冷鋒喘著粗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你欠我們那麼多兄弟的命，不讓你活著，接受審判，親眼看著你的主子，是怎麼完蛋的，我怎麼捨得，讓你這麼輕鬆地去死？」
「影子」徹底絕望了。
他看著冷鋒，看著周圍那些，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他的龍國特種兵。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僅是他自己，他背後的「黑龍會」，他所效忠的，那個瘋狂的計劃，也全都，完了。
何晨光和徐宏走上前，用戰術扎帶，將「影子」的雙手，死死地捆住。
龍小雲則快步走到冷鋒身邊，看著他肩膀上那把還插著的軍刀，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冷鋒，你……」
「我沒事。」冷鋒咧嘴一笑，但臉色卻因為失血而變得有些蒼白，「小傷。」
他看了一眼，那個被「影子」扔在一旁的遙控器，走了過去，一腳，將它踩得粉碎。
「現在，沒事了。」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晃，險些摔倒。
龍小雲和史三八趕緊扶住了他。
「鋒哥！」
「隊長！」
冷鋒靠在他們身上，看著周圍，那些雖然個個帶傷，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勝利喜悅的，來自不同部隊的戰友們。
他笑了。
「我們……贏了。」
是的，他們贏了。
這不僅僅是一場選拔的勝利，更是一場，為榮譽而戰的，勝利。
指揮中心裡，當監控畫面中，冷鋒一拳打掉「影子」的毒牙，將這個心腹大患徹底制服時，整個大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
「幹得漂亮！這幫兵，沒給我們丟人！」
政委和參謀長激動地互相拍著肩膀，就連那些一直緊繃著臉的技術人員，此刻也露出了笑容。
只有趙援朝，依舊背著手，站在屏幕前，表情平靜。但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裡，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欣賞和滿意。
「立刻派醫療組和後援部隊進場！」他沉聲下達命令，「把傷員，特別是冷鋒，第一時間給我接出來！另外，把那個『影子』，給我嚴加看管，直接送往軍區總部的秘密審訊室！我要親自審他！」
「是！」
「還有，」趙援朝頓了頓，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些，正在互相攙扶，包紮傷口的兵王們，「通知所有倖存隊員，選拔第一階段，結束。讓他們在指揮大樓前，集結待命。」
……
廢棄的指揮大樓前，一片狼藉。
這裡，是反獵殺計劃的最終戰場，到處都是彈坑和爆炸的痕跡，空氣中還殘留著硝煙的味道。
倖存下來的兵王們，已經全部聚集在這裡。
他們沒有像剛來時那樣，涇渭分明地站成各自的方陣。而是三三兩兩地，混雜在一起。戰狼的隊員，在幫響箭的兄弟處理傷口；蛟龍的硬漢，正和東北虎的壯漢，分享著他們僅剩的飲用水。
一場血與火的共同戰鬥，已經將他們之間的隔閡，徹底打破。
他們看著彼此，眼神里不再有挑釁和競爭，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敬佩和認可。
特別是當他們看到，被醫療兵用擔架抬出來的冷鋒時，所有人都自發地，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著那個男人，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卻依舊咧著嘴，朝著他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所有人都自發地，向他敬了一個軍禮。
包括何晨光。
這個驕傲的槍王，此刻看著冷鋒，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敬佩，有感激，也有一絲，棋逢對手的，惺惺相惜。
他知道，如果最後關頭，不是冷鋒用那種悍不畏死的打法，拖住了那個瘋子，他們所有人都可能，要給那個地下泵房陪葬。
這個男人，不僅救了他們，也捍衛了，他們所有人的榮譽。
「隊長，旗！」
就在這時，俞飛和另外幾名隊員，抬著一個箱子，跑了過來。
箱子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另外兩面「龍牙」戰旗。
這是他們在清剿殘敵，排查那個「影子」布下的炸彈時，在他藏身的另一個窩點裡，發現的。
很顯然，這個瘋子，早就找到了所有的旗幟。他根本就沒想過，要靠旗幟晉級。他把旗幟，當成了，引誘他們這些「獵物」，走進他陷阱的，另一個誘餌。
現在，三面「龍牙」戰旗，終於，全部集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三面，代表著晉級資格的旗幟上。
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按照規則，只有拿到旗幟的小隊，才能晉級。
現在，旗幟有三面。
戰狼，靠著實力和計謀，拿到了一面。
另外兩面，是大家合力，從敵人手中繳獲的。
這該怎麼分？
「我們戰狼，已經有了一面。」冷鋒被龍小雲扶著，從擔架上坐了起來，他的聲音有些虛弱，但依舊清晰有力，「這面旗，是我們應得的。」
這一點，沒有人有異議。戰狼在這次行動中，居功至偉，無論是前期的偵查設伏，還是後期的結盟反攻，都起到了核心作用。
「那剩下的兩面呢？」東北虎的隊長「虎頭」，瓮聲瓮氣地問道。他雖然被「淘汰」了，但按照趙司令後來的說法，他們這些響應號召，參與了反獵殺的「陣亡」人員，也算「復活」了。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在場的，還有響箭、蛟龍、東北虎、雪豹……至少五六支隊伍。
兩面旗，怎麼分？
難道，要他們這些剛剛還並肩作戰的兄弟，再打一場，來決定旗幟的歸屬嗎？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提議。」何晨光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旗幟前，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這兩面旗，不應該屬於任何一支，單獨的隊伍。」
「它屬於，我們所有人。」
「這次戰鬥，我們每個人，每個隊伍，都付出了代價，流了血。沒有誰比誰更高貴。如果沒有戰狼的擔當，沒有蛟龍的犧牲，沒有我們所有人的團結，我們現在，可能都已經成了，冰冷的屍體。」
「所以，」何晨-光深吸一口氣，看向冷鋒和徐宏，「我建議，這兩面旗，由我們響箭，和蛟龍，共同持有。但這，不代表，只有我們兩支隊伍晉級。」
「我們，是一個整體。」徐宏也站了出來，他的聲音沙啞，但無比堅定，「我們，要晉級，就一起晉級！要淘汰，就一起淘汰！」
「沒錯！要進一起進！要走一起走！」
「我們是一個整體！」
「虎頭」和「雪豹」的隊長，也紛紛響應。
一時間，「我們是一個整體」的呼聲，此起彼伏。
這些來自天南海北，性格各異的兵王們，在這一刻，達成了一個，驚人的一致。
他們，不再是「東北虎」，不再是「響箭」，不再是「戰狼」。
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龍國特種兵！
冷鋒看著眼前這一幕，笑了。
龍小雲也笑了。
這，或許才是趙司令，真正想看到的，結果。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幾支，所謂的王牌小隊。
他想要的，是一支，能夠擰成一股繩，在任何艱難險阻面前，都能爆發出強大戰鬥力的，真正的，無敵之師！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了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
趙援朝，親自來了。
運-20運輸機的機艙內，氣氛有些凝重。
這裡不再是之前那種，各個小隊涇渭分明，互相提防的狀態。
戰狼、響箭、蛟龍、東北虎……所有倖存的隊員，都混雜地坐在一起。他們中的很多人，身上還纏著繃帶，臉上帶著傷，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們時不時地，會交頭接耳，低聲討論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嘿，哥們兒，你們戰狼那個陷阱，玩得真他媽的絕！把我們『虎頭』都給騙了！」一個東北虎的隊員，對著史三八，豎起了大拇指。
史三八嘿嘿一笑，得意地說道：「那算什麼，你們是沒看到我們鋒哥，是怎麼收拾那個東瀛雜碎的！那叫一個乾淨利落！」
另一邊，王艷兵正湊在板磚身邊，一臉的好奇。
「喂，我說，你那把槍，到底是什麼型號的？後坐力那麼大，你是怎麼控制的？」
板磚看了他一眼，難得地沒有擺出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而是耐心地解釋起來：「這是我們自己改裝的。加了配重，槍托也換了……」
何晨光和徐宏，則坐在一起，沉默不語。他們在復盤，在反思。
這次的戰鬥，給他們這些，一直站在各自領域頂端的兵王，上了最深刻的一課。他們明白了，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明白了，在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戰場上，個人的勇武，是多麼的渺小。只有團隊，只有信任，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則。
冷鋒靠在機艙壁上，閉目養神。
醫療兵已經給他處理了傷口，打了止痛針，但肩膀那裡，還是鑽心地疼。
不過，這點皮肉之苦，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
他腦子裡，想的更多的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們用這種「集體綁架」的方式，向趙司令，提出了一個難題。
那個瘋子司令，會怎麼應對？
是會欣賞他們的團結，將他們全部留下？還是會，勃然大怒，認為他們在挑戰規則，將他們全部淘汰？
冷鋒猜不透。
但他心裡，隱隱有一種感覺。
趙司令，會喜歡他們這麼做。
因為，他們用行動，回答了，司令在公共頻道里，提出的那個問題。
他們選擇了，當一個，捍衛榮譽的，獵人。
……
直升機，緩緩降落在二十集團軍的訓練基地。
艙門打開，當兵王們，再次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時，心情，已經和來時，截然不同。
操場上，趙援朝，背著手，如同一尊鐵塔，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的身後，是政委和參謀長，以及，所有「龍牙」選拔的，導演組成員。
他們的表情，都很嚴肅。
倖存的兵王們，在冷鋒、何晨光和徐宏的帶領下，自發地，排成了一個，混合的方陣。
他們沒有再穿上，各自部隊那，顏色各異的作訓服。而是就穿著，那身在戈壁灘上，沾滿了塵土、汗水和血跡的，迷彩服。
這身衣服，是他們，共同的，勳章。
方陣，在趙援朝面前，十米處，停下。
「報告司令！」
冷鋒、何晨光、徐宏，三人同時出列，向著趙援朝，敬了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軍禮！
「『龍牙』選拔，第一階段，倖存隊員，全員在此，向您報到！請指示！」
三人的聲音，匯成一股，響徹雲霄。
趙援朝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緩緩地，掃過眼前的，每一個人。
他看到了冷鋒肩膀上的繃帶，看到了何晨光眼中的堅毅，看到了徐宏臉上的悲憤，看到了王艷兵收斂起來的桀驁，看到了史三八依舊藏不住的跳脫……
他看到了，這群兵，在經歷了，一場真正的，血與火的洗禮後，所發生的變化。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他們，不再是一群，只知道爭強好勝的，驕傲的公雞。
而是一群，真正懂得，什麼是戰友情，什麼是團隊，什麼是榮譽的，狼！
良久，趙援朝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旗呢？」
他問出了，和何晨光，一樣的問題。
何晨光和徐宏，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看向了冷鋒。
冷鋒上前一步，從身後的俞飛手中，接過那個箱子。
他將箱子，放在地上，打開。
三面，黑底金紋的，「龍牙」戰旗，靜靜地躺在裡面。
其中一面，還沾著，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
那是冷鋒的血。
「報告司令！」冷鋒抬起頭，直視著趙援朝的眼睛，聲音，鏗鏘有力，「三面戰旗，全部在此！」
「按照規則，只有，持有旗幟的三支隊伍，能夠晉級。」趙援朝的目光，落在那三面旗幟上，又緩緩地，抬了起來，掃過方陣里的，所有人。
「現在，告訴我，是哪三支隊伍？」
來了。
最終的考驗，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冷...鋒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去拿任何一面旗幟。
他只是，猛地，向後轉！
面對著，他身後，那上百名，曾經的對手，現在的，戰友！
然後，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句，他們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商量好的，共同的答案！
「報告司令！」
「我們，是一個整體！」
「我們是一個整體！」
何晨光，徐宏，以及方陣里，所有的兵王，在同一時間，用他們，最洪亮的聲音，吼出了，同樣的回答！
聲浪，如同海嘯一般，席捲了整個操場！
政委和參謀長的臉上，露出了，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們想過很多種可能，想過他們會為了旗幟的歸屬，而爭論，甚至，再次比試。
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群兵，會給出，這樣一個，完全不符合「規則」，但又，讓人熱血沸-騰的，答案！
趙援朝，依舊面無表情。
而在他們身後的陰影里，兩個反狙擊小組，已經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不同的方向。
一張針對幽靈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地下泵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機油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氣味。
冷鋒和「影子」對峙著，兩人相隔不過十米。他們都受了傷，體力也消耗到了極限。粗重的喘息聲，是這片空間裡唯一的聲響。
「影子」靠在一台巨大的水泵上，他的一條手臂以一個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那是剛才在管道里被冷鋒用槍托砸斷的。他看著冷鋒，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人類的情感——一種混雜著瘋狂和不甘的憤怒。
「你……很強。」他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頓地說道，「是我，小看了你們。」
「少廢話！」冷鋒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他胸口也挨了對方一記狠的，現在還火辣辣地疼，「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是誰不重要。」「影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重要的是，你們的『龍牙』，今天，就要在這裡，全軍覆沒。」
說完，他猛地抬起另一隻完好的手，手中赫然握著一個遙控器！
冷鋒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以為，我會沒有後手嗎？」「影子」瘋狂地笑著，「整個『紅星』基地，所有的主要承重結構，我都安裝了高爆炸藥！只要我按下這個，這裡，就會變成你們所有人的，墳墓！」
「你這個瘋子！」冷鋒怒吼一聲，想也不想，猛地朝他撲了過去！
他不能讓他按下那個按鈕！
「影子」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做，就在冷鋒撲上來的瞬間，他並沒有去按那個起爆按鈕，而是將遙控器往旁邊一扔，用那隻完好的手，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格鬥軍刀，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地刺向冷鋒的心臟！
這是一個陷阱！他用遙控器當誘餌，為的就是這致命的一擊！
冷鋒在半空中，已經來不及變向。電光火石之間，他身體猛地一扭，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地迎上了那把軍刀！
「噗嗤！」
刀刃，深深地刺入了冷鋒的肩胛骨！
劇烈的疼痛，讓冷鋒的眼前一黑，但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反而借著這股衝力，狠狠地撞進了「影子」的懷裡！
「砰！」
兩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影子」沒想到冷鋒會這麼悍不畏死，用以傷換傷的打法，來破解自己的殺招。他想拔出軍刀，但冷鋒的身體，像鐵鉗一樣，死死地壓住了他。
「去死！」
冷-鋒的眼睛，已經徹底紅了。他放棄了去管插在肩膀上的刀，雙手像兩把鐵鉗，死死地扼住了「影子」的喉嚨！
他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弄死眼前這個雜碎！
為犧牲的戰友報仇！為被他羞辱的龍國軍人，討回公道！
「呃……呃……」
「影子」的臉，因為缺氧而漲成了豬肝色。他的雙手，瘋狂地捶打著冷鋒的後背，但冷鋒就像一座山，紋絲不動。
他的眼中，開始露出驚恐的神色。
他能感覺到，死亡，正在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他從小接受最殘酷的訓練，被灌輸「武士道」精神，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殺死任何人，也可以面不改色地迎接自己的死亡。
但是，他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樣一種，屈辱的，被活活掐死的方式，結束生命！
他想反抗，但那雙扼住自己喉嚨的手，力量大得驚人，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憤怒和仇恨。
就在「影子」的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時候。
「冷鋒！住手！要活的！」
龍小雲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泵房門口響起。
她和何晨光、徐宏等人，終於趕到了。當他們看到眼前這一幕時，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冷鋒像一頭暴怒的雄獅，將敵人死死地壓在身下，肩膀上還插著一把刀，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半邊身體。而他的對手，已經雙眼翻白，眼看就要斷氣了。
「冷鋒！」龍小雲再次大喊一聲。
這一聲，終於將冷鋒從狂怒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的理智，恢復了一絲清明。
活的……司令要活的……
他看了一眼身下，已經奄奄一息的「影子」，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最終，他還是緩緩地，鬆開了手。
「咳咳咳……」
「影子」像一條離水的魚，貪婪地呼吸著空氣，發出了劇烈的咳嗽聲。
他活下來了。
但他的眼神，卻比死了還要難看。那是一種，尊嚴被徹底碾碎的，絕望。
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如同魔神一般的冷鋒，掙扎著，想要說些什麼。
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一咬牙！
「不好！他要自殺！」龍小雲驚呼一聲。
這些受過特殊訓練的死士，牙齒里都藏有劇毒！
但冷鋒的反應，比她更快！
就在「影子」咬破毒囊的瞬間，冷鋒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影子」的下巴，被冷鋒這一拳，直接打得脫臼了。他嘴裡的毒囊，也被這股巨力，給震了出來，掉在地上。
「想死？沒那麼容易！」冷鋒喘著粗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你欠我們那麼多兄弟的命，不讓你活著，接受審判，親眼看著你的主子，是怎麼完蛋的，我怎麼捨得，讓你這麼輕鬆地去死？」
「影子」徹底絕望了。
他看著冷鋒，看著周圍那些，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他的龍國特種兵。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僅是他自己，他背後的「黑龍會」，他所效忠的，那個瘋狂的計劃，也全都，完了。
何晨光和徐宏走上前，用戰術扎帶，將「影子」的雙手，死死地捆住。
龍小雲則快步走到冷鋒身邊，看著他肩膀上那把還插著的軍刀，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冷鋒，你……」
「我沒事。」冷鋒咧嘴一笑，但臉色卻因為失血而變得有些蒼白，「小傷。」
他看了一眼，那個被「影子」扔在一旁的遙控器，走了過去，一腳，將它踩得粉碎。
「現在，沒事了。」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晃，險些摔倒。
龍小雲和史三八趕緊扶住了他。
「鋒哥！」
「隊長！」
冷鋒靠在他們身上，看著周圍，那些雖然個個帶傷，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勝利喜悅的，來自不同部隊的戰友們。
他笑了。
「我們……贏了。」
是的，他們贏了。
這不僅僅是一場選拔的勝利，更是一場，為榮譽而戰的，勝利。
指揮中心裡，當監控畫面中，冷鋒一拳打掉「影子」的毒牙，將這個心腹大患徹底制服時，整個大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
「幹得漂亮！這幫兵，沒給我們丟人！」
政委和參謀長激動地互相拍著肩膀，就連那些一直緊繃著臉的技術人員，此刻也露出了笑容。
只有趙援朝，依舊背著手，站在屏幕前，表情平靜。但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裡，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欣賞和滿意。
「立刻派醫療組和後援部隊進場！」他沉聲下達命令，「把傷員，特別是冷鋒，第一時間給我接出來！另外，把那個『影子』，給我嚴加看管，直接送往軍區總部的秘密審訊室！我要親自審他！」
「是！」
「還有，」趙援朝頓了頓，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些，正在互相攙扶，包紮傷口的兵王們，「通知所有倖存隊員，選拔第一階段，結束。讓他們在指揮大樓前，集結待命。」
……
廢棄的指揮大樓前，一片狼藉。
這裡，是反獵殺計劃的最終戰場，到處都是彈坑和爆炸的痕跡，空氣中還殘留著硝煙的味道。
倖存下來的兵王們，已經全部聚集在這裡。
他們沒有像剛來時那樣，涇渭分明地站成各自的方陣。而是三三兩兩地，混雜在一起。戰狼的隊員，在幫響箭的兄弟處理傷口；蛟龍的硬漢，正和東北虎的壯漢，分享著他們僅剩的飲用水。
一場血與火的共同戰鬥，已經將他們之間的隔閡，徹底打破。
他們看著彼此，眼神里不再有挑釁和競爭，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敬佩和認可。
特別是當他們看到，被醫療兵用擔架抬出來的冷鋒時，所有人都自發地，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著那個男人，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卻依舊咧著嘴，朝著他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所有人都自發地，向他敬了一個軍禮。
包括何晨光。
這個驕傲的槍王，此刻看著冷鋒，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敬佩，有感激，也有一絲，棋逢對手的，惺惺相惜。
他知道，如果最後關頭，不是冷鋒用那種悍不畏死的打法，拖住了那個瘋子，他們所有人都可能，要給那個地下泵房陪葬。
這個男人，不僅救了他們，也捍衛了，他們所有人的榮譽。
「隊長，旗！」
就在這時，俞飛和另外幾名隊員，抬著一個箱子，跑了過來。
箱子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另外兩面「龍牙」戰旗。
這是他們在清剿殘敵，排查那個「影子」布下的炸彈時，在他藏身的另一個窩點裡，發現的。
很顯然，這個瘋子，早就找到了所有的旗幟。他根本就沒想過，要靠旗幟晉級。他把旗幟，當成了，引誘他們這些「獵物」，走進他陷阱的，另一個誘餌。
現在，三面「龍牙」戰旗，終於，全部集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三面，代表著晉級資格的旗幟上。
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按照規則，只有拿到旗幟的小隊，才能晉級。
現在，旗幟有三面。
戰狼，靠著實力和計謀，拿到了一面。
另外兩面，是大家合力，從敵人手中繳獲的。
這該怎麼分？
「我們戰狼，已經有了一面。」冷鋒被龍小雲扶著，從擔架上坐了起來，他的聲音有些虛弱，但依舊清晰有力，「這面旗，是我們應得的。」
這一點，沒有人有異議。戰狼在這次行動中，居功至偉，無論是前期的偵查設伏，還是後期的結盟反攻，都起到了核心作用。
「那剩下的兩面呢？」東北虎的隊長「虎頭」，瓮聲瓮氣地問道。他雖然被「淘汰」了，但按照趙司令後來的說法，他們這些響應號召，參與了反獵殺的「陣亡」人員，也算「復活」了。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在場的，還有響箭、蛟龍、東北虎、雪豹……至少五六支隊伍。
兩面旗，怎麼分？
難道，要他們這些剛剛還並肩作戰的兄弟，再打一場，來決定旗幟的歸屬嗎？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提議。」何晨光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旗幟前，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這兩面旗，不應該屬於任何一支，單獨的隊伍。」
「它屬於，我們所有人。」
「這次戰鬥，我們每個人，每個隊伍，都付出了代價，流了血。沒有誰比誰更高貴。如果沒有戰狼的擔當，沒有蛟龍的犧牲，沒有我們所有人的團結，我們現在，可能都已經成了，冰冷的屍體。」
「所以，」何晨-光深吸一口氣，看向冷鋒和徐宏，「我建議，這兩面旗，由我們響箭，和蛟龍，共同持有。但這，不代表，只有我們兩支隊伍晉級。」
「我們，是一個整體。」徐宏也站了出來，他的聲音沙啞，但無比堅定，「我們，要晉級，就一起晉級！要淘汰，就一起淘汰！」
「沒錯！要進一起進！要走一起走！」
「我們是一個整體！」
「虎頭」和「雪豹」的隊長，也紛紛響應。
一時間，「我們是一個整體」的呼聲，此起彼伏。
這些來自天南海北，性格各異的兵王們，在這一刻，達成了一個，驚人的一致。
他們，不再是「東北虎」，不再是「響箭」，不再是「戰狼」。
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龍國特種兵！
冷鋒看著眼前這一幕，笑了。
龍小雲也笑了。
這，或許才是趙司令，真正想看到的，結果。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幾支，所謂的王牌小隊。
他想要的，是一支，能夠擰成一股繩，在任何艱難險阻面前，都能爆發出強大戰鬥力的，真正的，無敵之師！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了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
趙援朝，親自來了。
運-20運輸機的機艙內，氣氛有些凝重。
這裡不再是之前那種，各個小隊涇渭分明，互相提防的狀態。
戰狼、響箭、蛟龍、東北虎……所有倖存的隊員，都混雜地坐在一起。他們中的很多人，身上還纏著繃帶，臉上帶著傷，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們時不時地，會交頭接耳，低聲討論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嘿，哥們兒，你們戰狼那個陷阱，玩得真他媽的絕！把我們『虎頭』都給騙了！」一個東北虎的隊員，對著史三八，豎起了大拇指。
史三八嘿嘿一笑，得意地說道：「那算什麼，你們是沒看到我們鋒哥，是怎麼收拾那個東瀛雜碎的！那叫一個乾淨利落！」
另一邊，王艷兵正湊在板磚身邊，一臉的好奇。
「喂，我說，你那把槍，到底是什麼型號的？後坐力那麼大，你是怎麼控制的？」
板磚看了他一眼，難得地沒有擺出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而是耐心地解釋起來：「這是我們自己改裝的。加了配重，槍托也換了……」
何晨光和徐宏，則坐在一起，沉默不語。他們在復盤，在反思。
這次的戰鬥，給他們這些，一直站在各自領域頂端的兵王，上了最深刻的一課。他們明白了，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明白了，在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戰場上，個人的勇武，是多麼的渺小。只有團隊，只有信任，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則。
冷鋒靠在機艙壁上，閉目養神。
醫療兵已經給他處理了傷口，打了止痛針，但肩膀那裡，還是鑽心地疼。
不過，這點皮肉之苦，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
他腦子裡，想的更多的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們用這種「集體綁架」的方式，向趙司令，提出了一個難題。
那個瘋子司令，會怎麼應對？
是會欣賞他們的團結，將他們全部留下？還是會，勃然大怒，認為他們在挑戰規則，將他們全部淘汰？
冷鋒猜不透。
但他心裡，隱隱有一種感覺。
趙司令，會喜歡他們這麼做。
因為，他們用行動，回答了，司令在公共頻道里，提出的那個問題。
他們選擇了，當一個，捍衛榮譽的，獵人。
……
直升機，緩緩降落在二十集團軍的訓練基地。
艙門打開，當兵王們，再次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時，心情，已經和來時，截然不同。
操場上，趙援朝，背著手，如同一尊鐵塔，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的身後，是政委和參謀長，以及，所有「龍牙」選拔的，導演組成員。
他們的表情，都很嚴肅。
倖存的兵王們，在冷鋒、何晨光和徐宏的帶領下，自發地，排成了一個，混合的方陣。
他們沒有再穿上，各自部隊那，顏色各異的作訓服。而是就穿著，那身在戈壁灘上，沾滿了塵土、汗水和血跡的，迷彩服。
這身衣服，是他們，共同的，勳章。
方陣，在趙援朝面前，十米處，停下。
「報告司令！」
冷鋒、何晨光、徐宏，三人同時出列，向著趙援朝，敬了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軍禮！
「『龍牙』選拔，第一階段，倖存隊員，全員在此，向您報到！請指示！」
三人的聲音，匯成一股，響徹雲霄。
趙援朝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緩緩地，掃過眼前的，每一個人。
他看到了冷鋒肩膀上的繃帶，看到了何晨光眼中的堅毅，看到了徐宏臉上的悲憤，看到了王艷兵收斂起來的桀驁，看到了史三八依舊藏不住的跳脫……
他看到了，這群兵，在經歷了，一場真正的，血與火的洗禮後，所發生的變化。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他們，不再是一群，只知道爭強好勝的，驕傲的公雞。
而是一群，真正懂得，什麼是戰友情，什麼是團隊，什麼是榮譽的，狼！
良久，趙援朝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旗呢？」
他問出了，和何晨光，一樣的問題。
何晨光和徐宏，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看向了冷鋒。
冷鋒上前一步，從身後的俞飛手中，接過那個箱子。
他將箱子，放在地上，打開。
三面，黑底金紋的，「龍牙」戰旗，靜靜地躺在裡面。
其中一面，還沾著，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
那是冷鋒的血。
「報告司令！」冷鋒抬起頭，直視著趙援朝的眼睛，聲音，鏗鏘有力，「三面戰旗，全部在此！」
「按照規則，只有，持有旗幟的三支隊伍，能夠晉級。」趙援朝的目光，落在那三面旗幟上，又緩緩地，抬了起來，掃過方陣里的，所有人。
「現在，告訴我，是哪三支隊伍？」
來了。
最終的考驗，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冷...鋒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去拿任何一面旗幟。
他只是，猛地，向後轉！
面對著，他身後，那上百名，曾經的對手，現在的，戰友！
然後，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句，他們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商量好的，共同的答案！
「報告司令！」
「我們，是一個整體！」
「我們是一個整體！」
何晨光，徐宏，以及方陣里，所有的兵王，在同一時間，用他們，最洪亮的聲音，吼出了，同樣的回答！
聲浪，如同海嘯一般，席捲了整個操場！
政委和參謀長的臉上，露出了，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們想過很多種可能，想過他們會為了旗幟的歸屬，而爭論，甚至，再次比試。
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群兵，會給出，這樣一個，完全不符合「規則」，但又，讓人熱血沸-騰的，答案！
趙援朝，依舊面無表情。